聽國學老師講,佛教的三藏經典,即戒、定、慧三修,先修戒律。即先戒後定,方得智慧。而事實上,人生最大的煩惱莫過於想盡孝而有不及、想盡義而有不許、想取財而有不聚,也即佛說有求而不得罷了!
“最近怎麽都沒聲沒息了?”簡民如是說。
“說而未果,做而無功,取而不得,求而不及,如何聲息!”羅籮如實答。
杜小陌收起了以往的得過且過,為著孩子的學費煎熬去了。正如羅籮所預料的那般,到底,走不出家庭的累贅。
米妮一家也算熬過了是非曲直,回歸到正常軌道的休養生息。若蘭與肖大同,各自各風光,各自各精彩!就連最操心的婉如和杜偉智鬥各自成了家,這個時候的羅籮,心裏無比的痛快!
她覺得打工生涯苦不堪言,苦想著自己創業時候,她卻不知遠在湘城出差的吳軍,卻麵臨著一次生死考驗!
“吳軍,你給句話,這孩子,你認是不認!”媛媛說話的時候腦袋不停地晃著,眼睛噴著火。
“那麽多年,你音訊全無。今天指著孩子告訴我說那是我兒子!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吳軍揮著手,無奈而氣極。
“我再問一句,你認是不認?”媛媛整個人像要撲過來一般。
“你冷靜一下,我們好好商量。”吳軍發現媛媛的情緒波動很不正常,也便軟了下來,以緩和氣氛。
“我說了兒子很想你,你不信!我說了兒子很想你,你不信。”媛媛突然呢喃細語。
整個咖啡廳籠罩在一種不安的氛圍下,吳軍邊攪動著杯裏的咖啡邊分析媛媛的病情。正如媛媛的母親所說的那樣,媛媛患了精神疾病,也即是說媛媛,她的情緒之所以那麽激動,皆因精神上的抵觸心理。
想必是個巧合,在出差的酒店裏會與媛媛重逢,更沒有料到媛媛會有此一著。
據媛媛的母親說,當年的媛媛確實未婚生子,但是不是吳軍的孩子還真無法確認,隻因媛媛生子後患了病時好時壞。
這個消息令吳軍非常震撼,當年的自己與媛媛是清白的吧?那麽,孩子到底是誰的?但,為什麽又說成是吳軍的孩子呢?這真是一筆百嘴莫辯的烏龍事件!
“莫非……”想起來一次與媛媛吃飯時喝了酒,然後自己醉得不醒人事。
過去的那些日子,對於吳軍來說雖然不至於刻骨銘心,但是,再怎麽說,他還是蠻享受媛媛無微不至的關懷的。在媛媛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對她扶持,作為前男友是義不容辭的事。
媛媛就象一個孩子,每天都纏著吳軍,一種近乎病態的依賴困擾著吳軍,待處理好公事 ,不得已向公司請了一周假期。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眼看吳軍馬上要回單位上班。
“媛媛,我要回去了,以後的日子裏好好保重自己!”他當著媛媛母親的麵跟媛媛告辭。
媛媛一聽馬上號啕大哭,扯著吳軍的衣袖不撒手,這一下可把吳軍嚇壞了。莫非是自己的出現打亂了她的平靜?思及此,吳軍愧疚起來,後悔也來不及了,他安慰媛媛:“來,別哭了,師哥不走,陪你聊天。”
媛媛聽說吳軍不走,破涕為笑。吳軍明白媛媛的變化,隻好抑製著自己的情緒:“哥可以陪你一天兩天,但一輩子那麽漫長,媛媛會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
媛媛眼裏嚼著淚、嘴角笑著:“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你。”
吳軍的心沉入了深淵:“傻瓜,哥已經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兩個可愛的兒子。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你應當振作起來迎接斬新的明天。媛媛忽然站起來跑進廚房,驚恐萬狀的吳軍愣住了,媛媛手裏攥著水果刀站在了他麵前:你隻有兩個選擇,一留下,二你可以走,但是得為我收完屍。”
吳軍和媛媛的母親被這突發的狀況嚇傻了,隻聽得媛媛的父親聲如洪雷,“媛媛,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怎敢有絲毫損傷?你若死了,爸媽怎麽辦?你兒子怎麽辦?。”
麵對著失去理智的媛媛,吳軍陷入了無法比擬的深淵中,掙紮著、掙紮著……
一股子衝動,令吳軍上前從媛媛手裏搶刀的同時也因用力過度,被刀子劃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濺一地,吳軍突然間感覺自己好累,好累,連日以來的困惑導致了他的落寞,一種虛脫的累正吞噬著他的心智,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空氣象死一樣安靜了下來。
刺鼻的藥水味紮醒吳軍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恰逢護士查房,他問:“護士小姐,我怎麽了?”
“昨天流了點血,又加上連日奔波體力不濟暈倒而已,現在沒什麽大礙。倒是難為送你來醫院的老伯,他守了你一個晚上,今天早上見你沒大礙便留下這本日記就離開了。”護士說。
“日記?”
“是的,你還是先看看吧,沒什麽不適就可以出院了,嗬嗬。”
吳軍點點頭,接過護士手裏的東西就跑,吳軍辦好了出院手續後,坐在了回酒店計程車上。他翻開了護士給他日記,裏麵記錄著吳軍離開媛媛時的點點滴滴。吳軍讀著讀著,淚模糊了視線,淚如決堤的水,淹沒了吳軍的感情。自古以來都有雲,男兒有淚不輕撣啊。可是,此時此刻,淚是一種自我調節與發泄。
1999年07月12日星期一農曆五月二十九日天氣晴轉多雲
吳軍畢業了,說好昨天回去,由於我還不適應沒有他的日子,所以請求他推遲一天起程。去火車站的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沉默著、沉默著。有句話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這是不是就預言了我們的愛情凶多吉少呢?
1999年07月13日農曆六月初一日星期二天氣雨
今天是吳軍離開的第二天,天氣和我的心情一樣下著雨。教授在台上講了什麽?我隻看見從玻璃窗滑落的雨水,哦,那也是我的淚……
回到酒店,他給媛媛發了短信“媛媛,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