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樣,隻有這樣才能解決你的煩惱~”
他微微一笑,對我說道。
他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麵容始終麵對著,充滿期待地看著我手中的刀刃,那是在等待我的刀刃劃斷自己的脖子。
然而就在此時,我的腦海中卻翻騰著記憶的畫麵,折花樓的情景,起龍潭邊的事,孤燁那不可一世的麵容,描眸倩目流轉的樣子。
“滾!”
我忽然發出一聲咆哮,揮刀朝前斬去。
刀刃劃過一道金色的光華,將他的身影削成兩半,我看到他的身影抖動了一下,然後化為了虛無。
他在我麵前消失了。
那殘影猶如鏡中花,水中月,模糊而不真實。
而剛才發生的一切,卻讓我久久不能平息。
他到底是誰?為何那麽想看著我死?
他那深邃的眼神,居然在不知不覺之中,引導了我的想法。
而他的話語,更是讓我越聽越悲傷。
他帶給我一種絕望的感覺,讓我產生了結自己的想法。
難道他就是我嗎?
他就是那個隱藏在我心底的自己?
我不禁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恐懼,我在刀刃劃向自己的時候,忽然醒悟了過來,一刀將他削成了兩半,而他,也終於消失在我的眼前。
那種悲傷和絕望的感覺漸漸脫離了我的身體,我的腦海中漸漸寧靜下來。
或許是思維被他誤導了,或許是瞳仁中蘊藏著魔力,又或許是他本來就是我自己,我才會被他引入那種絕望的感覺。
但我卻選擇不信。
如果真像他所說那樣,我的命運如此痛苦,那我就更應改變這一切。
沒有不能改變的命運。
或許這就是‘入’玄關的定義。
他在消失了以後,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山洞內空空如也,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根本就不存在,唯獨我的回憶裏,仍然記得他。
他曾經來過我的世界,但卻並未影響到我。
而我也終於明白,他就是另一個我。
出了山洞,清涼的山風吹拂著我的麵頰。
這“九曲玄關”我已經全部闖過,可謂是非常艱難。
宋天成告訴我的“九曲三坎”,現在隻是經曆了‘九曲’,而那‘三坎’依然在前方等著我。
我繼續朝前走去,大約走了一個時辰,我看見一座高山聳立在我的麵前。
這是就是懸浮峰嗎?
好一派巍峨的景象,那山峰猶如懸在雲朵裏一般,仙氣盎然,抬頭望去,此峰高不見頂,山勢陡峭。
站在山下時,才感到自己的渺小。
在那山門前,石階延伸向上,我踏著這石階往上走去。
行至山腰處,我看見一個洞口,這個洞口卻比之前那九曲玄關的洞口大了許多。而那洞口的頂上,更是寫了三個大字:羅浮洞。
我走入了羅浮洞,卻看見洞內空間巨大,而其中景象更是甚為奇特。
許多奇石佇立在洞中,散落各處,而那些奇石的形狀恰似各種動物的模樣,神態各異,栩栩如生。
我看到有飛鷹,有猛虎,有犀牛,還有一個身背寶劍的武士,舉頭望著天空。
這羅浮洞真是包羅萬象。
“你已經闖過這九曲玄關,三坎卻是凶險無比,你若是想反悔,現在可以原路返回。”
縹緲的聲音飄**在洞內。
“既然已經來了,我可不想反悔。”
我抬頭看著上方,說道。
“好~生死由命,你且小心。”
縹緲的聲音又說道。
“謝了。”
我舉目四望,說道。
我想那應該是張天師的聲音,看來他已知我到達“三坎”了,雖然這“九曲三坎”極為凶險,但我並不想半途而廢。
卻在那聲音消失了之後,我繼續朝洞內走去。
然而我卻沒有察覺到哪裏有凶險了,隻感覺此洞不過是一個空曠的溶洞,看起來很安靜。
但是當我走到那個恰似猛虎的石頭旁邊時,忽然感覺到一絲異響。
像是動物的低吼聲?
難道是老虎?
卻在我疑惑的時候,身旁的那個石頭忽然動了起來,竟然化作一隻猛虎朝我撲來。
我連忙朝一邊躲去,猛虎撲了個空,卻是回頭看向我。
這石頭居然是活的?
出現在我麵前的,居然是一隻吊睛白額猛虎,其身長三米有餘,目光銳利,威風凜凜。
等等,這些石頭,難道都是活的嗎?
卻見此時,那外形如飛鷹,犀牛,武士的石頭全都活動了起來。
轉眼間,這些石頭全化作了活物。
“嗷~”
猛虎一聲怒吼,再此撲向我。
看來我必須祭出它了。
我將右手對地,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一輪金色法印乍現,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
“鏤~龍~金~雩!”
我嘴上一字一頓的念著,五指輕輕的抓住了刃柄,緩緩的將它從虛空中抽出。
“嗚~!”
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
隻待那猛虎撲來,我忽然揮動手中刀刃,朝它劈去,那猛虎居然在空中倏然一個翻身,避開我的刀刃,落在地麵之後,翻滾了幾周後又站穩。
此時它盤踞在我的周圍,尋找著下次進攻的機會。
我手裏緊緊攥著刀刃,隨時準備迎接它的進攻。
“咻~”
而此時,我忽然聽見空中一聲尖銳的鳴叫,那飛鷹忽然急速掠下,朝我的麵前抓來。
我一刀劈去,飛鷹在空中靈活地調轉身形,竟然又朝我的後背抓來。
我慌忙彎腰避過,隻見飛鷹從我的頭頂飛過。
而那站在遠處的犀牛和武士,此時已經朝我奔來。
這究竟是什麽術法?
可以令石頭變成活的?
昔日我在茅山中修煉時,曾經聽一個姓毛的牛鼻子老道說過,有一種術法叫做“點石成物術”,可以賦予石頭靈魂,然而這“點石成物術”卻需要極高的術法造詣。
估計這龍虎山中,也隻有張天師有此能力。
這四塊石頭,想必都是被那張天師用此術法點成。
我被這飛鷹和猛虎糾纏於周身,不時揮動著刀刃,抵擋它們的進攻。
而我卻沒有顧及到,那站在一旁的犀牛。
隻見犀牛原地踏著蹄子,沙塵飛揚,忽然就朝我撞來。
因為背對那頭犀牛,我竟然沒有防範到,突然被那犀牛撞翻在地。
這犀牛之蠻力巨大,我在地上好半天沒爬起來,而正在此時,猛虎撲了上來。
我連忙抬起刀刃去擋,將那猛虎抵在身前,他的前爪壓在我的刀刃上,不住地咆哮著,而我幾乎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