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洞內已經少了四具石像,雖然戰勝了它們,但是我卻是負傷嚴重,胸前的劍刃之傷,已然穿透一寸有餘。
迫於傷勢嚴重,我隻好在原地打坐,以氣息調養身體。
半個時辰之後,我的傷勢已基本恢複,於是走出了羅浮洞,向下一個“坎關”進發。
繼續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卻當我行進了一段路之後,居然看見了一處斷崖,而那斷崖上擱著許多棺材。
那是懸棺,乃是當地的一種喪葬習俗,將死者的屍體置於離水很遠,懸崖的高處。
而這懸棺亦被稱為“地仙之宅”,其中有許多困惑讓人不解。
“若是欲登此峰,還需參悟生死玄機。”
山中回**著張天師縹緲的聲音。
“如何參悟?”
我舉目環視四周,疑惑道。
“你看看那些懸棺,自會知曉~”
山中回**著張天師縹緲的聲音。
“好~”
我回答道,朝那懸棺所在的斷崖走去。
張天師讓我去看那些懸棺,參悟生死玄機,究竟又有何神妙?
我走到斷崖下,抬頭見頭頂的懸崖上一個石洞,而那石洞中擺放著棺材。
那些懸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而究竟又是怎麽弄上去的?
我抬頭仰望著,卻不知張天師所說的生死玄機為何。
存留與陰陽兩界千萬年,我早已聽過懸棺之說,南朝曾有個顧野王,說這懸棺乃是神仙搬移上去的,因為神仙會騰雲架霧。
然而,當我麵臨那些懸棺的時候,我想的最多的,卻是生死。
這也就是為何張天師讓我在此參悟生死玄機。
這‘三坎’中的第二坎,原來就是生死玄機。
我默數了一下懸崖上的懸棺,約有十七具。
一時不知那玄機究竟為何。
然而,卻在這時,那山頂的吹來一股強風。
我忽然看見一具懸棺從那高空之掉落下來。
難道是那懸棺沒有擺放好?
我運轉體內法力,在那懸棺掉落於地之前,將那懸棺接住了。
然而當我打開棺材的時候,竟然驚呆了。
這棺材裏居然沒有屍體。
我一時萬分疑惑,為何懸棺內會沒有屍體,這不是前人埋葬的地方嗎?
然而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感覺後背襲來一股強風,突然向前一個趔趄,一頭栽進了棺材裏。
怎麽回事?!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棺材蓋忽然猛得蓋上了。
我在棺材內用力地捶打,卻發現那棺材蓋極為牢固,根本打不開。
我感到這棺材正在急劇地上升。
這棺材是要回到他本來的位置。
而我居然成為了棺材中的屍體。
一時非常得疑惑,而更多的是恐懼,難道我要成為這第十七具棺材了嗎?
棺材中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這棺材的邊緣是被封死,而且不透氣的。
我在棺材中拚命地捶打,卻無濟於事,我漸漸地失去了知覺,昏迷了過去。
而在我昏迷的時候,進入了一個夢境。
夢中,我在一座長滿青草的山坡上,我躺在那山坡上,看著天上的流雲,還有一輪紅日在遠方漸漸升起。
我在那山坡上想了一個問題,就是關於生死的。
也許這就是那生死玄機。
人,生而來,卻都逃不過死亡,而明知終有一死,卻依然為了生而努力,生是為了逃避死亡,而死,卻又總是生的終結。
我卻沒想到,我會裝入這懸棺,然而輪回生世,或早或晚都有這個結局,可是我又開心什麽,我又悲傷什麽?
喜怒哀樂,伴隨著人的一生,到了死後,卻隻是崖上的一處懸棺,地上的一抷黃土。
忽然覺得很悲涼,我還身負著那天道執法者的職責,我還與那聻界奢帝有著剪不斷的聯係。
雖然我不想放棄,可是我已身在懸棺中。
但是就在這時,懸棺卻打開了,而我卻站在崖底。
“你已參悟了生死玄機。”
張天師那縹緲的聲音傳來。
這就是生死玄機?
我抬頭看著山崖的頂端,仍然有些疑惑不解,那棺材明明還是懸崖中間的山洞裏,而我卻站在崖底。
“當懸棺打開時,你已經放棄死念,獲得生念,而進入棺材,走出棺材,隻是一瞬間。”
張天師的聲音回**在山穀中。
張天師解釋了我的疑惑,正是這樣,當我想生的時候,我即為生,當我想死的時候,我即為死,而那棺材蓋的一開一合,隻是一瞬間的事。
而其實,我並沒有進入那懸棺,那懸棺掉落的景象,其實是術法,我隻是靈識在那棺材之中,做了短暫的停留。
也就是這懸棺之內,才是生死玄機的所在,在那其中,我參悟了生死~
就這樣,我參透了生死玄機。
這“九曲三坎”還剩下最後一坎,卻不知又是怎樣的艱險。
沿著石階向上行進了許久之後,終於快到達這懸浮峰的頂端,卻在那離山頂不遠處,看見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
名曰兜率宮。
兜率宮坐落於仙岩極頂之上,它坐西朝東,五進而起,九根大柱支撐屋麵,象征九五之尊的帝王宮殿。
我走入了兜率宮。
卻見宮內正殿之中,丹爐青煙寥寥,四麵道尊神像魏然。
這兜率宮供奉太上老君的宮殿,相傳道家第八代掌門張道陵得老君點化,而後沿襲到這一代的張天師。
而那殿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個棋盤,棋盤兩端各有一個圓凳,似乎有兩人正在對弈。
但卻不見了那對弈的人。
不知這棋局又是何意?
我坐到棋盤的一邊,觀察著棋局,發現這已是一個殘局。
“你且與我下一局。”
兜率宮內傳來縹緲的聲音,回**在四壁,卻不見其人。
“……”
我舉目四望,沒有看見一個人。
難道是老君顯靈?
我雖然自恃圍棋水平不錯,卻當老君邀我與他下棋時,我竟有些緊張。
然而我還是執了一粒黑子,按入那棋盤,卻在我的黑子落下之後,一粒白字從那棋罐中飛來,添在棋盤中。
這老君棋子一落,我立刻心中驚歎,他的棋力果然已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竟然立刻將我那邊角的黑子圍殺了一大片。
我的額上冒出冷汗,然而深思熟慮之後,忽然想出一妙招,這才落子。
“唉~後生可畏呀~”
我聽到老君輕輕的一聲歎息。
顯然我這一子,不僅挽回了敗勢,還有反攻之勢。
“老君過獎了~”
我微微一笑,說道。
許久之後,又一粒白子飛落於棋盤。
就這樣我一人坐在棋盤邊,與對麵的空空的座位對弈。
若是旁人來看見,還以為我是棋癮發了,一個人在這裏過棋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