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人知道,我正和仙人對弈。

這盤棋下了很久很久,我傾盡了我所有的智慧,而從那白子也能看出,老君亦是棋興大發,我們沉醉在棋盤中,仿佛置身於沙場邊關,率領著千軍萬馬,互相廝殺,毫不相讓。

一直到日落西山,臨近黃昏,老君的白子才終於不再落來。

“我輸了~”

老君淡然說道。

“承讓了~”

我微微一笑,對著那空空如也的座位抱拳施禮,說道。

“你已闖過了九曲三坎的最後一關,你可以去麵見張天師,真是後生可畏呀~”

老君的聲音回**在兜率宮內。

“那就多謝老君了。”

我嘴角蘊起一抹笑容,說道。

於是我朝那老君神像拜了三拜,就轉身離開了兜率宮。

抬頭看著山下紅日漸沉,萬裏紅霞披在青山上,風景美不勝收。

這真是“一入九曲生死茫,三坎難似登天途”,我這一路闖關而來,可謂是曆經了艱險,如今終於到達了懸浮峰峰頂。

隻要麵見到張天師,就能請他出手幫忙,阻止那詢語擒獲十大能者的計劃,越早阻止孤燁降世,就越對我們有利。

卻當我即將登上峰頂之時,發現張震他們早已在此等候我了。

“你們怎麽上來的?”

我濃眉凝滯,疑惑道。

“抄近路啊,就知道你一個人前來闖關,還好沒死掉~”

張震麵帶笑容,說道。

這貨的嘴還是那麽賤,不過看得出,他對我的關心。

“林燁,你可讓我擔心死了~”

嶽蘊歆忽然看向我,眼眶還有些紅,說道。

“我這不沒事嗎?”

我微微一笑,說道。

而那於昀,嶽世遺也對我投來讚許的目光,似是對我闖過“九曲三坎”的讚賞。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山頂,卻見山頂一處石窟緊閉,而那宋天成居然在也在上麵。

宋天成用一種難以置信地眼神看著我。

顯然他也沒有料到我能闖過“九曲三坎”。

“我可以見張天師了嗎”

我看向宋天成,微微一笑,說道。

“現在還不行,需要到三日以後,方才可見。”

宋天成表情嚴肅,說道。

“為什麽?!你不是說闖過‘九曲三坎’就可以見他嗎?”

我濃眉凝滯,疑惑道。

“你既已闖過此關,張天師定然會見你,隻是法門濟舉行在即,需在三日以後,張天師才會出關,到時自會現身見你。”

宋天成看向我,說道。

看來還得等些時日,法門濟乃是大事,張天師已到修煉的緊要關頭,切不可提前出關。

我們隻好先返回白雲觀,卻是順著近路回去,一路上,大家卻對我的經曆頗感好奇。

於是我就將“九曲三坎”中的景象告訴了大家,卻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

“知道嗎?林燁可是龍虎山七百年來第二個闖過九曲三坎的人。”

張震忽然大聲說道。

此話說出之後,大家紛紛看向了我,目光充滿了驚詫。

“那麽,誰又是第一個闖過九曲三坎的人呢?”

我嘴角帶著笑容,問道。

“這個人說來大家都認識。”

張震故弄玄虛般地說道。

“是誰?!”

於昀和嶽蘊歆一齊好奇地問道。

“阮凝雪~”

張震淡然說道。

居然是她?怎麽可能,這阮凝雪在我看來,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麽會是她呢?

自從她上次在峨眉山被楊頻帶走之後,我們一直也沒有見過她。

而她忽然之間,就成了第一個闖過“九曲玄關”的人。

難道她是深藏不露?

這絕無可能,如果是這樣,我早就能她身上察覺到術法氣息。

“怎麽會是她?”

我忽然疑惑地問道。

“不止如此呢,她如今是已是儒門的傳人,據說楊頻讓其認祖歸宗後,得到了儒門的術法密承。”

張震看向我們,說道。

而我卻知楊頻是何人,更知道他來著龍虎山上的目的是什麽,雖然我還沒看到詢語的蹤跡,但我卻知道。

所以~我絕對不能讓阮凝雪見到張天師,更要小心詢楊等人的異動。

我們一行人回到白雲觀時,已經臨近夜晚,於是各自回了廂房歇息。

而因為經曆了“九曲三坎”之後,我負傷多處,急需調養,而且已是身心俱疲,回到廂房後,我就倒床睡去。

三日後,終於迎來了法門濟開啟的正式日子了,而今日~,張天師不僅會從“懸浮峰”中出關,親自來主持法門濟盛會,並為我和阮凝雪這兩位闖過九曲三坎之人頒獎。

但我卻身負汙名,又豈能現身在天下群英之前,我原本的打算不過是為了阻止詢語的殺戮罷了,但現在~我卻又不得不為盛名所累。

卻當張震他們前來邀我一同前去法門濟盛會時,我卻似有難言之隱,遲遲不肯前去。

“怎麽了?”

嶽蘊歆眉間帶著一縷疑惑,說道。

“如今我是天下人眼中的敗類,又怎好去領獎~”

我眼中閃過一絲難過的神情,說道。

“不要介意過去的事,那並非是你的本意,我相信天下人終將會理解你的。”

嶽蘊歆看向我,軟言寬慰道。

“對呀,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更要洗刷自己的清白,法門濟盛會,到時候天下群英都會來,這不正是一個契機嗎?”

張震看向我,說道。

嶽蘊歆的軟言寬慰,令我倍感心歡,而張震的話,更是在理~

於是我們整裝待發,來到了朝天闕。

隻見正一殿前人流絡繹不絕,各路玄門高手已經到達,一派壯觀的景象。

我看到昔日曾在折花樓內出現的玄門高手,也看到許多未曾見過的新麵孔,而這時,我忽然在人群中看到阮凝雪,她獨自一個人站在那裏,始終盯著正一殿前。

卻感覺她如此陌生,不似我曾在學校裏見到的那般溫婉,而整個人變得愈發冰冷。

她並沒有發現我們,似乎在想心事。

而張震他們也看見了她。

“那不是阮凝雪嗎?”

張震指向那邊,說道。

“阮老師怎麽像變了一個人~”

嶽蘊歆看向那邊,說道。

“她似乎不認識我們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於昀濃眉凝滯,疑惑說道。

“先不要管她,等待法門濟開始吧。”

嶽世遺看了看那邊,又看了看我們,說道。

此時正一殿內,已經聚滿了人,都在翹首以待,這些玄門中人的心情也顯得非常激動。

要知道,法門濟可是龍湖山三年一度的盛會。

我看到人群中有一眾僧人,想來就是前幾日在山下見到的那些人,原來他們曾在山下那一家作法,卻是現在到達了龍虎山。

隻是那群僧人之中,卻不見了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