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創新就必須敢於挑戰權威,對處於成長期的青年來說,最大的權威就是書本。書本重不重要?當然重要,它是學習的媒介,是介紹基本知識的載體,是引領人們學知的基礎。但是,我們千萬不要依賴書本,一是因為書本上的知識都是死知識,而知識本身又是在不斷創新和改變的。二是我們在學習書本知識的同時,還要重視社會實踐的知識,人隻有先解決了生存的問題,才能解決發展的問題。三是書本上的知識不一定都是對的,書本是人寫的,而人難免是要犯錯誤的。
書本上的知識到底有什麽重要作用,應該如何對待書本知識,我們可以從現在大學生畢業後工作的狀態中找到答案。有些大學生自以為讀了十幾年書,滿腹經綸,找工作總要部門主管或月薪幾千元以上。結果一般的工作不願做,好工作崗位又不要他,於是就待業起來了。解決這些人的問題,首先要改變他們的觀念。而要改變這些人的觀念,最主要的是改變父母的觀念。父母對孩子的影響從小就建立了,父母對待書本知識的態度也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孩子對待書本的態度。
晚清寫過《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的小說家吳研人,經常與讀書人打交道。他對這些人了解甚多,寫了一首題為“蠹魚”的寓言。蠹魚是一種蛀書蟲,它吃書滿腹,自認為是天下飽學之士。它鼻孔朝天,不可一世。有一天,它外出旅遊,遇見蜣螂,蜣螂欺負它;遇見虎蠅,虎蠅也侮辱它。蠹魚憤憤不平,向人說,我滿腹詩書,自命為天下通儒,為什麽欺侮我的這麽多?人笑著說,你雖自以為滿腹詩書,無奈都是吃進去了沒有消化,多又有什麽用呢?
學生吃進去的書可以分為三種情況。一種是由於現行體製的製約,吃了一些無用的書。這些書即使你吃了,消化了,也沒用。既無助於提高整體素質,又不是實用技能。人家逼著吃,沒辦法,隻好吃下去。世界上的書並不是都有用,即使都有用,你也不可能全吃下,這裏就有一個選擇問題。學生吃下無用書,有學校教學計劃不科學的問題,也有學生自己瞎吃的因素。有些課內容過時,都21世紀了,還講20世紀80年代前的教材,讓學生吃過期書,是學校的責任。
另一種是書是有用的,但學生並沒有消化。這裏有教的問題,也有學的問題。許多學校不是以提高學生整體素質為目標,而是教一些具體技能。在教與學中,不是以啟發學生的創造性思維為目的,而是以考試為指揮棒。教師以考學生為能事,學生以能應付考試為成功,在教學中就是老師滿堂灌,學生背筆記。這種為應付考試而死記硬背的辦法就是像蠹魚一樣吃書,吃下去了,沒有消化。這種方法在中學應試教育中最為興盛。這樣學生對學過的內容並不理解,更談不上舉一反三。吃了書而沒有消化,書當然就不是知識。
第三種情況是,書是有用的,也消化了,變成了知識,但不會用。僅僅是知識並不成為力量,隻有把知識運用於實際,解決問題,知識才是力量。一個人到底學得怎麽樣,不在於讀了多少書,有多少知識,而在於是否會應用,把知識變為個人或社會的財富,一個大學生能否成為人才,得到重要職務或高薪,不在於他在學校得了多少個優,而在於他以後能否運用這些知識。毛主席過去嘲笑過那些隻知背書,門門全優,但什麽也幹不了的大學生,並告誡他的女兒,不要當這種全優生。
由此可見,家長不要迷信書本,老師不要迷信書本,學生更不能迷信書本。更為嚴重的是,很多老師和家長不但迷信書本,而且隻迷信教科書的書本。他們隻讓孩子學習學校發的教科書,而要是看課外書就是不務正業。在我上中學的時候,非常流行瓊瑤小說和港台武俠小說,大家爭相傳看,老師大力打擊,一看到這樣的書,立馬就會被沒收。於是閱讀小說變成了打遊擊式的地下行為,大家偷偷的在宿舍裏看,還需要別人放哨,一有情況,馬上藏起來。現在想來,老師是怕這些書影響我們的正常學習,但是卻不能用這種方法打壓我們的讀書興趣。武俠小說中也有很多寫得好的,未嚐不可以作為教育孩子的題材。我現在所擁有的一些文學素養,很大部分就是當時看的小說培養的。
如何對待書本的問題,是一個學習的問題,也更是一個教育的問題。培養孩子廣泛的閱讀興趣,根據他們的年齡階段,適當的選擇一些經典的書籍讓他們閱讀,會對他們的成長有一定的幫助的。書本隻是一個死的媒介,而人是活的,人根據自己的興趣和專業讀書,同時也要對書給予批判的態度,和書本良好互動起來,才能在知識的海洋上航行的更遠,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