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

蘇清雪猛地從**坐起來，捂住眼睛黑暗中逐漸恢複視線，後知後覺這是在茶館。

一摸身邊——涼的。

白夜不在這裏。

她慌忙看向窗外，天色已晚，茶館裏寂靜無聲。

蘇清雪心跳加速，她立刻穿上鞋子衝出房間，沿著走廊跑到樓梯口。

“白夜！白夜你在哪裏！”

她一邊喊著一邊跑下樓，茶館的大廳空無一人，隻有幾張桌子散落在角落。

蘇清雪跑到門口，推開門衝了出去，冷風迎麵撲來，她不禁打寒顫。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

“清雪，你怎麽跑出來了？”

蘇清雪轉身，街道盡頭的迷霧中緩緩走來一人。

白夜手拿一盞燈籠走近，看她身上單薄的短袖，皺眉教訓：“這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感冒了怎麽辦？快穿上。”

脫下外套搭在她身上，蘇清雪雙眼盯著他不說話。

白夜抬眼與她對視：“怎麽了？”

“你......你怎麽了？額頭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不止是額頭，上衣、褲子和鞋子都是濕的。

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蘇清雪愣住，她不明白為什麽白夜會突然變成這樣。

“白夜，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白夜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是剛才跑得太急了。”

蘇清雪皺眉，她明顯感覺到白夜在撒謊。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白夜避開她的眼神，不敢與她直視。

“真的沒事，你別多想了。”

蘇清雪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白夜，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瞞著我好嗎？”

白夜看著她，心中一陣掙紮。

他很想告訴她真相，但又怕她會接受不了。

“好，我答應你。”

蘇清雪這才放下心來，她握住白夜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冰涼。

“手這麽涼，我們快回去吧。”

蘇清雪沒動，繼續問他：“你大半夜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你什麽時候出去的？你怎麽不叫我？”

白夜看著她，眼神有些閃躲：“我……我隻是出去走走，沒想到你會醒。”

蘇清雪皺眉，不太相信他的說辭：“出去走走？這麽晚？還穿得這麽少？白夜，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白夜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真的沒事，清雪，你別多想了。我們回去吧，外麵太冷了。”

蘇清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

“好，我們回去。但是白夜，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可以一起麵對。你不應該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痛苦。”

“你答應過我的。”

白夜笑了。

是啊，他曾經答應過的，可是這一切都太遲了不是嗎？

一切，都太遲了.......

白夜恨一切為什麽發生地太晚了，為什麽才知道真相，恨為什麽要做出選擇。

恨自己，恨所有人，恨這個操蛋的世界。

他真的太狠了。

白夜忽然抬手緊緊抱住她，頭埋進脖子深吸兩口，滾燙的淚水打濕秀發，用力地想把人揉進懷中，

蘇清雪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輕輕地拍他的背。

“怎麽了？白夜，你到底怎麽了？”

白夜沒有回答，想把這輩子的痛苦都流出。

“清雪，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蘇清雪被他逗笑，緊緊地回報她，用白夜覺得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告訴他：“我也愛你，無論你多愛我，我都比你多愛一點。”

“不，明明是我更愛你一點。”

蘇清雪不服氣反駁：“你放屁，明明是我愛你更多，你少狡辯，每次都是我跟在你身後跑，哼，你每次都不回頭看我。”

伸手用力擰他腰間的肉，發現都是結實的肌肉擰不動。

每次爭吵，最後都是以白夜的妥協告終，這次也不例外。

白夜輕笑一聲，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好，是你更愛我一點。”

“對不起。”

蘇清雪嘴邊的笑僵住，鬆開他認真捧住他的臉。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因為我愛你。”

“你愛我為什麽要說對不起？”蘇清雪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淚水，接過越擦越多，最後無奈地捂住他的眼。

“怎麽哭了？我又沒欺負你。”

白夜哽咽，有千言萬語堵在心口，卻發現自己竟然在蘇清雪麵前，如此輕易地流露出脆弱的一麵。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情緒，但聲音還是帶著顫抖：“沒事，隻是突然之間，覺得好幸福。那天晚上的話都是我氣你的。”

蘇清雪沉默，過了一會才發現過來他說的是越獄那天。

“我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又惹出白夜的淚水。

白夜你是個大男人你為什麽要哭啊？怎麽能在心愛的女人麵前涕泗橫流啊？

這很沒麵子啊。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別哭了！

可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浸濕了蘇清雪的手心。

她心疼地看著他，溫柔地將他擁入懷中，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安慰這個在自己麵前卸下所有防備的男人。

白夜在她的懷抱中顫抖，緊緊抱住她，害怕她會突然消失一樣。

“別哭了，白夜。”蘇清雪輕聲細語，“無論發生過什麽，我們都在這裏，一起麵對，一起解決。你是我最愛的人，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痛苦的。”

白夜在她的安慰下漸漸平靜下來，淚水也慢慢止住。

“好。”

白夜聽到自己的聲音是如此的堅定，看到頭頂的星空一如閃爍。

就好像小時候原來的世界，躺在農村的田地以星為衣，以風為被，以土為床。

回到房間，白夜坐在床邊，看著蘇清雪忙碌地為他準備換洗的衣服，摸了摸口袋的東西。

“叮叮叮！叮叮叮！”

床頭櫃的手機鈴聲劃破狹小空間的溫馨，兩人的動作同時頓住，互相對視一眼。

白夜拿起手機，看到屏幕顯示的號碼，眼神頓時凝注。

蘇清雪湊過腦袋看。

是來自第二區的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