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的高壓水槍破壞了裏麵周先生生活的痕跡,除了周先生留下的被褥和鍋碗瓢盆警方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魚服還在醫院躺著,她被周先生注射了藥物,需要睡上一段時間才會醒過來,褚亦柔承認殺死了父母,對於魚服不讓她說的,她閉口不談,法院最終判決她死刑,立刻執行。
柳鉦沒抓住周先生,孟尚再次登錄人生客棧:“隊長,有新公告。”
“打開來看看。”
周先生,本名周隕,十五年前公海殺人案的受害者,唯一的生還者,曾接受心理治療,未曾康複,回到國內,改名宋州,誘導他人自殺,爛尾樓殺人案主謀,擅長心理攻克和躲藏。
這段話後麵附著周隕的照片。
“他們比咱們快。”孟尚弱弱地提醒柳鉦。
“把照片下載下來,分發出去,正式全麵通緝周隕。”柳鉦有氣無力地說道。
“隊長,你……沒事兒吧?”孟尚疑惑地看著柳鉦,柳鉦麵色疲憊地搖搖頭離開了電腦室。
深夜病房,方百爾趴在魚服的床邊睡著了,病房的門被人推開,尖尖的針頭準確地刺進方百爾的脖子,方百爾蜷縮在頭下的拳頭舒展成了手掌,把魚服得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左側坐下,細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魚服的肩膀,仿佛魚服還是繈褓裏的嬰孩。
“護士,有熱水嗎?”走廊上有人叫住快要走到病房門口的護士。
“我帶您過去,以後去水房打熱水就可以。”護士小聲說著,手指的主人站起來離開病房,護士重新回到崗位,打開門口的燈。
“病人家屬,病人怎麽樣?”護士問方百爾,呼嚕聲從方百爾鼻息間傳出,護士不悅地合上本子:“還沒見過來陪床的比病人睡的還香,醒醒。”護士推方百爾的肩膀。
“別叫他了。”
“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麽樣?”護士驚喜地看著魚服。
魚服摘下臉上的氧氣麵罩:“就是覺得有些累,別叫他了,他守著我一定也很累了。”
護士抱著病曆卡:“你真關心你男朋友,不過,我還真沒見過睡這麽死的陪護,你要喝水嗎?我給你倒一杯。”
“謝謝。”
護士倒了水放在床頭櫃上:“有事叫我。”
“嗯。”
天亮了,方百爾揉著脖子坐起來,一睜眼,**是空的,嚇了他一跳,剛要衝出去找,門開了,柳畫挽著魚服進來了:“喲,大瞌睡蟲你醒了?”
“給你帶了粥,嚐嚐。”魚服拉過來飯桌給方百爾擺上。
方百爾不好意思地接過勺子:“你才是病人,怎麽……反倒讓你照顧我了。”
柳畫衝方百爾做鬼臉:“還知道你自己不是病人呀,睡那麽死,要不是魚服攔著,我早就拿涼水潑醒你了。”
“沒事,我隻是昏睡,又沒有別的什麽,”魚服笑:“對了,抓住周先生了嗎?”
“說到這裏我就來氣,又讓他跑了,至於褚亦柔,”柳畫心虛地放低聲音:“她殺了她父母,被判了死刑,已經執行了。”
魚服愣了一下,拿起一顆蘋果:“至少,那是事實。”
“我留校任教申請通過了,慶祝一下。”方百爾舉起手。
魚服跟方百爾擊掌:“恭喜呢,晚上想吃什麽我請客。”
“吃法式大餐怎麽樣?”柳畫湊過來。
魚服摟著方百爾的脖子笑:“我可沒說請你吃飯。”
“見色忘友,你還是不是我的親閨蜜了,這可是慶祝你劫後餘生。”柳畫不高興地拿走魚服手裏的蘋果。
“好吧,算你一個,不過你要先去給我辦出院手續。”魚服笑嘻嘻地說道。
“就知道心疼你男朋友,我去了。”
方百爾低頭喝粥,魚服靠著方百爾的後背靜靜地坐著,思緒回到十五年前。
小女孩倚著船上的圍欄看著尾隨船隻的魚群。
“泡泡,往裏麵坐一點,別掉下去了。”上層甲板上端著酒杯的女士提醒小女孩,說完又繼續去跟舞池裏的人聊天去了。
一個外國中年男士走過來,手藏在袖子裏,一臉憤恨地看著舞池,他沒有注意到被救生圈擋住的小女孩,小女孩看到了他:“你怎麽沒去上麵跳舞?”
他看著小女孩兒沒有說話,小女孩推開擋著她的救生圈:“你是不會跳舞嗎?我也不喜歡跳舞,不知道爸爸媽媽為什麽那麽喜歡。”
“Sorry,I can't understand you。”那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不懂中文嗎?”小女孩兒晃**著小短腿:“It doesn't matter. I can't dance either. Please eat.”
小女孩兒把手上的糖果熊遞給那人,那人笑著接過:“Thank you。”
畫麵一轉到了晚上,船已經行到了公海,舞會已經轉移到船艙內部,小女孩兒抱著餐盤在上層吃著,身後的座椅處有人在吵架,還把食物摔在地上,小女孩兒抱著餐盤準備回房間去,看見一個大哥哥躲進了儲藏室。
小女孩兒想嚇一嚇那位大哥哥,還沒走到儲藏室門口,白天見過的叔叔一身鮮血地出現在小女孩兒麵前,一雙手猛地出現在那位叔叔身後,小女孩兒沒有嚇一跳隻是端著餐盤:“那個人還活著,你……用錯方法了。”
儲藏室裏傳來小聲的東西落地的聲音,那位叔叔似乎沒有聽到,用手擦掉臉上的血跡:“Little cute,come with me。”
“why?”小女孩兒歪著腦袋問。
“Follow me,you can live。”那位叔叔向小女孩兒神出沒有染血的左手,上層的血跡順著船體流下來,小女孩兒點點頭,放下救生艙,兩個人乘著夜色朝最近的海岸駛去,到達岸邊已經是黎明,那位叔叔已經換下了帶血跡的衣服:“I'm sorry, I can't take you with me. I've revenged for my family. I want to find them in another world. Take good care of yourself. Walking down this street is Chinatown. You can go there and ask for help.”
“Which world are you going to?”小女孩兒歪著頭問。
“The destination a person will eventually arrive at。”那位叔叔的眼神裏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存的光芒。
“Hatred doesn't give you hope. You made a wrong choice. My father told me that the biggest punishment for a person is to destroy his hope. You destroy your own hope.”小女孩兒順著那位叔叔說的方向走去。
那位叔叔垂下頭顱:“My hope is my family. They ha ve been destroyed for a long time.”
唐人街的人把小女孩兒送到了大使館,小女孩兒不會說話,大使館沒辦法聯係小女孩兒的親人,便把小女孩兒暫時寄養在福利院,很快,小女孩兒被人領養……
“魚服,想什麽呢?”方百爾捧著魚服的臉頰。
魚服回過神,輕輕吻在方百爾的臉頰上:“沒什麽,你吃飽了,柳畫怎麽還沒回來?”
“你還不了解她,做事拖拖遝遝的,我幫你收拾東西,直接去外麵找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