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反對對方辯護律師的提問,他在混淆概念。”原告律師站起來。
“反對無效。”法官敲響法槌。
被告律師合上手裏的資料:“楊美,據我所知,你是極光酒吧的酒托,平日做的就是讓客人買酒消費,說難聽一些就是勾引那些男客人,讓他們買酒,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我的工作是酒托,可我……”楊美想要辯解。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被告律師打斷楊美的辯解。
楊美猶豫了地點點頭:“是。”
“那麽問題來了,你怎麽就能確定是我當事人給你下的藥,萬一是你勾引的那些男客人裏隨便一位給你下藥了呢?藥這種東西放進酒水裏就溶解了,你又不能去比照指紋,我有證據顯示,在當晚的你喝了不下十位陌生男性的酒,當然,這其中包括我的當事人,你還跟不下二十位陌生男性調情,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是。”
“那麽你憑什麽誣告我的當事人,是不是因為我的當事人出手闊綽,穿著富裕?”被告律師故意這樣說。
楊美有些激動:“不是,我的朋友親眼看到他往我的酒裏放了白色的藥片,你們可以讓她出來作證。”
“很遺憾楊小姐,你所說的那位同事已經離開本市,並且在電話中明確表示當晚她不在酒吧,也沒見過你。”法官提醒楊美,楊美驚愕地看著被告席上的馮仲,馮仲捂著嘴巴笑。
楊美衝出原告席:“你做了,你給我下藥了,你為什麽不承認,你想玷汙我,這是事實!!”
馮仲一臉無奈地搖頭:“楊小姐,雖然你很漂亮,可是你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也不會給人家下藥,那是很可恥的事情,我要是喜歡一個人會用正當手段去追求,你不要再汙蔑我了好嗎?”
原告律師攔住楊美:“請求暫時休庭。”
“準許休庭。”
孔立脫下身上的袍子狠狠甩進椅子裏:“那個王八蛋,明明是鐵證如山怎麽就證據不足了。”
“別生氣了,”書記員接了一杯水給孔立:“做審判就要公平公正,不能帶私人情緒,事實如此,你不能隻聽原告的一廂情願,萬一她真的誣告呢?”
“一個女孩子,有拿自己的名譽誣告的嗎?”孔立質問書記員。
書記員放下水杯輕聲嘟囔了一句:“你衝我喊什麽。”
“當當當……”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書記員拍了拍孔立,示意他收起怒氣。
被告律師推門進來了:“孔審判長?就知道你在這裏。”書記員識趣地離開房間。
“案件還在審判,你不能來這裏。”孔立站起來請被告律師出去。
被告律師鎖上門:“有什麽,反正快結案了,不是嗎?原告沒有根本沒有證據,我的當事人也根本沒有做過。”
“你想說什麽?”孔立冷冷地看著被告律師。
“我當事人急著去醫院看他的父親,請當庭盡快結案,雖然原告汙蔑了我的當事人,可是我當事人已經決定看在她一個女孩子出來討生活的份兒上不再追究,並且還會出於人道主義給予楊小姐一些補償,對於一個酒托,這可是很好的結果了。”
“我隻看重證據,證據要我做什麽決定,我就做什麽決定。”孔立在沙發上坐下來。
被告律師抱著胳膊笑:“我知道,你們這些剛剛坐上這個位置的,一心都是什麽正義啊,公平啊,滿腦子的善惡是非,無所謂,反正該做的我們都做完了,晚上一起吃飯,你的老師也在客人的名單裏。”
被告律師離開,孔立一拳砸在桌子上,書記員從門縫裏探出頭:“該上庭了。”
“知道了。”孔立不耐煩地拿起法官袍重新披上。
原告開始念結案陳詞,被告也在準備結案陳詞,一名法警突然跑到孔立身邊:“有位目擊證人想要提供證據。”
孔立心中一喜,麵色冷淡地拿起法槌:“休庭五分鍾。”
孔立迅速走下法官席,那名證人正在走廊等著。
“沒有多餘的時間,把證據拿給我看。”孔立衝到證人麵前。
證人拿出手機:“這是我偷拍楊美的時候拍下來的,我不會上庭作證,我可以把證據給你,但是我不會上庭,這事情傳出來我的名聲就毀了,我不會作證。”
“你既然肯拿證據出來,為什麽不能上庭,你不上庭,這證據就沒辦法立腳,被告律師就會想辦法讓這份證據失去效力。”孔立勸說證人。
“孔立,你不用參與最後的宣判了。”書記員握著筆記本走出來。
“為什麽?”孔立憤怒地看著書記員。
“現在宣判。”法庭內響起法槌的聲音,孔立握著證人的手機要衝回法庭。
書記員攔住孔立:“你幹什麽,你想毀掉你的工作嗎?”
“你幹什麽?”孔立推開書記員:“明明有了證據,為什麽不等證據呈上法庭?”
“沒有證據,”書記員小聲喊著:“沒有證據,那就是個酒托女,你用不著為了那種人毀了你的飯碗。”
“那是個受害人,不要去欺辱別人生存的職業,這是法院,是維護公平和正義的地方。”孔立氣得直掉眼淚。
最高審判長推門出來:“吵什麽?小夥子就是毛毛躁躁的。”
孔立看了審判長一眼沒說話,門朝兩邊打開,法警押著馮仲走出來,審判長瞄了書記員一眼:“做我們這一行,不能堅守身後的徽章,就是愧對身上的這件衣服,愧對所學的法律,做錯事就是做錯事,別以為能逃得過製裁,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任。”
書記員躲在一旁沒敢看審判長,審判長拿過孔立手裏的手機還給那位證人:“多學學兵法,不是有一招叫什麽?暗度陳倉,證據早就發到原告律師那裏去了,那些所謂消失的證據都在咱們的數據庫裏,誰也動不了,小孩子家家的,別那麽大的臭脾氣。”
孔立笑了:“哎。”
孔立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楊美在庭外等著他:“謝謝你。”
“你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孔立笨嘴笨舌地說道。
楊美擦掉眼淚:“不管怎麽說,謝謝你。”楊美轉身離開,孔立摸著後腦勺也走了。
大幕落下,魚服起身鼓掌:“柳畫呢?她這次怎麽又沒參加演出?”
陳乘左右看著:“哈哈,大概又被祁老師給刷下來了,我去後台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