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的4月中旬,有一天下午下班時,聞悅問:“你家住哪?”

“我家在北大街路東法院街。”

“我和你同方向,我們一起走。”

“行。”

我騎著車子回家,聞悅也騎著車子跟著我,到了法院街我家大門口,我停下車子,他也停下車子說:“你家住在這嗎?”

“嗯。你怎麽跟我來了。”

“我看看你家住在哪。”他微笑著說。

那時,聞悅在我上下午班的時候會來書店,他在櫃組裏看書,時不時地他會看我一眼,有時候他會凝眸地看著我,看我在櫃台前忙著為顧客取書、售書。有一本顧客要的書在他麵前的書架上,我去取書時碰到了他的手,忽然像觸電了一樣,一絲酥麻感覺穿過我的臂膀。

“哎喲,這個人怎麽還帶電呢?”我心想。

“抱歉!”我們相視一笑,他明亮的眼睛放著光彩。

送走了顧客,我問他:“你每天都要來書店看書嗎?”

“哦。看書,更需要看人。”

“看人?”

“是。看喜歡的人。”他微笑著說。

“哦。每天這麽多讀者有你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在眼前。”他的眼睛盯著我。

1987年5月,聞悅還是常到書店來,他說:“書店是開卷有益、舒適安靜的地方,多讀書能讓人知識豐富、博古通今。”

師傅說:“有的人十幾年都經常來書店的。”

1987年6月,聞悅依然是常來書店,有一天下午我上班時,他說:“你像畫中人,麵似芙蓉出水,腰如弱柳扶風。”

我嫣然一笑,瞟了他一眼,沒言語。

“你優雅修長,身姿曼妙。”他麵帶一絲微笑地說,他眼裏泛著愛意。

1987年7月,書店好像是聞悅的休閑場所,我上班時他都會來。

有一天他問我:“你喜歡看愛情故事嗎?”

“嗯。”

“你看過什麽故事?”

“梁山伯與祝英台、牛郎織女。”

“嗯。這是古代民間愛情故事。還有世界經典愛情故事,羅密歐與朱麗葉、羅伊和馬拉。”

“哦。我還沒看過。”

“羅伊和馬拉的愛情,是一見鍾情,他們的愛是天長地久,羅伊和馬拉在橋頭相遇的一瞬,偉大的愛情就開始了。他們在前往教堂結婚的路上,才互相問了對方的名字。”

“哦。”

我在想:“什麽是愛情?愛情就是不管對方是誰,隻要愛上就行?”

1987年7月8日(陰曆六月十三),那天是周三,我上上午班。晚上9點後聞悅來我家找我,他說:“你跟我去趟二印,看看我們的新作品。”

“這麽晚啦,明天再去吧。”

“我是晚上創作,夜裏思路比較清晰。”

“晚上我一般不出門。”

“蘇倩也去,小蔣去叫她了。”

“好吧。”

我騎上車子跟他去了二印,進了廠大門,他領我向東來到一個單身公寓宿舍。我們上了三樓,打開門進去,這個房間有兩張單人床、一張桌椅。桌子和地上擺了一些畫冊和筆、墨。

屋子小而光線昏暗。

他說:“你坐下,這個是我的床。”他指了一下靠近門口的那個床。

“蘇倩她還沒過來嗎?”

“等等,她會來的,她和小蔣好上了,她常來找小蔣。”

“哦。”我感到驚訝,蘇倩怎麽會看上小蔣呢?

和我一起來書店工作的蘇倩,曾給我說過她隻是跟他(小蔣)隨便聊聊。

我坐在床邊,聞悅坐在那張椅子上,他笑眯眯地坐在我對麵。

“你帶我來看什麽作品呢?”

“我們設計的圖案。”

“我能看懂你們的圖案?”

“你每天看畫冊,你會看出美不美的。”

“嗯嗯。”

“畫被雅稱為‘無聲詩’。古人認為畫雖不能吟,但有詩意。故稱為無聲詩。”

“你是學文學的?”

“我是美術專業的,隻是這方麵懂點。我喜歡美的東西。”

“人都喜歡美的東西。”我莞爾一笑看著他說。

“我更喜歡美人。”

說著他就拉起我的手溫情地說:“你很美,你知道嗎?”

“哦!”我搖搖頭。

“你清新單純,每次見你都心動不已。”他凝視著我說。

我靦腆地站起來,他起身擁抱我說:“想你好久了!”。

“他們一會就進來了。”我推著他說。

我推開他說:“我回去了。”

“一會我送你走。”

“抱歉!抱歉!”

“嗯嗯。”

“我會玩魔術,要不要看看?”

“什麽魔術?”

“我有一種透視能力。”

“什麽透視能力?”

“就是社會上說的特異功能。”

“哦!”

“你在紙上寫字,把紙折起來,我能看出你寫的是什麽字。”

“啊!是嗎?”

“你寫吧,我來認。”

“那你不能看我寫的什麽字。”

“我背過身去。”

我想了想,用鉛筆寫了一個“魂”字,把紙折成小球給他。

他用手揉了揉紙團,在房間來回走了幾步。

他說是“魂”。

他把紙球給了我,我打開給他看

“哇塞!你好神奇啊!”我很驚訝地看著他,興奮地說。

他又擁抱我,他緊緊地摟住我說:“我很愛你!”他親吻我,親吻我……

我們吻了好長時間。他抱起我往**放,我用力推開他站了起來說:“我要回去了。”

“別怕!別拍!我情不自禁嚇著你了吧。”

“嗯嗯,有點。”

我快步走到門口,開了門出去了。

“等等,我送你回去,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走,我怎麽放心呢?”

這時大約半夜12點了,街道上沒有什麽行人。

我騎著車子回家,聞悅騎車跟著我。到了法院街我家大門口,我們停下來,他說:“我去你房間坐一會。”

“太晚了,已經半夜了。”

“沒事,我隻坐一會兒。”

“在我房間不能說話,我房間的牆薄僅一磚厚,窗戶又大又低,現在夜深人靜的,一說話外麵就聽到了。”

“嗯。我不說話的。”他微笑著說。

我領他悄悄地進我房間,一關上門,他就從我身後抱住了我,他的力氣很大,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我渾身癱軟,動彈不得,那晚我失身了。

“我會娶你的!”他臨走時在我耳邊說,“我會娶你的!”

1987年7月9日周四,淩晨我醒來,我在想昨晚發生的事,他好膽大啊!

但我感覺在這個世界上得到了一個人,我癡迷在戀愛的甜蜜中。

當天我上下午班,大約16點聞悅神色自若地來書店了,他麵帶喜悅地看了我一眼,我羞澀地低下了頭。

他說:“晚上我去找你。”說完他就去那邊看書了,他時不時地望著我。

他身材偉岸,著裝時尚,風流瀟灑。他充滿愛的眼神讓人心跳不已。

他也是個帥哥哦!

晚上8點半後,聞悅來我家坐在椅子上,他欣喜地看著我說:“去年第一次見你,就見你氣質清純、輕聲細語。你冰肌玉膚,你三圍曲線也很美,你的腿長而直。”

那時我穿的是裙子,他說著就撫摸我的腿。

“清眸流盼氣若幽蘭。怎麽越看你越美呢?讓人愛意洶湧!”

我媚眼看他,聽他說笑而不語。

“你知道你很美嗎?”

“不知道,但感到有好多帥哥喜歡我。”

“有誰捷足先登了?”他以喜愜的眼神看著我,輕聲問。

我嬌嗔滿麵地去擰他的臉,他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裏親吻……親吻……親吻……

那是愛情最甜蜜的一刻,

是世間最溫馨的幸福時光!

他熾熱的愛在我心底流淌,

融化了冰川冷凍著的我。

愛的力量借愛神的翅膀,

兩顆心在一起飛向天空翱翔。

陽光藍天彩雲飛,

山脈江河大海笑。

我們自由自在地飛翔!

瞭望太空銀河星光閃閃。

俯瞰神州大地江山如畫,

城市像手中的魔方燈火輝煌,

條條大路似火龍奔向四麵八方。

散落在城鄉山間的小村莊,

像停飛的航班隨時準備啟航。

人間社會生生不息生機勃勃,

城市讓人們生活更加美好!

我們自由自在地飛翔著飛翔,

飛向愛的永恒飛向愛的天堂!

比翼雙飛風月常新今日始,

天長地久人間仙境是良宵!

白天我上下午班時,聞悅下班來書店陪我到下班。我上上午班時,晚上他會來我家。書店是我們眉目傳情、心心相印的場所,我的小屋是我們柔情蜜意、相愛的鳥巢。

就這樣桃花流水、卿卿我我地度過了一個來月。

1987年8月中旬,有一天清晨起床,忽然我感到惡心,胸口有一股強烈的氣息往上衝。我想是不是我吃了什麽不合適的東西。第二天清晨起來還是這樣的反胃幹嘔。

第三天早晨起來依然是惡心想吐,晚上見到聞悅,突然也有一點幹嘔,他問我:“你不舒服嗎?”

“嗯。可能這兩天胃不舒服,早晨起來有點想吐。”

他凝目注視著我說:“你會不會懷孕了?”

“啊!”

他這麽說嚇得我大吃一驚,腦子一片空白。

他抱住我低聲說:“明天你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是懷孕了就先做掉吧。”

“我沒有去過醫院。”

“到中醫院,離你書店不遠。”

“嗯嗯。明天中午下班後我去醫院檢查。”

“你檢查完了就來找我。我想知道結果?”

“去哪找你?”

“明天下午3點我提前出來在二印宿舍等你。”

當晚我誠惶誠恐、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