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2點,我下班後去了中醫院婦科,做了個B超檢查,檢查報告單出來了,結果是懷孕40天了。

我在想,怎麽懷孕了呢?懷孕怎麽會這麽容易?難怪女人生那麽多孩子!

走出醫院我去了二印,到了聞悅宿舍,他在那裏等我。

他一見我就問:“你怎麽樣?”

我給他看了B超報告單。他皺著眉頭說:“嗯,你是懷孕了。”

我沒有言語。

他擁抱了我好長時間低聲說:“明天你去醫院打胎吧。”

“嗯嗯。”

“我到月底才能開工資,但你不能等了,再大就做不了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沒有錢給我做手術。

“哦哦。明天我去醫院吧。”

他擁抱我,親吻我……親吻我……

“我回書店一下,給師傅請個假,說明天不上班了。”

“你要休息一周時間。”

“請那麽多天的假,人家會懷疑我的。”

他訕然一笑,我感到他憂心忡忡。

我在那待了會就走了。這個公寓樓比較陳舊,走廊的牆和樓梯脫漆掉皮,雜物亂堆,不幹淨。

那時我被突如其來的懷孕嚇傻了,他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第二天上午8點,我騎車子去了中醫院,在婦產科辦理了人流手術繳費手續,在手術室外等候,前麵有幾個婦女在做人流,她們出來時有丈夫或家人陪護,有的婦女從手術室出來,看著臉色蒼白虛弱無力,她自己也哼哼呀呀地呻吟,痛得難受。

大約10點半,輪到我了,我進了手術室,躺在手術**。醫生問我:“你的胚胎長得挺好的,為什麽不生呢?”

我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醫生說:“你想一下,做還是不做?”

稍停片刻,我說:“醫生,做吧。我還沒有準備好生孩子呢!”

“開始做了。”

“嗯。”

“你丈夫在哪呢?”

“他在外地工作。”

醫生開始做手術,由於打了麻藥,手術中不太疼。但我害怕得渾身緊張。

醫生對護士說:“這人易出血,先給她止血。”

“有人陪你來嗎?”醫生問。

“沒有。”

“你家人可真放心。”

“手術做完了,一會你在外麵休息一會再走。”

“嗯。”

手術做完了,護士說:“你看一下,刮幹淨了。”

我看見一個大玻璃瓶子有多半瓶血水。

我走出手術室,在外麵凳子上坐了一會,由於出血多我有點頭暈。後來我在長凳上躺了好長時間,到12點多醫生們下班走了,我才離開中醫院,騎車子自己回家了。

下午我就一直在**躺著。

我媽看見我了問:“小梅,你的嘴唇怎麽青得發紫呢?”

“哦。我有點頭暈。躺一會就好了。”

那晚夜幕降臨天黑後,聞悅來看我了,他胳膊抱著兩個玻璃瓶水果罐頭進來。

“你感覺怎樣?”

“醫生說我出血比較多,術後感到頭暈。”

“讓你受苦了。”他說著就坐我身旁抱住我,我依偎在他寬闊的胸前。

醫生說:“胚胎很好為什麽要做呢?”

“那一定是個男孩!”他惋惜地說。

“如果是個男孩,生出來和你長得一樣帥哦!”我眼裏含著淚,撫摸著他飽滿厚實的胸肌。

“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呢?”我悄聲細語地問。

“等我媽回來我和她商量一下,她去照顧我姥爺了,我姥爺在外地生病住院了。”

“等你養好了過段時間我們再談這事好嗎。”

“嗯嗯。”

“每天你要喝新燒的開水。”

“哦哦。”

他抱著我坐床邊很久,我們默默無語。他的愛為我療傷!

第二天早上,我去書店上班了。一路上,行人匆匆忙忙,書店環境一切照舊,而我卻很快遭遇了一場磨難。

這一周每天晚上,聞悅都來我家看我陪我,他的愛似人間五月天,我們脈脈兩相看,度過了一個個情意綿綿的夜晚。

他的愛令我飄飄然,他拉著我的手好像在天上飛,我們歡樂地笑著飛著,我們在一起享受碧空萬裏、風和日麗,無懼烈日,無懼風雨,直麵過去,迎接未來!

他拉著我的手飛呀飛,飛向我們的新家!

我的新家

我的新家在新城,門前大道寬又平,

碧水青山繞庭院,鳥語花香總宜人。

新家一萬平,層層風俗各千秋,

世界風光收眼底,盛行中國風。

新家新氣象,和顏悅色愛共永。

兒女歡樂笑,裏仁為美四鄰睦。

小兒清晨讀書聲,父愛無言放光明,

母親三餐上佳肴,全家美味口福享。

轎車飛機家門起,一天能做七天事,

發家致富國之嬌,實業創新生產力。

城市地鐵連高鐵,高鐵通航空,

世界各地任爾行,商務全球通。

我的新家在新城,親朋好友來相聚,

話說當下聊前景,情感人生有差異。

傾聽傾訴常溝通,人間處處生友情,

近人和人包容人,人傑地靈千古頌!

我的新家在新城,人美家美心情美。

家和萬事興!

1987年8月30日周日,陰曆七月初七,晚上9點後聞悅來我家,他笑吟吟地說:“今天是七夕節。”

“嗯嗯。”

牛郎織女是神話中的人物。織女是天帝的孫女,與牛郎結合後,不再給天帝織雲錦,天帝用天河將他們隔開,隻準他們每年農曆七月七日相會一次。相會時喜鵲在銀河上給他們搭的橋,稱為鵲橋。

“古人把愛情都道盡了,我們隻有體會了。”

“嗯嗯。”

“今天七夕夜,牛郎會織女。”

“哦。有電影《天仙配》。”

“我也要趕過來,鵲橋相會!”他迷人的眼神,讓人心神**漾。

今夜愛在天上人間,牛郎織女陪我們度過一個情深深意濃濃的七夕節。

白天聞悅會來書店,他給我講書畫作家的畫作,共同欣賞名畫風格。晚上他來我家,我們耳鬢廝磨、柔情似水地度良宵。

這一個月,聞悅的溫柔體貼,我們在眉來眼去、風情月思中度光陰。

我對他的愛戀越來越深了,他是那樣讓我愛、讓我神往!

我好像離不開他了。

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麽,也許這就是愛情吧!

9月末的一天,夜幕降臨,刮起了大風,天空烏雲密布,接著電閃雷鳴,外麵下起了大雨,雨越下越大,下了有半個時辰,雨停了,街道被雨水衝洗得幹幹淨淨,空氣也格外新鮮。

晚上聞悅來我家時,已是夜深了。他笑著說:“雨下得好大,路麵積水成溪流,騎車子淌水好有景致。”

說著他擁抱我:“和你在一起風雨無阻。”

“ 如果我們結婚了,你就不用這麽辛苦地來看我了。”

“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哦。有嗎?”我用媚眼看他。

“娶我回家,我會為你做飯、洗衣、打掃房間的。”

“我也想啊!和你在一起悠然自得。願一生相守!”

他的臉貼我臉頰,把我摟得很緊,時間好像靜止了。

“給我半年時間,我正在辦離婚。”他聲音低沉地說。

“你說什麽?”我驚異地看著他。

我使勁推開他,我們相視無語良久。

“你正在辦離婚?”

“嗯。還有個嬰兒。”他說。

“為什麽我剛知道?”

我瞬間淚奔,淚流滿麵。

他又抱住我,我在他懷裏泫然欲泣,默默無語。

“我很愛你,一見鍾情,隻是在婚前沒有遇見你。”

“我愛你,是因為我喜歡與你在一起時的感覺。”

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一個怎樣的人,而是因為我喜歡與你在一起時的感覺。

接下來這半年,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過了!

白天聞悅下班後照樣來書店,他見了我粲然一笑,像沒事一樣,我卻心慌意亂、煙視媚行。公眾場合我避免和他多接觸。

我真的好困惑,為什麽會掉入愛的陷阱?他在我跟前真真切切,卻要以保持距離來掩飾。

我該怎麽辦呢?

我上上午班時,晚上他還是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