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心表完了,接下來就是施行,可具體該怎麽做,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思當中。

飛僵已經騷擾過我們幾次,除了第一次橫空出現偷襲了左長老,又生撕了鬆薩克大師的一條胳膊,之後的爭鬥隻能說是平局。

剛才準備出陣的時候狹路相逢,即便是身後有幾十具僵屍相隨,它都沒有隨意出手,就說明它對我們還是有所忌憚的。

現在要是硬衝出去肯定就是一場惡戰,對方對我們有所忌憚,我們也沒有確切把握能一招將對方斬殺。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誘殺那隻飛僵,這也就是為什麽王長老會祭出這個六陽鎖陰陣的原因。

大概是為了讓我們安心,王長老一邊布陣一邊解釋:“人有五陰六陽,五陰即心肝脾肺腎,而六陽即六腑膽、胃、大腸、小腸、**與三焦。

那麽大而化之,天地之間也有五陰六陽。五陰是指:地、月、女、兒、水;六陽是指:天、日、男、神、火、六甲。我們的六陽鎖陰陣就一人帶一張符籙代表天日等六屬,這樣的話等飛僵入陣才能引天地之力壓製於它。”

說完他笑意殷殷朝我望了過來,“陸渺,你和莫小子都是不世出的人才,這就替我寫幾張符籙如何?”

看樣子王長老也沒想到會遇到這麽難纏的情況,所以沒有準備相關的符籙,隻好現寫。

我笑笑走了過去,伸手接過他遞來的一本已經泛黃的舊書。

這本書是用古舊的紙張所製,上麵還圈圈點點有不少批注,看起來起碼也得是幾十年前的老書。

王長老示意我翻開,找到其中的天、日、男、神、火、六甲等符籙,然後輕聲問道:“能不能寫?”

道家的符籙咒訣要比人間所有最難的文字還要難上幾十倍。

不過也難怪,人發明文字不過是用來記事而已,而符籙確是道家用來溝通天地鬼神的,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類掌握,那不得亂套了?

我盯著這幾道符籙看了片刻,然後輕輕回答,“應該可以!”

王長老和了舊書就哈哈大笑,“果然是道基深厚,比我們這些老朽可強太多了。師兄師弟,要是這小子早幾年碰上我們,恐怕早就被收入內門了吧?”

左長老和閆長老也紛紛點頭稱是,說我是他們平生僅見的幾個懂符之人,要知道他們的師傅也是一位符道大家,可也不見得隨隨便便看幾眼就能寫得出來。

顧不得在這裏顯擺,看清楚那些符籙,感受其意後。我就捉著毛筆,憑著自己腦子裏已經形成的意態,開始順手施為。

幾分鍾之後,幾張鮮豔的符籙就已經展示在眾人麵前。

拿著我寫就的六道符籙,幾位長老不停讚歎,“陸渺,你果然是符道天才,此間事了,我們一定報請掌門師兄把你送入內門修習,你可千萬不要推脫。”

王長老先是拿出了一個小香爐,點燃了三隻信香之後嘴裏念念有詞朝四方拜請,又從包裏取出了顏色各異的六麵令旗,插在了地上,然後示意大家盤膝坐在。

三位茅山長老,張長老和那拉長老還有大黃,自然就成了六陽鎖陰陣裏的六陽。

進陣之前,幾位長老還問莫語準備怎麽把飛僵引進陣,莫語笑笑,然後摸出了在後山繳獲的那根陣樞。

左長老先是眼睛一亮,然後說道:“你是要以陣法催發,逼它不得不救?”

莫語點點頭說道:“嗯,既然它想困住我們,自然得保證幻陣不破才行,如果幻陣隨時有破滅的可能,它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這根陣樞浸**地氣已久,雖然不能破陣,但做做樣子還是沒問題的!”

見莫語已經有了計較,眾人再不猶豫,說了聲保重後就紛紛進入陣中,然後接過了王長老遞來的符籙,貼在了額頭上。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竟然是金光神咒,此咒以修煉道體之心性為主,主張以內煉金光元神護體,降魔衛道!

此咒因其用途廣泛,法威強大。

金光為道之發見,神之神光。金者剛強不壞之意,求道者玄功廣博,光華外著,足以驅鬼魅、斬妖氣,役神將。如金器之剛強不屈,灼然赫奕也,是號金光。

六陽鎖陰陣大概十米方圓,隻要能把飛僵引到這裏,就可以將其禁製,加以斬殺。

於是莫語帶著我們幾個到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開始設陣,依舊是五雷陣。

這可不是他偷懶,五雷陣確實是對付這些邪崇最有效的陣法,再加上對方的陣樞催發,一定可以把五雷陣的級別提高不少。

這家夥感到本陣不穩,肯定會趕來破壞,隻要它一來,我們就有機會把它引入陣中。

這次莫語沒有動用炸藥,而是將五張雷符用石頭壓住,然後又用紅繩鏈接在了陣樞之上。

炸藥已經不多了,就算能僥幸出陣,之後還有個大魔天。是得給以後留點兒幹糧,要不然見了總BOSS,沒了子彈可如何是好?

設陣成功之後,莫語讓梅佳子把式神放出去作為哨兵,然後開始讓我用雷法催動五雷陣。

沒了炸藥,五雷陣的威力依舊不減,可對於人的傷害卻小了很多,起碼能從容麵對,不用點著就跑了。

我默運雷法行功三遍,然後伸手攥在了陣樞之上,隻覺得上麵似乎有一股似有若無的吸引,導引這我手中的雷法下行,然後順著紅線點燃了雷符。

我也趁雷符點燃的瞬間,登時抽身後退出數米之外。

第一次接觸陣樞是在沈劍家,那次是那個泰國巫師頌差埋在沈劍家裏的,就是為了截奪老沈家的氣數。

那時候我才知道世間竟然真的還存在這樣一種人,清虛道長說過,浸**地氣之後的陣樞能生死人、肉白骨,奪造化,避劫數!

但是必須是施用秘術才行,不過秦漢之後再也不見了方士,這些秘術邪法到底是如何流傳到東瀛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私下裏也問過莫語,他說的意思也和清虛道長差不多,說這幫煉製陣樞的人亦正亦邪,基本上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而且我們通過探討還得出,這些陣樞應該類似於一種能量存儲的工具,能夠把地氣或者生氣搜集起來,然後在一定的情形下可以持續性地釋放,以達到穩定效果的目的。

我在去省城撈韓小偉的時候遇到過一個賭場,也碰到過類似的陣樞。後來我旁敲側擊地問過張金月,他說隻是一位前輩所授,自己並不會煉製。

經過陣樞催發的五雷陣果然威力非凡,有幾個在周遭路過的僵屍感覺此間變化,就奮不顧身撲了過來。

可剛剛接近五雷陣,那五張一直燃燒不滅的雷符瞬間噴發出暴烈的火焰,登時將那幾具僵屍點燃,其間隱隱還有隆隆的雷聲鳴響。

連接陣樞的五張雷符本來就是一張巴掌大小的符紙,被我用雷法點燃後卻猶如長明燈一般經久不息。

那幾具僵屍被五雷陣擊中後紛紛發出了慘厲的嘶嚎聲,也因此引來了更多的僵屍。

僵屍摩肩接踵,瞬間而至,而五雷陣在陣樞的持續作用下,威力不但沒有減少,而且越發暴烈,那些被點燃的僵屍越來越多……

我們身前已經死了有二十幾具僵屍,這雖然不能動搖這個幻陣的根基。

可要是長此以往,對方的實力被逐漸削弱,而我們的實力卻毫無損傷,時間久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剛才我們也分析過,那具飛僵極具智慧,對於這種動搖本陣的做法,它自然是不會縱容的!

不遠處,有一聲厲嘯傳來,倏忽間,梅佳子的式神飄然而至,然後和梅佳子耳語一番,看來正主來了!

我們三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梅佳子是一把尺長的短刀,介乎於太刀和肋差之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正合用。

莫語依舊是兩把峨眉刺,我知道他身上還有不少小玩意,隻不過沒有遇到危險,所以暫時還沒有機會看到。

我手裏原本是有一根甩棍的,結果剛才和僵屍鬥法的時候被人家張口叼走了,所以出來的時候,那拉長老就把他那把短刀遞給了我。

這把刀背部寬厚,利於劈砍,使用者一定得是身高體壯的大力之人才行。當然,那拉長老例外,他雖然長得不算高大,但他幾乎變態的氣力在機構來說絕對能名列前茅。

有了陣樞源源不斷的能量輸送,五雷陣周邊的濃霧漸漸被驅散。但我們身後不遠處的六陽鎖陰陣因為有王長老的符籙遮掩,所以沒有顯出形狀。

這具飛僵果然陰毒無比,來到當場之後竟然自己沒有動手,而是催動身邊的僵屍繞過五雷陣,從側翼朝我們發起試探性攻擊。

我們三個急忙抽出武器應對,梅佳子那裏雖然有式神幫忙,可是先前的戰鬥已經讓她出力過巨,莫語就主動過去幫忙。

而我也揮著砍刀,堵在了另一頭,絕對不能讓這些僵屍過去,那樣的話,我們辛辛苦苦準備伏擊飛僵的六陽鎖陰陣就會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