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佳子有式神幫助,又有了莫語這個救兵,立時聲威大震,那把短刀舞得虎虎生風,頃刻間就劈倒了幾具僵屍。

我這邊也一手舉著八卦鏡,一手拎著短刀劈砍不停。

八卦鏡本來就是鎮邪化煞的聖物,尤其是經過一定密咒之後。能放在一座石棺之中助那個將軍複活的銅鏡,怎麽會是什麽凡品呢?

而且隨著戰鬥的逐漸深入,八卦鏡的光輝也越來越奪目,似乎是專門為這場戰鬥準備的。

這也再次印證了清虛道長對我的評語,他說我是天生的道童子,道基深厚、福緣廣大,隻要能逃脫宿命的掣肘,將來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僵屍雖然皮堅骨硬,可隻要找對了方法,殺得有了經驗,其實還是可以殺一殺的。

沒過一會兒功夫,我們三個人一通劈砍,就把來犯之敵掃**幹淨。

而那具飛僵隻是在對麵冷冷地瞧著我們,似乎在判斷這現場的情勢,並不如何焦急。

“它要是不過來怎麽辦?”莫語輕聲問了一句。

我嗬嗬一笑,“那我就幫他拿拿主意!”

說完我跳入了五雷陣中,默運雷法,然後伸手緊緊攥住了陣樞,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裏似乎有一種暴烈的氣息悉數傳入了陣樞之中。

雷法傳入,我登時抽身撤步,飛快退回了原地。

經過陣樞的催發,雷法順著那根紅繩,傳向了五張已經燃燒許久卻一直沒有熄滅的雷符。

雷符瞬間勃發出更大的火焰,然後合成了一股火柱朝不遠處的飛僵襲去!

這時候由不得它再觀望不止,這家夥也被五雷陣突如其來的雷火嚇得一驚,身子後退的同時已經從身邊抓出了兩具黑僵,順手就擋在了自己身前。

雷火擊中黑僵,瞬間爆燃,而飛僵也趁機撒手一扔,然後身子一縱,竟然平地飛升了兩米多高。

它身形暴起之後,雙足猛踏那兩具已經燃起熊熊火焰的黑僵,就朝我們猛撲了過來……

雖然這次突襲確實有些匪夷所思,可我們還是抓緊了手中的武器,準備隨時迎敵。

梅佳子是第一個反應的,式神已然認主,與她身形合一,所以她神思一動,式神就已經飛了出去。

莫語也占據了有利位置,趁飛僵還未落地之時,峨眉刺全力上舉。

而我則後退半步,舉八卦鏡照定了飛僵。

八卦鏡戰力超凡,遠比我加入其中所起的作用要大,何況我們這次隻是誘敵深入,並不是全力撲殺。

飛僵身在空中避無可避,被八卦鏡照定之後的,趕緊以手遮臉,可即便如此,那隻手上還是騰起了一陣青煙。

隨著它一聲嚎叫,梅佳子的式神被它單手甩出,影子淡漠了不少,看來受傷不輕。梅佳子的短刀還未夠著飛僵,就被人家一腳踢中了肩頭,登時倒飛了出去。

而莫語接連幾刺下去,全部紮在了對方的銅皮鐵骨之上,叮叮咚咚,竟然像是敲擊金屬的聲音!

飛僵於不可能間完成了對我們三個人的反擊,然後輕易落地,卻撇下莫語和重新撲上的梅佳子不管,反而朝我衝了過來……

我趕緊一邊退後,順便揮刀回擊,這時再回頭望去,六陽鎖陰陣就在我身後十米之外。

我們在外隻是誘敵,並不是要打生打死,於是我即刻跟梅佳子和莫語使眼色,要他們從旁協助。

趁著換位的瞬間,我把手裏的八卦鏡交給了明顯已經受了傷的梅佳子,然後拎了砍刀撲了上去!

八卦鏡一日不除,就一直會對飛僵產生威脅,可它還得對付我和莫語還有式神的不斷騷擾,所以它放手一搏的同時還接連嚎叫不止,顯然已經到了暴怒邊緣!

再有幾步就能入陣了,此時的莫語已經發揮出了一個真正的殺手本色,身形靈活迅捷,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地發動突襲,而且次次都是攻敵要害。

而我則成了一名鐵匠,掄著砍刀和對方正麵迎擊,砍了十幾下就覺得兩膀生疼。

梅佳子也緩步後移,漸漸靠近我們早已設好的口袋,隻有幾米遠了……

可就在我們慶幸對方眼看就要鑽入口袋的時刻,飛僵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就在距離六陽鎖陰陣兩三米之外,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我們三個頓時一滯,都不約而同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就差兩米啊!

要是被這個家夥發現,那我們可就前功盡棄了!這家夥不除,我們如何能出得了幻陣,幻陣不出又如何阻止大魔天複活?

所以我們三個見它身形一頓,心頭也不由得一激靈,然後同時亮出了兵刃,再次撲了上去。

不管了,就算是逼也得把它逼進陣中才行,要不然我們就可能陷落其中,這輩子都別再想出去了!

事關生死,我們三個都拚了老命,務必要把這家夥逼進去才行。

可這家夥的武力值太高,而且還是銅皮鐵骨,刀斧相加都不見什麽傷痕,而我們三個卻一會兒功夫都先後掛了彩!

我被這家夥掃中了左肩,疼得冷汗直冒,莫語的虎口已經見血,梅佳子也被一拳打在了手腕上,短刀飛了出去……

沒了八卦鏡的威壓,這家夥與我們三人對戰猶如兒戲,片刻之間就將我們三個玩得團團轉。

“銅鏡!”

我低喝一聲,莫語登時驚覺,舍了飛僵就從地上撿起了剛才被梅佳子放棄的八卦鏡,然後調整角度將其照定……

飛僵再次被銅鏡發出的灼灼光輝照定,身子瞬間就是一僵。

我也趁著這千載難逢的良機,趁勢轉在它身後,然後雙足猛跺,張口一聲暴喝。以腿帶腰,以腰帶背,妥妥一記鐵山靠就撞向了飛僵的背部……

鐵山靠又叫貼山靠,是八極門的近身戰法,這是清虛道長在年輕時周遊四方和一個老拳師學來的。

他知道我行走江湖,難免會碰到這樣那樣的情況,所以就傳授了我。

鐵山靠其實是一種發力技巧的靈活應用,拋開內力不說,單就結構來講,兩腳與背部就是一個類三角形。所以結構非常得穩固,並且發力也非常容易。

鐵山靠一旦運用,幾乎是全身的力量壓上,質量大,所以動能就大,造成的傷害效果也就非常明顯。

曾經有前輩練鐵山靠大成之後,能一靠之下就將海碗粗細的大樹靠斷的。

我經常用正宗的全真玄功錘煉自己的身體,自然根骨強健,這一下又因為在危急關頭,自然全力而發!

所以飛僵一個不防,竟然被我全力擊中,身子登時前傾,咚咚咚幾步,被我頂入了陣中……

六陽鎖陰陣是王長老全力施為,自然威力非凡,飛僵一進入陣中就感覺不對,可再想退出卻已然不及。

隻見陣中那六位頭上的符紙登時間金光四射,灼灼光輝直射飛僵,它本來龐大的身軀竟然像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所托舉,竟然慢慢浮了起來。

沒有了依憑,這隻飛僵也開始感覺到了恐懼,身子輕顫不止,嘴裏也連連發出厲嘯,卻沒有剛才那麽高亢激昂,更像是臨死前的哀鳴!

我剛才使了內勁,隻覺得眼冒金星,胸口憋悶,吐了一口血痰,然後狠狠喊了一句,“還等什麽?”

說完就拎著寬背砍刀撲了過去……

被六陽陣鎖死的飛僵沒有了剛才的勇武,眼看著我到了跟前卻無法動彈,我躥到它身前舉刀就砍!

打鐵就打鐵,天下就沒有砸不開的鐵塊,隻要持之以恒,再硬的鐵塊也有被錘子砸扁的時候。

我右手砍困了就換左手,雙手都軟了就換莫語,然後又是梅佳子。即便是我們三個輪流上陣,也足足砍了十幾分鍾才把飛僵的脖子砍開了一道口子。

正當我準備一鼓作氣把這玩意兒的腦袋砍下來的時候,陣中那六道貼在各人額頭上代表天,日,男,神.火,六甲的符籙上發出的金光,幾乎同時開始照射到那道創口上。

隨著嗤嗤聲響起,在那些金光照射下的飛僵頃刻間冒出了陣陣青煙,一股股惡臭味傳來,我們三個也忙不迭後退了幾步。

飛僵果然是類似於天魔一般的怪物,銅皮鐵骨不算,還能飛天遁地。

可萬事萬物都相生相克,至陽克陰邪,舉世間至剛至陽之物都在陣中,不由得它不服軟。

趁此機會,我也把八卦鏡對準了那道創口,加速了它的分解。

我算看出來了,這麵銅鏡說不定在之後的戰鬥中還會有大用,而八卦鏡就是在戰鬥中升級的。

現在有了這種級數的怪物,自然不可放過!

十幾分鍾之後,這個類似於無敵的存在就被整個六陽陣化成了飛煙,一瞬間形神俱滅。

隨著飛僵的灰飛湮滅,一根尺長的陣樞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這應該就是整個幻陣的陣樞。

莫語走過去撿了起來,端詳片刻後,回手塞入了背包。

飛僵湮滅,眾人也先後醒來,見我們渾身是血,王長老才長籲了一口氣,然後問道:“完了!”

我慘笑一下,然後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