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我要是認識他,也不至於落得這麽狼狽的下場。”說著他停頓了片刻,看向了旁邊的白且,“倒是你,又來找我,有何貴幹?”
白且看起來還在心疼他的車燈,臉上的表情好不到哪兒去。
“還能為啥,當然是為了萬老板那事兒。”
一聽這話,周執的臉瞬間又垮了下來,“白切雞,雖然你剛才救了我,但是我話已經撂在那兒了,既然你要插手用你的歪門邪道辦事,就別在我這兒又當又立。”
白且眨巴兩下眼睛,和原先在萬秉中書房的時候一樣愣住。
“你倒是說說我什麽地方用歪門邪道辦事了?而且硬要說,你的鬼眼不才是旁門別類?”
“你小子可真會說話。”周執聽著後半句話,眼皮子跳了一下。
不過看白且這樣子,也不知是裝傻還是真傻,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剛才確實救了自己一命。
周執歎了口氣。
“算了,好歹你剛才救了我命也算是個恩人,就算是三伯我欠你的,現在跟你多說兩句。你換命的事兒,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這玩意兒要折天命,你可別想拿我當擋箭牌。”
白且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然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我不是給萬秉中換命的人,我隻是發現了他的一個秘密,想讓他如實交代而已。”
周執看著外頭的後視鏡,滿臉寫著不相信。
“是,你有你的解釋,估計是你上頭的人讓你這麽幹的,要不然你沒有後手,怎麽能用這麽陰的招數。別跟你三伯我扯謊,反正現在這事與我無關,我沒必要怪你。”
白且幾乎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聽我講。”他依然開著車,眼睛沒往旁邊看,但是語氣卻頗為認真,“我雖然沒進過龍虎山,不過祖上和他們沾些關係,所以學的是正一門的路數,雖然細枝末節上多了些鄉下實用的手段,但是從來沒有過害人性命的邪門玩意。”
周執聽他這麽一講,倒也覺得有些道理。
他見過的龍虎山的道士也不少,他就說第一回見著白且的時候,什麽地方有些眼熟,原來是身上那股子純粹的正氣。
重點是,這會兒白且自曝門路,算是給他攤了底牌了,尤其是正一派這種大門派,其他小門小路研究他們研究的還少?
自曝姓名就等於是自曝弱點。
要是他當真隻是想把自己騙回去當替死鬼,大可不必如此。
於是周執抱著手,點了下頭。
“成,那你倒是解釋解釋,原先你和萬秉中在那兒講些什麽神神叨叨的話?你說的必須死的人又是誰?”
誰知白淺卻擺了擺手。
“這事兒不能用是誰來說,那根本就不是個人。嘶,但是這麽一概而論也不太對頭,隻能說你原先開鬼眼,在陰胎上看到的東西肯定是對的。”
原來在周執閉門回去翻書的那兩天裏麵,白且除了回組織匯報情況,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從組織出來之後,趁著當時還是下午,先是去了萬秉中平時上班的公司。
借用了組織給的身份,公司裏頭沒人敢攔他,他自然也順順利利見到了小鍾。
那會兒萬秉中的公司就已經開始出亂子了,所以萬秉中隻能家裏邊別墅和公司裏兩頭跑。
“我在公司一瞅著萬秉中就覺得他有點不對勁。魂不守舍,明明在和我講話,但是心神皆虛。”
再加上萬秉中那會兒忙得很,壓根就沒空搭理白且,所以白且的在萬秉中辦公室喝了兩杯茶,便自顧自離開了。
不過白且沒有就此直接回組織,而是一扭頭就去了萬秉中別墅周圍。
周執摸了摸下巴,看他的樣子,已經開始好好思考白且講的這些事情。
他對白且的做法還挺讚同,但是話裏頭總要挑點刺,“腦瓜子轉得倒是挺快。不過,萬秉中神色不寧倒也正常。畢竟我教他畫的那個符,是得消耗自身陽氣的。”
但白且的輕輕搖了兩下頭。
“如果事情當真那麽簡單,我也沒必要連夜在淩晨去找你了。”
白且那次直接去萬秉中的別墅,沒讓小鍾或者其他的人知道,而是自己開車去的。
因為原先來過幾回,保安也清楚他的身份,隻當這回也是萬秉中叫他先來的,所以沒有多加阻攔。
因為萬秉中他媳婦肚皮裏的陰胎,萬秉中怕知道的人多了傳出去搞得他名聲不好,別墅裏頭的下人大多都已經被喊走了。
所以一路上完全無人阻攔,白且準備直接去萬秉中他媳婦兒關著的地方再探究竟。
然而,當時還沒進門呢。
白且在門口就他便聽見房間裏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
說到這裏白且咳嗽了一下,周執拿眼光瞥了他一眼,發現這小子白淨的臉上居然有點害羞,甚至臉都紅了。
周執那瓜子一轉,立馬就明白了白且看到了什麽事兒,口中咂了兩句嘴。
“嘖嘖,什麽人居然這麽大的膽子,就老萬他媳婦兒現在這樣子,不嚇死的人都不錯了,居然還有人敢打這種主意。”
白且沒接他的話,而是繼續講他看到的東西。
“當時那門縫挺大,我順勢便放輕了腳步,想從門縫裏頭瞧一眼究竟是誰。”
說到這裏,白且皺起了眉頭。
“結果這人誰也不是,他就是萬秉中。”
聽完他這話,周執是挑了下眉毛。
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萬秉中剛才還帶著小鍾還在公司裏頭辦事,那麽此時在別墅裏的和他媳婦兒纏綿的,肯定就不是那個萬秉中。
或者,真的有兩個萬秉中。
說完,正好白且的車停了下來,現在他們已經到了萬秉中的別墅周圍。
白且把車停到了隱蔽的地方,然後和周執提前一起下了車。
他帶著周執繞到了別墅的後頭,從翻牆的動作來看,他和周執沒差多少,對這事兒都熟得很。
周執這下瞅他順眼多了,但是說話還得膈應他兩下,“沒想到你們受編製的人也有這種偷偷摸摸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