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而且我記得萬秉中的書房裏麵也還有!”

一邊說著,白且往褲兜裏麵摸了一下,又掏出了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籙。

就這玩意兒周執的眼神明顯愣了一下,口中情不自禁地讚歎了一聲。

“你當真隻是正一派的細枝末節?連這種貨都搞得到,了不起啊。”

白且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表情,“這是組織給發的,每個人就給了一張,拿來保命的。”

聽到這話,周執臉上的表情顯然很失望。

“切,我還以為遇到大款了呢。拿符籙來抵工資,你們這組織當真有點太混球了吧?”

白且隻是笑了一下,“這不是工資,張主任說局子裏頭得給配武器,我們也得搞得正規些,而且這一行的配著天師符是最有用的。”

周執咂了兩下嘴。

雖然這話說的是沒錯,但他卻還是越發覺得這組織多少有點黑心。

隻見在白且手中的符籙掏出來的一瞬,站在門口的黑影明顯身形縮了一下,有後退的意思。

趁著這機會,白且一個閃身,到了剛才周執坐著休息的茶幾旁邊。

而後他彎下腰,不知從什麽角落捏了一把,居然摸出來一大把糯米。

就連周執都還沒反應過來,白且已經大手一揚,將糯米直直丟向了門口的黑影。

“哇啊啊啊!”

在糯米接觸到黑影的一刹那,周遭響起了滋滋的聲響,但是這惡靈絲毫沒有被削弱的意思,反而大聲哭喊起來。

一時間,周執隻覺得耳朵生疼。

但他沒時間再繼續浪費了。

他閉上了自己的獨眼,沒有念出聲,心中一字一句卻頗為急切。

“祖師爺在上,今鬼眼門第十四代傳人周執,於今日開鬼眼,不算未來,不見過去,但求威懾…”

受到了這一次攻擊,惡靈的仇恨全都集中在了白且身上。

隻一個眨眼之間,本就虛幻的黑影臉部忽然多了一絲紅光,兩隻瞪得血紅的眼睛出現在他模糊的麵孔上。

“嗚嗚!你打我!”

隻聽見一聲宛如孩童哭啼的尖叫,下一秒惡靈,全身上下蔓延出許多如同嬰兒般大小的手掌,嗖嗖地延長,帶著猛烈的陰氣直直往白鐵所在的方向襲去。

書房內的空間有限,但白且躲得還算靈活。

雖然是舍不得用,但天師符單是攥在手裏,惡靈就不敢和他正麵撞上。一時間,白且也算和惡靈打得居然也算有來有回。

但這明顯不是個辦法,周遭的空氣越來越冷,整個屋子的陰氣都在往書房中集中。

而且,門口的惡靈同樣在往室內走,他的身形肉眼可見的正在逐漸變大。

隨著每一擊的力道逐漸變大,白且開始有些招架不住。

手中的天師符是絕對的利器,但是也得命中要害才能斬草除根。

他現在被壓製在室內,完全近不了惡靈的身,焦急之間,一個失誤,黑影伸出的手掌擦著他的臉邊過去。

“血…嘿嘿,香!”惡靈見狀,口中發出了嘿嘿的低笑聲,步步往白且的方向逼近。

然而,它還未來得及靠近,忽然,在它的不遠處,響起了一聲逐漸清晰的低嗬。

“…鬼眼開,震凶靈!聽我之名!視我之令!”

最後一字落下。

忽然間,一道猛烈而又急促的風自周執身邊迸發,頓時周遭的陰氣**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入骨髓的寒冷。

剛才看來勢洶洶的惡靈忽然間停下了動作。

白且夜看向了惡靈,此時它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仿佛被某種不可視的力量扭轉頭去,直直看著周執。

而周執此時,原本的獨眼已經閉上,但是眼珠子卻依舊在劇烈的轉動著,微微發著血光的鬼眼比上一次破例打開之時還要更紅。

他的周身滿是黑氣繚繞。

白且隻要一眼便能認出,這是煞氣!

一時間,周執那瘦削的身形如若來自地獄的惡鬼,口中的嗓音更是沙啞,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來!來!來!…”

隨著一聲一聲低嗬,周遭的煞氣時不時幻化出些許類似人形的東西,附和著周執的話語。

而那惡靈雖然還在掙紮,但是卻不得不僵硬地一步步往周執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時間,白且的表情已經不隻是震驚或者憧憬能夠形容。

他瞪大了雙眼,全身上下都在發顫,嘴角的笑容是一種得見奇觀的興奮,但是眼底卻又有難言的恐懼。

原來這就是…

“原來這就是你如今委身的鬼眼門,果然是歪門邪道,看的人毛骨悚然啊!”

忽然,一陣男聲忽然響起。

而且立馬恢複了警惕,發現陽台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看起來頗為眼熟,正是早些時候追著周執想要殺了他的那個大漢。

而另一個則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袍子,雖然布料並不講究,甚至看起來叫人覺得有些可憐。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麽一身袍子很好地將他所有特征都掩蓋了下去。

白且立馬反應過來,這兩人是要來找周執的麻煩。

可是此時正是將這惡靈製服的緊要關頭,他怎能放他們二人過去。

想到這裏,他站起了身子。

要對付的是人,手中的符籙不一定有作用,不過他還是做好了準備。

“轟!”

然而,下一秒,他還未來得及出手,那壯漢便已經一拳向他打來。

白且的反應能力絕對不算弱的,隻是此時他也隻能堪堪將雙臂擋在胸前,避免了這一拳傷及心肺。

兩臂垂下,白且隻覺得疼到已經有些發麻,讓他懷疑是否骨頭已經斷裂。

那蒙麵人見狀,冷笑一聲。

“小東西,你知道你護著的是個什麽人嗎?他這種大逆不道的混賬可不值得你提他拚命啊。”

白且沒有回答他,隻是將目光落在那大漢身上。

這大漢剛才使的路數他根本就沒看清,而且他現在雙手受傷,已經使不出符籙。若是直接硬扛,應該最多還能扛他三下。

一邊想著,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周執,此時,那惡靈已經與身形逐漸變小,飄了起來。

而周執依然一動不動,手中拿著一個書房內的陶瓷罐。

這是封住惡靈的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