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要是退了就功虧一簣。

到時候這惡靈和來路不明的蒙麵人要是齊力對付他倆,那才是真的玩完兒了。

不過此時單憑他一人的武力,定然是拿這兩人沒辦法的。

而且皺起了眉頭看向這來勢洶洶的兩人。

“你們是什麽人?這不知道這裏是六月十七的辦案現場?你們現在的行為可是在妨礙公務。”

聽到他這麽說站在陽台上的破袍子。壓下嗓子冷笑了一聲。

“六月十七?啊,倒也是,雖然我是想不明白,怎麽會有混這種下九流航道的人難主動和官家攀關係當狗,但確實有你們這麽一群人。”

一邊說著,他一抬手,那個大塊頭便邁開步,往裏麵走。

“你們!”

白且見狀,一聲怒喝,並打算站起身來。阻止他們。

然而,才剛剛將一隻腿半跪起來,大漢便已經再次走到他身前。

這人個子看著高,身上雖然瞧不出有多少肌肉,但是不知怎的力氣賊大。

單是一隻手便直接將白且掐著脖子提了起來,懸在空中。

白且本就雙手受了重傷,此時想要掙紮,卻根本使不上勁兒。

而站在窗台處穿著袍子的人,這時候卻走了進來。

他直直走到了周執的對麵,看著周執用鬼眼將惡靈封住的場景。

雖然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但是周遭陰氣與煞氣糾纏,攪得白且都頭皮發麻,他卻紋絲不動。

這定然是個狠人。

周執當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臉上明顯皺起了眉頭,但現在他沒法動。

穿袍子的人大笑了起來,聲音裹挾在周遭的風聲之中,顯得頗為駭人。

幾乎有種刮骨一般的尖銳感。

“哈哈!看啊!如此駭人的場景!”

“憑借著一隻如若羅刹一般的鬼眼,施展出這仿佛鎖魂勾命一般的本事。這樣醜陋的手段才配得上你啊!”

說到一半,他忽然又壓低了聲音,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周執。

“不愧是祁家弑父的二公子啊!”

聽到祁家兩個字,本來就已經如若羅刹的周執渾身一顫。

他那隻鮮紅的鬼眼顏色更加濃鬱,一時間竟然就此滴出血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隻聽周執一聲怒吼,頓時周遭的煞氣大作,比起剛才又濃鬱了一倍不止。

縱是剛才還頗為從容的那個穿袍子的人,頓時也渾身上下忽然一僵。

更別說那身為惡靈的萬秉中,這會兒被定在原地,壓根兒動彈不了。

這還不算,周執開始往前走。

隨著他的每一步往前,周圍的煞氣都要更加濃鬱。

本來如果煙塵一般的黑色煞氣質地開始變化,如若**一般粘稠而且陰冷,讓人無法甩開。

隻一瞬間,就在房間內形成了一個鋪滿全場的沼澤,隻要接觸之人,便被牢牢吸入其中。

那穿著袍子的人跟他旁邊的大漢終於慌張了起來。

幾分掙紮之下,那大漢將將手中的白且一甩,扔到了地上。

“你剛剛,說什麽?”

周執還在逐漸往黑袍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由煞氣凝結而成的**逐漸往上蔓延,緊緊纏住了黑袍人的喉嚨,他開始劇烈咳嗽。

周執手上一拳狠狠的往身穿黑袍之人身上打去。

霎時間,一口血從黑袍人口中噴出。

這下,原本麵無表情的大漢終於慌張了起來。

隻見他在周執第二次出手之前,忽然一個飛撲,將黑袍人救了下來,然後連忙一個翻滾,滾到了陽台邊上。

再伸手扶住欄杆,縱身一躍。

白且這會兒已經緩過勁兒來,他被掐得有些缺氧,意識算不上太清楚,但好歹還是能知道自己現在的該幹嘛。

問題是他現在也被困在煞氣之中,動彈不得,根本沒法去追。

隻能看著眼前的周執,連忙扯著已經嘶啞了的喉嚨對他大喊。

“萬秉中!先把萬秉中封印住!”

周執此時正扭過頭正盯著窗外。

聽到了白且的喊聲,這才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然後緩緩回到了剛才的位置,再一次拿起被他放到一旁的陶罐。

“來!來!”

這回,隻是兩聲大喝。

已經化為實體的煞氣便裹挾著萬秉中,一股腦湧入了他手中的陶罐。

他隻是輕輕巧巧地將這瓶子的蓋子一蓋,而後又以食指在陶罐的周圍畫了個圈。

頓時,周圍的陰氣便減弱不少。

白且的臉上本想露出一絲放鬆的表情。

然而,他才剛剛掙紮著站起身,就看見周執原本血紅色的鬼眼,忽然間,熄滅了。

等到周執再次醒來的時候。

他睜開他的那隻獨眼,看見的依然是萬秉中家書房的天花板。

再掃視一眼周圍,窗外的景色看起來依然還在天黑,而牆上掛著的鍾表告訴他,距離他剛才昏過去也才過了五分鍾而已。

看了一眼旁邊的白且,此時他雖然站起身來,但是卻被煞氣影響顯然有些虛弱,頭冒冷汗,躺在他的不遠處。

周執站起了身,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上。

此時鬼眼依然還在往外冒血,但是他懶得管那麽多,先把白且給扶到了沙發上。

然後尋找一番,拿起了剛才將惡靈封住的陶罐,他走向了書房外。

走到萬秉中的臥室中。

此時萬秉中僵直著身子,瞪大了眼睛,一副驚恐的模樣,完全不像是睡著的意思。

“老萬?”

周執先是喊了一聲。

但是萬秉中半點動靜,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於是他幹脆走上前,摸了一下萬秉中的腦袋,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

呼吸和脈搏都還有,但是人已經完全沒了反應能力,他這是已經變成植物人了。

“哎……這下麻煩事兒就更多了,我就不該管這麽多!”

周執歎了口氣,然後便拿起了手機打了個電話。

……

十分鍾過後,救護車就到了萬秉中的宅子外邊。

來救人的醫生看著周執滿臉的血,都以為她才是需要救治的人。

但周執卻沒說什麽,將二人丟到了車上,便一言不發的跟著一同去了醫院。

檢查出來的結果,白且兩隻手都是粉碎性骨折,好在沒有傷到重要的神經,以後恢複好了不會有太大影響。

而萬秉中則莫名其妙的渾身器官衰弱,陷入了沉睡,變成了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