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一聽立馬皺起了眉頭。
不可能啊,他明明記得,鬼眼看到的就是這地方,這說明身為惡靈的萬秉中指定對這兒有印象。
難不成是以前就搬走了?
那問小紅花肯定沒用了,估計得問問剛才那位老太太。
一邊想著,他卻忽然聞見了樓下飄來的陣陣飯香,同時肚皮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小紅花!帶著那小子下來吃飯吧。”
樓下的老太太喊了一聲,小紅花立馬便站起了身子,答應得頗為清脆。
“來嘍!”
然後伸出小手拉住了周執,便準備將他往樓下帶。
雖說是鄉野之間,但是這家人桌上的飯菜並不寒酸,三個肉兩個菜一個湯,比周執平時吃的還好。
而且就分量而言,一個老太太一個小女孩,加上周執一個大男人,肯定吃不完這一桌子菜。
吃了個半飽,趁著老太太和小女孩還在細嚼慢咽,周執抽著空向老太太問道:“老太太,問你個事兒,你知道村子裏頭有哪戶人家姓萬嗎?”
老太太聽聞忽然渾身一震,夾菜的時候動作都愣了一下。
隨即她放下了筷子,抬頭看向眼前的周執,目光中帶了一絲打量以及敵意。
她冷下了聲音。
“姓萬的?以前這村子裏頭倒是有一戶人家姓萬,隻可惜幾十年前,造了大孽,早就死光了。”
看她此時鎖著眉頭的表情,周執查覺到了異樣,老太太說這話不像是在講萬家人的情況,反而像是在咒罵。
難不成這家人和萬秉中有仇?
周執一邊揣摩著,一邊想著法子將話說得好聽些。
“那您知不知道萬秉中這個人?我聽說他老娘就住在這個村裏頭,是真的還是假的?”
“啪!”
忽然,老太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周執停下了話頭。
老太太站起了身,俯瞰著坐在位置上手裏還拿著碗筷的周執。
“我已經和你說了,萬家的人早就死絕了,我不知道什麽萬秉中,他老娘我也不認識是誰。你要是為了找他們而來,現在可以滾回去了。”
見到老太太氣憤至此,周執不是個鑽牛角尖的,看人眼色他當然懂。
他眼珠子一轉,臉上立馬換了個客氣些的笑,隻是,因為那隻不會動的假眼顯得多少有些嚇人。
“老太太,別呀,我不是來找人的,隻是以前在他公司上過班,知道這人的名字,順便加上有些道聽途說,問一句而已。”
說著,害怕老太太不信,他又編了一段聽起來半真半假的話。
“更何況我早就已經辭職了,這會兒就是個靠著給人算命,四處雲遊的閑人,跟他大老板沒關係。”
老太太聽完,果不其然從將注意力從萬秉中上轉移到了周執所說的算命。
“算命的?照理說你是個神棍?”
周執卻連忙擺了擺手,“哎,別說的這麽難聽嘛。神棍那是算不準的說法,我每天就開三卦,一算一個準,不信老太太您大可試試。”
誰知這麽一講,老太太卻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沒好多少,已經端起自己的碗筷往廚房走去。
“得,王婆賣瓜,我年輕時候也是見過世麵的,反封建迷信,不信這些玩意兒,你別跟我扯。”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他卻停下了腳步,沒轉過身對周執說道:“算了,看你前兩天造孽的樣子,就當老太婆我做善事,你在這兒多留兩天吧。”
周執總算放鬆了些,對老太太道謝,“得勒,那多謝老太太您了,要是屋子裏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使喚。”
老太太沒再理他,自顧自去了廚房開始收拾。
反倒是在飯桌上一直安安靜靜的小紅花,顯得格外開心。
“哥哥接下來你就留在我們家了,這兩天總算有人陪小紅花玩了,真好!”
周執雖然有些無奈,但隻能點了點頭。
既然這老太太對萬家這麽有意見,那便說明他肯定對萬家的事兒有所了解,說不準能從中打聽到什麽。
更主要的是,他原本問小鍾要的幾百塊已經花光,想在村子裏找個地方住下不太可能。
也得虧老太太心善願意收留,不然他已經準備去林子裏麵湊合幾晚了。
周執應了一聲小紅花的話,又說了兩句好聽的,逗得小紅花咯咯笑,這頓飯吃得還算不賴。
酒足飯飽,周執也算是空閑了下來,老太太給他安排了個房間,周執趁著這機會,把這棟農家小樓打量了一遍。
這樓分為兩層,一樓最中間,是個農村家裏邊最常見的堂屋,也就是他們吃飯的地方,旁邊連通了廚房。
在堂屋另一頭,修了幾間住宿用的房間,其中隻有兩間挨在一塊兒的,看起來有居住的痕跡,應該是老太太和小紅花的房間。
上樓的樓梯左右各有一個,二樓有個大陽台,修的還挺漂亮,然後邊上是幾間房,其中有個像是會客廳的地方,周執被救的時候就是被搬到了那兒。
而現在周執住的房間也在二樓。
說實話,單看這棟房子,不管是裝修還是規模都頗為富貴,尤其是二樓,許多東西看起來根本就是嶄新的,沒有用過。
至於空調冰箱洗衣機之類的玩意兒,也是應有盡有,廁所浴室更是每個房間各帶一個。
哪怕說這棟房子是哪個富豪在鄉下修了用來度假的估計也不差。
隻不過,與這小院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老太太和小紅花的穿著。
兩人的衣服不隻是樸素,甚至還有些窮酸。
違和。
周執逛了這一圈,隻覺得違和。
這村子裏頭放眼望去沒什麽年輕人,屋子也大多隻是普通的鄉間平房,隻有老太太這家蓋了兩層,還裝修的挺好看。
就好似這老太太和小姑娘本來隻是普通的鄉下村人,卻忽然給塞到了這豪華別墅裏頭。
但周執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怕又被轟出去,隻能相安無事,過了一下午,晚飯吃完便回到了房間休息。
然而他剛剛把衣裳脫下,準備收拾好,他卻忽然察覺這口袋裏頭裝了些什麽。
掏出來一看。
是一張照片,紅底的兩人合照,估計是結婚時候用的。
其中一人不管怎麽看都像年輕時候的萬秉中,而他旁邊的女人……並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