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張照片,紅底的兩人合照,估計是結婚時候用的。

其中一人不管怎麽看都像年輕時候的萬秉中,而他旁邊的女人……並不眼熟。

這……

組織這時候仔細一看,打量一番這衣服尺碼,確實看上去像是萬秉中那胖子穿的大小。

難不成他一開始就中了獎,卻不自知,這兒就是萬家?

帶著些許的懷疑,周執瞅了一眼,這時他已將門鎖好,窗簾也一樣拉緊了。

今日恢複到現在,再開一回鬼眼應該不成問題。

這樣想著,他看著自己手中的合照,合上了那隻獨眼。

不過片刻之後,假眼開始微微泛紅。

隨之,一個畫麵逐漸在他眼前展現。

“老萬這胖子年輕時候也一樣,體型倒是半點都沒變。”

隻見一個穿著土裏土氣的鄉下小胖子,此時正滿臉堆著笑,對著一個衣著氣質還算不錯的女人鞍前馬後。

那討好的模樣與周執看來頗為眼熟,可不就是他想保命的時候那副諂媚的嘴臉嗎?

那女人看起來和年輕時的萬秉中年紀差不多大,不過家境肯定比當時萬秉中要好得多。

女人被他說話逗得直樂,眼神中滿是溫柔。

而後大多是類似這樣無聊的畫麵,而這張合照顯顯然是他們領證時候拍的。

周執直翻白眼,最終停了下來。

“嗬,我就知道這老萬不老實,啥都沒跟我說,就想讓我辦事,當真是想的美。”

然後他再轉念一想,“既然這裏已經有了照片,那就說明這個屋子正是萬秉中的家,那老太太八成就是他的老娘,而且他以前還有個老婆。”

但若是如此,還有另一個問題。

傳聞中,這萬秉中本來就是個老色胚,老婆換了一代又一代,有個在他未發跡之時陪著她的發妻,周執倒是並不意外。

那這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又從何而來?

再者,從這照片裏頭,壓根看不出這惡靈的來曆。

果然還是得在這地方多留兩天。

一邊這樣想著,興許是原先還沒休息夠,周執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不過多時就睡了過去。

後頭周執又在這兒留了足足有三四天。

這段時間裏頭,老太太每天都在幹農活,休息的時候則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門永遠都是關上的。

小紅花則需要上學,因為周執的自告奮勇,接送她去學校的事兒便由周執來負責。

順便借著這個機會,周執向周圍的村民打聽了一番,所有人都管那老太太家叫萬家,他也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可是上一次打草驚蛇之後,老太太明顯對周執充滿了敵意。

但凡他想在餐桌上想把話題往萬秉中的方向說,就會惹得老太太不高興。

倒是小紅花,挺樂意和周執說話,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混熟了。

終於,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兩人吃完飯後,小紅花忽然說要跟周執講個秘密。

“哥哥,我跟你講的這個秘密,你千萬不能和任何人說。也要悄悄的瞞著奶奶,不然奶奶要是知道了會生氣的。”

小紅花為了說這事兒,專門跑到了周執的房間。

周執點了點頭,一副慎重的模樣,“這是當然,我一定能保守這個秘密,我倆可以拉鉤。”

誰知小紅花卻忽然笑出了聲。

“拉鉤有什麽用?哥哥你都這麽大人了,還相信這些東西?”

周執有些尷尬,將手放下。

不過這段時間他確實也發現了,小紅花和其他小孩不一樣,乖巧得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行,那不拉鉤,總之你相信我。”

小紅花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而後對周執招了招手。

周執將耳朵貼了過去。

隻聽見小紅花用很小的聲音說道。

“哥哥,雖然學校裏的小孩都說我沒爸爸,但是我實際上知道的,你要找的那個人,他就是我爸爸。”

周執看了她一眼,顯得有些詫異。

“你怎麽知道的?”

小紅花笑了一下,聲音依然很輕。

“奶奶以為她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但我聽見過她和媽媽說話,我爸爸的名字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人,就是萬秉中。”

聽到這裏,周執總算覺得這幾天在這兒沒白呆。

“媽媽?你說你媽媽也在這兒?”

小紅花搖了搖頭。

“不,她不是我媽媽,隻是我叫她媽媽而已。這樣她會開心一些,這樣就能安靜下來早點休息了。”

不是親生媽媽的女人……

難不成是萬秉中的發妻?

周執思考了片刻,再次向小紅花問道:“那我可以見一見那位媽媽嗎?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小紅花這次沒回話,依然隻是笑著看向周執,站起身,蹦蹦跳跳跑到了屋外。

周執沒追上去繼續問。

他隻是決定,今天晚上晚些再睡覺。

晚飯沒過多久天就黑了,大概八點,小紅花把蚊香送到了周執的屋裏。

再看這周執將蚊香點燃之後,小紅花才轉身離開。

不過這回周馳沒有收拾好之後就繼續睡覺,而是默默將蚊香掐掉了。

他第一天醒後就發現在蚊香裏麵加了能助眠的東西,隻不過這兩天,他確實本就需要休息,所以也沒有計較。

但是現在看來,這蚊香別有用意。

掐滅蚊香,關了燈。

周執開始等。

夜深人靜。

已經到了半夜,按理說,老太太和小紅花應該都休息了才對,周執收拾了衣服,準備起身。

“嗚嗚……”

忽然,周執聽到從樓下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哭泣。

聽起來是女人的聲音。

周執沒有走門,而是悄悄走到了窗邊,拉開窗簾。

從窗戶一躍而下,兩三下腳尖點地,便已經落到了一樓外。

將身形隱入黑暗之中,周執的步伐像是鬼魅一般,半點動靜都沒發出,便已經找到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有一個屋子依舊開著燈。

那是老太太的房間。

周執悄悄蹲到了窗邊,露出個眼睛,看向老太太的房內。

之前老太太尋常道舉的房間內,不知為何多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地道入口。

而入口邊上,坐著個老女人。

“別哭了,媽媽,小紅花給你吃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