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倒是在,不過剛才不是檢查過了嗎?三伯,您老還要再看一遍?”

萬秉中顯得有些慌張,周執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閃躲。

“是,我要下去再看一道,有些東西我還沒整明白。”

萬秉中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眼珠子左右轉悠了一會兒。

“那這陰胎怎麽辦?您不是要下結界嗎,就這麽放著真的沒事?”

周執盯著他看了片刻,萬秉中臉上細密的虛汗越冒越多。

最後周執才冷哼了一聲,轉身直直往樓下走去。

“你話怎麽那麽多,我自有分寸,你那麽著急,你自己來動手唄。”

萬秉中被這麽一罵,低著頭不敢再反駁,隻能和小鍾一塊兒帶周執又一次下了樓。

下樓的時候,張紹林的屍體依然躺在擔架上,沒人抬得起來,自然也就沒挪過窩。

把周圍瞎忙活的人全都趕走之後,周執走到這屍體麵前,蹲下身子左右打量一番,眉頭皺起。

“不對頭,怎麽可能半點痕跡都沒留下,總該有些特點才對。”

一邊說著,他伸出手開始扒拉張紹林的衣服。

拉開了張紹林屍首的上半身衣服之後,周執的手在他胸口處停留了片刻,然後又摸向他的啤酒肚。

他的手在上腹部按了幾下,臉上的神色頓時一變,好像找到了什麽東西。

“原來是這麽個手段,倒還挺稀奇的,不過好在你三伯我見多識廣,可別想把我唬過去。”

說完他將手抬起,到了張紹林的臉邊,捏著兩邊的下頜骨輕輕一抖,張紹林蒼白的臉張開了嘴。

周執把手伸到張紹林嘴裏邊,一會兒拉拽他的舌頭,又一會兒掰兩下牙齒,旁邊的萬秉中實在是看不下去。

“三伯,您老到底想找什麽東西?”

周執懶得回答他的話,一伸手把他拽到了麵前。

“你幫他翻個身,我要看看他後頭。”

頓時,萬秉中的臉皺成了一團,刷白刷白的,和躺在地上的張紹林沒差多少。

這可是死人,剛才那陰胎就已經嚇掉了他半條命,現在還要去碰進去屍體,誰願意?

他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想把胳膊從周執的手中抽出來,卻怎麽拽都拽不動。

掙紮無果,他隻能蹲下身對周執連連哀求。

“三伯,您這也太為難人了。您老不也說我一身肥膘肉嘛,剛才那麽多人都抬不起來的老張,我哪來的什麽本事給他翻身。”

周執瞪著萬秉中。

“廢話,別那麽抬舉自己,我是圖你那點力氣?我圖的是你身上的東西。”

萬秉中文言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渾身上下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滿臉的疑惑。

但是周執已經一副不打算再解釋的樣子,抱著手,退到了邊上。

接觸這麽長時間,萬秉中也算是習慣了,周執這脾氣,他一發話,肯定就不打算改了。

沒辦法,萬秉中喘了幾口大氣兒,才算是做好準備。

他走到張紹林的屍首麵前,半蹲紮個馬步,鼓足了勁兒,用力一抬。

“碰!”

“哎呦!”

然而,剛才幾個人都抬不動的屍首,這會兒萬秉中還沒使勁兒呢,就被翻了個麵兒。

而萬秉中自己也因為用力過猛,沒刹住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這噸位本來就挺大的,站在他身後的小鍾要不是逃得快,估計這會兒已經跟他一塊兒坐在地上哀嚎了。

萬秉中坐在地上,揉著屁股一臉的痛苦,周執在旁邊卻瞅都不瞅他一眼。

他伸出手兩三下就把張紹林背後的衣服給堆到了脖子處,露出完整的背後。

然後,右邊食指在剛從萬秉中手裏接過的朱砂上蘸了兩下。

而後從上到下,周執先伸手在琵琶骨那一塊兒摁了幾下,又順著脊椎到了腰那一塊。

朱砂留下的痕跡組成了一個簡單卻又頗為有力的圖案。

而三伯在將手抬起之後,又盯著左邊的肩胛骨看了片刻,這才站起身。

“走了,上樓去了。知道會把我給惹毛,所以事兒做得挺謹慎。要是讓我逮到,看三伯我怎麽教訓他。”

他一甩袖子,往樓上走去。

但是才剛剛邁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轉身“找人把他給埋了吧,這會兒搬得動了。”

萬秉中由小鍾扶著站起了身,揉著剛才摔到的老腰和屁股,連連稱是的同時,瞥了兩眼而張紹林的背後。

除了剛才周執畫的那個圖案,沒啥別的東西。

反倒是此時張紹林的臉,正好偏向萬秉中在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直勾勾地對著他。

頓時,萬秉中臉色更白了,啥都不敢問,更不敢繼續在樓下呆著,急匆匆跟著周執又回到了樓上。

還沒進屋,萬秉中就聽到周執正在念叨。

“小手段使的挺巧妙,八成是個喜歡耍小聰明的。有點意思,隻可惜你三伯我不是好惹的…”

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了。

周執清了清嗓子,朗聲對門外的萬秉中喊,“老萬,進來搭把手,後麵的事兒還是得你來。”

頓時,本就已經怕得和個鵪鶉似的萬秉中渾身一僵。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推開門進去。

隻見周執這會兒眯起了他的那隻獨眼,臉上掛著一絲幾乎有點兒詭異的笑容。

周執對他招了招手。

“老萬,你剛才上來之前多瞅了兩眼兒對吧,應該記住那符啥樣了唄。來,畫到你老婆的肚皮上。”

還不等萬秉中反應過來,周執變已經把手中的朱砂塞給了他。

“我…我…為啥是我?”萬秉中一時不知所措,看兩眼朱砂,又看兩眼周執,頭頂上簡直汗如雨下。

周執鼻孔裏哼了一聲。

“不是你那是誰,這不是你老婆?用這個辦法封印一天得加過三次,你難不成還想我一趟一趟的跑?”

萬秉中聽完,差點一翻白眼兒昏過去。

但周執沒給他腿軟的機會,一把攙著他的胳膊,連拖帶拽直接把萬秉中丟到了他媳婦兒的大肚皮麵前。

“好,就這麽給我畫,規規整整的畫,每個按照巴掌大小來,把她肚皮給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