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飯做好了。”
薑柔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糙米粥放到了徐牧麵前,轉身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隻不過她碗裏的米比徐牧的那碗少了一半還不止。
徐牧見狀未做言語,隻是默默地將自己碗裏的米往薑柔的碗裏送。
“夫君,我吃不了這麽多的,你吃就好了。”
薑柔朝著徐牧如此說道,可徐牧卻是朝著她溫柔一笑,僅僅是這一個動作,便讓薑柔的心裏跟著一暖,不再開口阻攔徐牧往她的碗裏舀米。
看著如此溫良賢淑的薑柔,徐牧不禁在心裏吐槽原主真是瞎了眼,有這麽好的媳婦兒都不知道珍惜。
在將自己碗裏的米舀了一半給薑柔之後,徐牧才端起碗開始喝了起來,可剛一入口臉色瞬間便扭曲了起來...
這也太難喝了吧!
見到徐牧的臉色,薑柔嚇得立馬慌了神,“夫君,我飯做的不好吃,是我的錯,你...”
沒等薑柔把話說完,徐牧就朝著她擺了擺手。
“不是你的錯。”
徐牧說著看向了麵前的那碗粥,“是米太糙了。”
徐牧說著便打量起了家裏的環境,原主真可謂把這個家給搞到家徒四壁了啊。
記憶中家裏的土地早就讓原主賣了換錢了,現下米缸裏就剩下不到半缸糙米,眼瞅著就要斷炊了。
至於存款這東西,壓根就沒有過,這些年要不是靠著薑柔砍柴賺錢,原主怕是早就自己把自己給餓死了。
作為大乾的軍卒,徐牧倒是按理來說每月可以領到三錢銀子的餉銀,隻不過對於眼下這個窮困潦倒的家來說仍舊是杯水車薪。
昨日原主喝的酒就是拿餉銀買的,現在離下個月發餉銀還有足足一個月的時間,要是再不想辦法搞錢...
幹脆就沒飯吃了!
“是我沒用,賺的錢太少了...”
薑柔自責委屈道:“我以後多砍些柴,盡量給夫君你買些精米回來。”
徐牧聞言輕輕握住了薑柔的手,“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就是,你不要擔心。”
說完徐牧便朝著薑柔一笑,薑柔始終是個弱女子,就是拚了命砍柴賺錢也換不了多少錢,何況徐牧又不是原主那樣的廢物,自然不會靠著薑柔一個女人賺錢。
徐牧一邊低頭喝著粥,一邊低頭思考著賺錢的門路,想來想去,發現他貌似沒什麽選擇了。
即使在他的腦海中有密密麻麻許多條賺錢的門路,但這些門路,基本上都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可眼下的實際情況是,徐牧的兜裏一個大子都沒有,還玩個屁的商海沉浮。
所以眼下擺在他麵前搞錢的門路便隻剩下一條了...
那便是殺敵立功!
按照大乾律令規定,凡軍士可得敵人首級者便可以憑此作為軍功,換取相應的獎賞。
方才徐牧已經同劉闖攤牌了,待會兒就要去執行方才劉闖說的巡邏任務,這期間有可能碰上羌族的士兵。
想到這裏,徐牧的眼神亮了起來。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那他便用自己手中刀,砍出一條坦途來!
徐牧喝完了粥,而後抓起了放在牆邊的那把軍刀,朝薑柔說道:
“我去烽火台了,你吃完了後就歇息吧,今夜我不回來,記得把門鎖好。”
見徐牧竟是真的要去執行劉闖方才說的訓練任務,薑柔忍不住擔心起來。
“夫君,你萬一遇上羌族兵怎麽辦,太危險了。”
眼下徐牧剛剛讓薑柔的心裏升起些盼頭,她不想徐牧出什麽意外。
“放心。”
徐牧笑著拍了拍薑柔的肩膀,“我不會有事的。”
說罷徐牧便起身離開,而看著徐牧離開的背影,薑柔的手輕輕按在方才被徐牧拍過的地方,心裏替徐牧擔心的同時...
又多了些許期待。
......
大乾在三河村隻駐紮了一個五人隊伍,徐牧便是其中之一,劉闖則是作為這支隊伍的伍長,平時他們就在三河村的烽火台集結。
當徐牧來到烽火台時,看著他帶著的那把大乾製式軍刀,作為伍長的劉闖不禁感到脖頸處一陣發涼。
方才徐牧就是用這把刀,威脅他向薑柔那個小娘們下跪。
劉闖看著徐牧沒有說話,可其他人卻是對著徐牧譏諷道:
“喲,這不是咱們徐大少爺嘛,今個兒怎麽有空來了,莫非還要出任務不成?”
“你這話說的,徐大少爺既然來了那就肯定要出任務的,就是不知道萬一遇到了羌族兵,會不會嚇尿褲子。”
麵對同僚譏諷的聲音,徐牧並未開口,這都是原主造的孽啊。
在軍中就是這般簡單的道理,拳頭比別人大,殺敵比別人多,那人家就能服你。
像原主那樣貪生怕死的貨色,是注定會被人看不起的。
所以麵對這些嘲諷徐牧沒有開口解釋,因為比言語更有力的,是他手裏的刀。
“咳咳。”
見徐牧來了,劉闖咳嗽了兩聲,開口道:“既然人到齊了,那咱們馬上就出發,臨行前做一下安排...”
“我帶隊,王貴、鄭福,你們兩個人跟我一起,方虎你留在烽火台。”
說完這些,劉闖的眼神冷冷掃過徐牧,“徐牧,你也跟我走!”
徐牧聞言沒有作聲,警惕的看著劉闖和他身邊的兩人,王貴和鄭福這兩個人平日裏都是唯劉闖馬首是瞻,他們也是剛才開口嘲諷徐牧的兩個。
至於留下了的方虎則是他們這五人中的老好人,平時誰都不得罪,也誰都不巴結。
劉闖被徐牧看的有些發毛,正欲開口之時,卻是聽到徐牧的聲音響起。
“好。”
“哼!”
見徐牧答應了下來,劉闖冷哼一聲,開口道:“那就這麽定了...”
“咱們現在就走!”
話音落下,劉闖帶頭離開了烽火台,王貴和鄭福兩個人跟在了他的身後,徐牧見狀也跟了上去。
隻是在一行人出發之後,劉闖和其他兩人刻意和徐牧拉開了距離,任憑徐牧走在前麵,他們則跟在離徐牧三十步遠的地方,小聲說著話。
見到他們的這副樣子,徐牧的嘴角劃過一抹玩味笑容,卻是並未開口。
一直到走出離三河村兩裏地後,徐牧才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一直在他身後說悄悄話的三人玩味道:
“我說劉伍長,你們這當著我的麵密謀,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伴隨著徐牧的話音落下,在他身後跟著的三人霎時間麵露凶光,劉闖用手指著徐牧冷聲道:
“徐牧,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老子就送你下去見閻王!”
徐牧沒有直接作聲,而是默默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刀,以刀鋒指向了劉闖,“今夜你要是敢把你的刀抽出來...”
“你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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