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坐在地上的許平瞪著徐牧怒聲道:“你說誰是傻子?!”
麵對許平的質問,這一次徐牧慢悠悠地轉過了身子,淡淡道:“你啊。”
在聽到徐牧的話後,許平的臉色一下子被氣紅了,而這時的蔣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徐牧之所以一再忍讓許平,根本是早就在心底裏將他當成一個傻子...
徐牧眼中,從始至終就沒有許平。
“說得對,我跟個傻子計較什麽。”
蔣偉這時也陰陽怪氣道:“大夥兒接著領裝備,別管地上那傻子...”
“讓他自己玩蛋去!”
眾人聽到蔣偉的話後紛紛一笑,接著開始繼續領取貨車上的裝備,全然忽視了還坐在地上的許平。
看著這些人無視自己的樣子,許平氣極了...
這些人還真敢把自己當成傻子啊!
“你們找死!”
見這群村裏的莊稼漢都敢欺辱自己,許平隻覺自己收到了極大的侮辱,下一刻直接將自己的刀給抽了出來。
可就在許平持刀對準眾人的那一刻,原本一臉淡然的徐牧神色瞬間一冷。
砰!
徐牧一個鞭腿狠狠踢在了許平的小腹上,將他整個人直接給踢飛了出去。
原本才剛剛從地上站起來的許平,這下子卻是徹底無力站起來了。
在見到徐牧的動作之後,跟隨著許平一起來的那群車夫立即就將敵視的目光看向了徐牧。
他們都是許平背後的許家的雇工,無論是和官府還是軍隊都沒有半點關係,隻需要對許平這個自家少爺負責就是。
故而此刻在見到徐牧敢對許平下手之後,他們這群車夫下意識的就要對著徐牧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徐牧身邊其他人的目光卻是死死的盯在了他們的身上,讓他們頓時打了個冷顫。
察覺到眾人那不善的眼神之後,他們這才是反應過來,現在他們可是在徐牧的地盤上呢,要是跟徐牧他們動手,那最後吃虧的一定是他們。
“刀是讓你用來對敵人的,不是讓你用來對準自己人的。”
徐牧慢悠悠朝著躺在地上的許平走了過去,開口說道:“就憑你方才的動作...”
“我便可以宰了你!”
徐牧的這番話落在許平的眼裏卻是沒有起到應有的威懾,反而是讓許平更來勁了。
“哈,你當小爺我是嚇大的?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許平朝著徐牧大聲喊道:“小爺我家是這遼東郡的首富,要不是我家資助遼東郡的隊伍...”
“你們這幫人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有種的就再碰小爺一個試試,今天你要是不宰了小爺,那你就是我養的!”
在聽到許平這仰仗家世而囂張至極的一番話後,現在三河村隊伍裏的人全都麵露不悅,蔣偉更是握著拳頭打算狠揍許平這個少爺兵一頓。
可就在下一刻,徐牧的動作卻是令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噌!
隻見徐牧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懸掛的那把軍刀,隨即將之架在了許平的脖頸上。
“那我就碰你一個試試,你猜我敢不敢宰了你...”
瞧見徐牧的動作,蔣偉的心裏立時跟著一緊,要是徐牧今日真的殺了許平,那這件事情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若隻是揍許平一頓,那即便鬧到了鄧涼那裏,這也不算什麽大事,無非是再尋常不過的鬥毆而已...
就算鄧涼要顧忌許平背後的家世,可徐牧卻又是他的親信,就算要罰,也根本不會重到哪裏去。
但要是今天許平死在了徐牧的手上,那這件事情可就大了。
哪怕是大乾軍法確有明文規定,有敢持刀對向同僚者當斬,可這條軍法向來隻能用到那些沒有家世背景的人身上。
像是許平這樣家世深厚的,莫說持刀對準同僚了,怕是真的殺了同僚,最後也不會償命。
徐牧若根據軍法處置許平,那許平背後的許家若是得知這個來軍中鍍金的兒子死在了徐牧的手上...
又豈能善罷甘休?
許平自然也是這般以為的,此刻在見到徐牧將刀鋒架在自己脖子上後還是顯得硬氣十足。
“有種你就砍!”
喊完這句話後,許平心裏得意的很,因為他篤定徐牧不敢對他如何,隻要徐牧不敢對自己動手,那到時候下不來台的還是他...
可許平的心裏還沒得意多久,下一刻他整個人頓時就被一陣恐懼所包裹。
因為徐牧手中的刀動了!
徐牧握著手中刀鋒,輕輕的在許平的脖頸上滑動,盡管刀鋒滑過的速度很慢,可卻還是在許平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傷口,並且越來越深。
感受著脖頸上傳來的冰涼和疼痛,原本還自信滿滿的許平一下子慌了神...
他現在都不敢去賭徐牧這是在嚇唬自己了,因為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正在逐漸擴大。
隻要再過一會兒,他的脖子就要被徐牧給割開了!
“停!”
許平忙是朝著徐牧喊道,可徐牧卻是並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仍是在輕輕滑動著手中的刀鋒,讓許平一點點感受著死亡來臨的滋味。
“徐牧...夠了!”
蔣偉這時也在背後朝著徐牧喊道,要是徐牧今天真的殺了許平,那就算鄧涼死保著他,能不給許平償命就算很好了。
可這遼東郡...
徐牧卻是很難再待下去了。
許家作為遼東郡的首富之家,在這裏可謂是根深蒂固,要是他家的兒子死在了徐牧的手上,這家人又豈會容徐牧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活?
然而盡管是蔣偉也開口勸阻徐牧,可徐牧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刀鋒仍舊是一點點割破許平脖頸上的肌膚。
見狀蔣偉徹底慌了,他著實想不清楚為何徐牧要跟許平較勁...
先前不還是教育自己別和傻子計較嗎,可現在咋自己計較上了?
而比蔣偉更慌的則是地上的許平,感受著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許平徹底慌了神。
徐牧這家夥...
是真敢殺了他啊!
“別動了!別再動了!”
許平顫抖著聲音說道:“隻要...隻要你把刀拿開,你...你讓我...讓我幹什麽都行!”
在聽到許平的話後,徐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卻仍舊沒把刀鋒自他脖頸上拿開。
“不硬氣了?”
徐牧朝著地上的許平冷聲質問道:“你不是說我不敢殺了你嗎...”
“那你現在求饒個什麽?”
許平聞言被噎的一冷,可還不等他開口,徐牧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就你這樣的廢物,方才也敢持刀對著我的弟兄們?也敢質問我敢不敢宰了你?”
徐牧說著便一腳踩在了許平的胸口上,怒聲道:“我不管你出身有多好,家裏有多少關係...”
“既然你來當了兵,就得守這裏的規矩,我現在是遼東郡的第五位千總,職位遠在你之上,軍功更是比你這個來鍍金的少爺多了不知多少。”
“那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和我說話?又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拿刀對準跟我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弟兄?”
話音落下,徐牧伸手指向了現在自己的隊伍,“他們當中每個人都是跟羌人麵對麵作戰過,都不是你這個廢物能比的...
“你憑什麽瞧不起他們?”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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