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聽風:“可以,但隻有鍾江小區。”

她要的不多,也不貪心。

隻要鍾江小區,其餘的,她也沒有那麽在乎。所以即便蔣聽風這麽說了,她仍舊很高興。

高興到了極點,就纏著更多,直勾勾地把男人撩起了火。

隔天中午,還是顧嬸把檀袖喊起床。

她眼睛腫得睜不開,還是拿著雞蛋滾了滾,勉強睜開。

他沒動她。

但是,他也采取了比動她,讓她更難受的方法。

鏡前的女人眼底通紅,聲音嘶啞,一看,就知道昨夜哭得有多慘。

對此,檀袖心裏一筐子罵話。

小口喝完粥,檀袖又沒什麽胃口了,幹脆搬著筆記本坐在客廳上辦公。

鍾叔看得連連稱奇。

趁著檀袖專心的間隙,給蔣聽風錄了一個小視頻。

蔣聽風看了,沒點評。

要是當初檀袖高考有這勁頭,指不定撈一個985、211,怎麽可能還讀專科?隻是造化弄人。

檀袖也是這麽想。

捏了捏發麻的指骨,敲下最後一個保存鍵,鼠標搖晃,直接發送給蔣聽風。

等了兩三秒,蔣聽風回複了。

說要先給那邊項目組的審核,不一定過,讓她等通知。

檀袖點了點頭,她很清楚,職場的一套和方案的一套,都是擇優。

隻是她也不忸怩,進了廚房,問蔣聽風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她夜晚過去送飯。

蔣聽風:不用。

被拒絕習慣後,檀袖也就是看看,做好菜就提拎著保溫盒出門。

蔣聽風不過是她出門的借口,整天悶在家裏並沒有那麽快樂,隻是剛從玉澤解放的那段時間,宅在家裏比較快樂。

裹緊了風衣,檀袖從地下車庫一路上了玉澤事務所。

工位上的人基本上走得差不多,隻有幾個大辦公室亮著燈。

她側頭,看了一眼雷音的辦公室,已經熄燈了。

檀袖這些小動作,都被蔣聽風收進了眼底,待她過來時,狀似隨口問:“想回來上班了?”

檀袖笑笑:“嗯,有點懷念。”

懷念圓圓那小妮子跟她講八卦的日子,懷念沒有無時無刻監控的日子。

蔣聽風:“證券公司那邊有職位。”

檀袖搖搖頭:“我就不去了,我想專心搞好‘鍾江’‘這個項目。”

蔣聽風撩眼看過去,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場鴻門宴。

他起身,隨意吃了兩口,檀袖支著下頷,覷著他隻動了兩筷子,神色頗為緊張:“顧嬸做的飯不好吃嗎?”

蔣聽風睨了她一眼,放下筷子,“你確定是顧嬸做的?”

這裏一半的菜,是檀袖下得廚。

蔣聽風這個態度,總覺得她這回沒做好,就不吃了。

眉眼幾分心虛,她努努嘴:“不好吃嗎?”

蔣聽風:“太甜了。”

蔣聽風雖然是北方人,他卻不愛放糖,尤其是在菜裏,一點甜味都能被嚐出來。

但檀袖對於西紅柿炒蛋、糖醋排骨等菜,偏偏是重糖……目光看過去,定格於那一盤鮮豔的西紅柿蛋湯裏,手指摳住衣料。

她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尖,“今天太高興,就給忘了你不吃糖。”

蔣聽風:“下回讓顧嬸做吧。”

檀袖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提議:“要不然我給你點份外賣吧?”

握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他抬起頭,望過去,恰逢和檀袖抬起的眼眸對上。

男人輕巧揭過:“不用,我吃過了。”

檀袖沒再開口,隻是在沙發上坐著,聲音調到了最小,沒有影響蔣聽風辦公。

……如果,忽略掉,檀袖時不時發的微信消息的話。

淩晨一點。

她看了眼時間,又往後瞄,男人正好和她對上一眼,他語氣很冷:“你要是想的話,就讓鍾叔來接你回去。”

檀袖一怔,“不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蔣聽風靜靜看了眼她,陳述般:“項目組的審核沒這麽快,要實地考察、因地製宜,才能知道你的方案到底適不適合鍾江小區。”

“我知道,”檀袖抿抿唇:“我隻是想在這陪你。”

甜言蜜語的情話在節節上攀,她脫下了高跟,從容走到男人麵前。

眉眼坦**,語氣誠懇:“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想和你一起回家。”

男人眼神恍惚一刹,緊跟著,又恢複成平波無瀾。

“回去吧。”他說。

電腦關上機,挺拔身形在黑夜裏匯聚成一道影,成就出纏綿的溫熱唇瓣。

手指搭上男人整潔衣領,輕輕揉皺,攥出淩亂的痕跡。

她氣喘籲籲:“蔣律,我想——”

蔣聽風:“想?”

檀袖:“我想住在鍾江小區那邊,要是項目能通過,我可以隨時配合修改數據,以及及時作出調整。”

男人不語。

旖旎溫度還在繼續,檀袖向來明白,怎麽加重自己的籌碼。

腰脊靠上桌,一雙長腿筆直又纖細,勾上他的腰,磨蹭著又用手把人帶近了些距離。

檀袖紅唇微張,輕輕抱怨:“我認真工作還不好,不都是為了你嗎?”

‘不都是為了你嗎’這一句話,成功拉回男人堪堪在黑暗邊緣的理智,粗糲手指不安分地挑開了她的衣服。

模糊間,檀袖總覺得自己夢見過這種場景。

她忘了,她不僅僅是夢見過,前些陣子在辦公室裏,也幹過這種類似的事情

尾聲後,還是蔣聽風將檀袖抱上了車。

檀袖昏昏欲睡,蔣聽風難得沉默地由著她去了。

王特助在前排開著車,語氣斟酌:“小小姐是什麽時候來的,需不需要刪一下監控?”

男人合眼,“不用。”

蔣聽風的人設向來是矜貴疏冷的律師,在辦公室胡來,這是王特助第一次見,也是他第一次對蔣聽風濾鏡破碎。

之所以能提出這個話題,還是聽到了一些聲音,蔣聽風也清楚。

不過王特助不知道的是,蔣聽風敢在辦公室胡來,一是,他辦公室的監控隻有他自己手機能看見;二是,他對事務所掌控的絕對自信。

車窗微微搖下,吹散了空氣裏帶著的奇特味道。

他脫下外套,披在正一直瑟縮的少女肩頭。

深秋時節,還是過分冷了點。

臂彎搭在窗頭,他的視線從她的臉上劃過,轉而覷向偷窺的王特助。

他聲線緩緩:“找個鍾江小區附近的公寓。”

王特助斟酌著問出了口:“好的,BOSS,隻是房本名是填小小姐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