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漸漸的行駛,看完歌劇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現在這個樣子,更是昏暗的很,她看著眼前的那棟城堡。
這次,顧承澤是先去打開蘇曼的車門的,葉歌是自己走下來的,他卻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葉歌。
然後看了一眼蘇曼,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葉歌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咬著貝齒,一時很是難堪,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這時候的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是啊,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她沒有說話,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馬上迎接了上來。
“小姐,少爺。”
在這裏,他們自然是以葉歌為主了,畢竟葉歌才是這裏的主人,葉歌也經過了一天的奔波,也很是勞累。
隻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然後瞥了一眼管家,聲音裏麵都有些透露出來了一些精神不佳的訊號。
“幫我做一碗小米粥,送到房間來。”
她把那件夾克交給了旁邊的傭人,顧承澤的眼神卻是絲毫沒有離開過葉歌,可是葉歌卻還是渾然不知。
顧承澤想了一下,還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最後還是決定跟一些人說一下。
“蘇曼,你過來一下。”
這句話無疑就是落入了葉歌的耳朵,她剛剛走向前的腳步頓了一下,腳步現在就像是灌鉛了一樣,走也走不動了。
她隻是感覺到了來自於身後的眼神,實在是沒有勇氣往後麵看了。
她也累了,也懶得和他們說話了,繼續往前走,但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還是讓顧承澤注意到了。
他的眉頭也自然而然的皺了起來,看了一眼葉歌留下來了背影,蘇曼卻是優雅一笑,在黑夜之中,她的眼神也很是璀璨,她卻是是一顆鑽石,耀眼的很,似乎是怎麽也掩蓋不了她自身的光芒。
她跟在顧承澤的身後,顧承澤帶她來的,隻是一間偌大的一個餐飲室。
他進去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走向了一個櫃子,很是熟稔的直接拿出了幾瓶紅酒。
蘇曼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但是,她臉上的神色卻是沒有一點變化。
顧承澤直接示意她坐下,她優雅落座,他的一雙眼睛打量的很久,嘴裏麵悠悠的說了一句。
“更有女人味了。”
到底還是顧承澤,還真的是一貫的風格,蘇曼緩緩一笑,也很是熟稔的直接把酒倒進了酒杯裏麵。
顧承澤略微的看了她一眼,語氣裏麵似乎還是有些調侃的意味,可是那雙眼睛還是黯淡無光。
“是啊,顧承澤看見你的第一麵,我就覺得你變了。”
她說完卻是輕抿了一口,看了一眼他,一雙好像狐狸的眸子,就像是不經意之間的勾引一樣。
可是,如果一個男人心裏有了另一個女人,那麽他自然是不會覺得有什麽的。
“是嗎?變得什麽樣了。”
和蘇曼聊天,你會覺得這個女孩子很聰明,聰明到有些可怕。
她也沒有說話,卻隻是一雙眸子微微染上了幾分朦朧,更是帶了一種朦朧的美,實在是勾人的很。
“你擁有了愛情。”
她還沒有,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這個可真的是悲哀,聽見她說出來的話,還真的是俗,俗不可耐。
他也笑了,意味不明,甚至是看得出,他的眼底很是冰冷。
可是,蘇曼壓根不在乎這些,她還是她,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蘇曼,你現在不也是過的很好嗎?”
她一身名牌,身邊還跟著保鏢,一看就是豪門的貴太太。
她悠悠的吐出了幾個字,雖然臉上染上了幾抹紅暈,可是,聲音卻還是清晰無比。
“顧承澤,我這一輩子所謂的看上去的幸福,就是我用自己的愛情換來的,我有時候真的很想要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可是,這張臉注定是不讓的。”
是啊,蘇曼這張臉實在是一張禍害似得,在她過去的人生之中,很多男人對她圖謀不軌。
她年幼時,就已經開始學會了防備,她不是不討厭自己的這張臉,可是,也沒有辦法的。
是啊,沒有辦法,哪有辦法,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為什麽會對顧承澤推心置腹。
因為,顧承澤他這種人,雖然是冷酷無情,但是,就是因為他冷酷無情,所以,他這輩子是隻會愛一個人。
愛一個人,所以,她沒有危險,她沒有朋友,哪裏有朋友,從小到大也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這樣的蘇曼,就是靠自己一點點的開始打拚起來的。
“蘇曼,我現在擁有了愛情嗎?我現在每一步就像是踩在一張薄冰上麵一樣,生怕自己踩錯一步,就會掉入萬丈深淵。”
他說完這句話,蘇曼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看見蘇曼笑了,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然後低聲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顧承澤啊,對你來說,可能幾個億都是小意思,隻是你應該沒有想過吧!你這個人,居然還會有那麽小心翼翼的時候,剛剛我就看出來了。”
她就是這樣,聰明的可以一針直接紮進了你的心窩子裏麵,你沒有辦法反抗,因為那就是事實。
顧承澤卻隻是一笑,也沒有說什麽,卻還是看了一眼蘇曼,她那雙眼睛在黑暗之中,還是耀眼的很,像是不會熄滅的星星一樣。
她想了一下,最後還是低聲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顧承澤啊,你真好,也開始有了在乎的,我到現在也還是不肯帶戒指,我在想,要是等我有一天真的得到了愛情,我會帶上戒指的。我會的。”
最後三個字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顧承澤嗎?還是她自己,她也不知道,她隻是覺得,想要一口氣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來。
在外人看來,她卻是很幸福的,甚至有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幸福。
她對她很好,沒有虐待,也從未虧待她,也不勉強她做些什麽,對她事百般順從。
她卻不知道這樣的婚姻有什麽意義,她經常把結婚證拿出來,拿出來看一下,告訴自己,蘇曼,你結婚了,你已經結婚了。
可是,她是真的不想要去承認這個事實,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浮在水上的一個孩子,卻隻能是永遠的依賴他。
算不上愛情,但是沒有他確實萬萬不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矛盾的心理,想了一下,就還是一片尷尬。
顧承澤也楞了很久,是啊,葉歌也曾經丟過戒指,丟過他們的未來,他也沒有去找那個戒指,就像是當她忘記了過去,大概是因為過去的自己罪孽深重,所以都也是很忌諱的放棄了這個事情。
隻是現在想來,他知道,那就是一個戒指,一個畫地為牢的承諾,可是,蘇曼那樣的女人怎麽可能願意。
他現在滿腦子doi充斥著今天葉歌的怪異,甚至都懷疑到了是不是裏昂沒有治療好的緣故。
越想越煩躁,一顆心是隻是靜不下心來,而蘇曼還是一個人坐在一邊,一個人喝著酒。
“蘇曼,你們女人喜歡什麽。”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很欣賞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卻是很欣賞的。
這樣的顧承澤就像是一個暴躁的獅子,還真的是多出了幾分可愛。
她低沉的笑了幾聲,輕輕的笑聲,像是風鈴一樣,漸漸的在空氣之中回**著。
“顧承澤,我喜歡男人啊。”
她這句話,還真的是現實的很,他都要忘記了,像蘇曼這樣的女人。
自然是不會去喜歡那些珠寶什麽的,為什麽,因為她壓根就不缺。
他現在得想一想了,該怎麽去討好葉歌,看了一眼眼前的紅酒,自己還是醉一下吧。
兩個人的酒量自然是極其好的,到了夜深的時候,居然直接pk起來了酒量,一下子一個人就撂倒了酒瓶。
而葉歌,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她洗完澡直接躺在大**,身體是疲憊的,可是大腦卻是無比清晰的。
自己是不是錯怪顧承澤了?說不定兩個人隻是好朋友了呢!
葉歌,你要大度啊!你不是說了要相信顧承澤嗎?那就相信她啊!還真的是笨蛋一個。
她想了一下,還是打算明天去跟顧承澤解釋一下,可是等到了深夜。
當月亮一點點的往上麵掛的時候,她還是沒有聽見誰的腳步聲,隻是聽見了外麵晚風吹拂過的聲音。
莫名其妙的瘮得慌,她的手指隻是緊緊的抓住了被單,她自然是不敢喊的,她怕的,怕自己喊了反而是會漸漸的引來了一些人。
但是,她實在是怕的很,可是,又不敢說,她的背後已經是擠滿了細細的冷汗,隻是沒有想到。
她是真的傻傻的等你一晚上,是的,一晚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麻木的。
大概是的吧!
腦子裏麵還是不受控製了,還是像往常一樣,開始往一個方向想……
自己要不要去找他,隻是找到了他,然後呢!然後呢!葉歌你還能幹什麽,難道衝上去給那個蘇曼一個耳光嗎?
然後,罵她小三,一副原配打小三的戲碼嗎?葉歌,原來你已經可悲到了這個地步,是因為顧承澤嗎?
不是說要相信他嗎?為什麽自己硬是要亂想,盡管一遍又告訴自己一遍,不要亂想,可是,還是控製不住自己一遍遍的下床。
她想要下床去找顧承澤,可是每次到了她臥室門口的時候,手就停在了門把手上麵。
她是真的有些可笑,是真的很可笑,至少是她自己這樣覺得的。
她想了一下,還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還是放棄了,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夜未眠的,沒有為什麽,就是每一個人的心裏都惦記著一個人。
像是心裏有一種執念一樣,隻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天亮了,迎來了黎明的曙光,是的,是曙光。
葉歌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放棄了,她輕輕的合上了眼睛,眼角下麵落下了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