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那位韓軼生醫生看到我這樣說,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

我翻了個白眼,他卻仍舊低頭憋著笑意,不敢看我。

“小友辛苦了,是韓老讓我來照應你的,然後這邊的情況軼生也聽說了所以要過來看看。”

我回頭看了一眼周圍說道:“這幾個人搗蛋,這裏的蠱蟲已經蔓延到整個區域了,我現在生病了,剛剛弄出來的蠱術現在施不了,所以比較麻煩。”

我挺小人的,有仇當場就要報,雖然我現在施仿生術是可以的,但我就是要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我才說完,立刻就有人開始鬧了,立刻有人上來要打那所謂的領導。

沒幾下將他推在一邊,對他拳打腳踢,喊著要打死他。

那人一看,犯了眾怒,不由得也著急起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們就這樣無法無天嗎?”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都可以顛倒是非黑白,在這裏汙蔑我們,怎麽挨幾下打都不行嗎?你應該早就知道這裏並不嚴重,病情得到了扼製,不然的話,就算有防護服,你怎麽敢來?”

“來偷我們的藥方,並且把人煽去走,好在自己的功績上抹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我直接衝上前去一把扯下了他一直藏在袖子裏的手。

手中赫然是一包我這裏的驅蠱藥。

他並不知道這裏的麵門道,拿了這驅蠱藥也沒有用,但是最可怕的是,他這樣一弄大概會釀成大禍。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實在是有些心累了。

張開遠看了看周圍說道:“你先去解毒吧,這裏交給我。”

他這話說完,那所謂的領導立刻就翻身起來:“這些病是你傳播的吧,不然你怎麽會治,你看看你這一身,你這是受了一點小傷嗎?明顯你就是帶病毒的。你是不是身上就帶著這些病。”

他這話一說,眾人立刻就恐懼的看著我,一臉的不敢相信,像避瘟疫一樣的避開我。

尹玲瓏聽到這些話之後,立刻過來扶起我說道:“白先生到後麵去處理你的傷口吧。”

“你們看看,他身上肉都掉成這樣了,他卻一點痛都沒有,他是個怪物!”那領導又尖叫起來。

大概是這人太聒噪了,導致韓軼生實在沒忍住一腳踹在他身上:“這麽沒見識,專業水平差成這樣怎麽爬到這個位置上的?這種毒素都沒見過嗎?”

但他即使這樣說,眾人也還是害怕,有些人自動的往裏走去,讓出位置來,怕碰到我。

不過也是,我這樣個樣子確實挺嚇人的,頭發已經成了灰白色很長,稀稀疏疏的一碰就掉,像一具陳年老屍。

走路也緩慢,因為已經出現屍僵了。

尹玲瓏一麵扶著我,一麵偷偷的抹眼淚,我輕聲說道:“嚇著你了?”

“這屍毒不是一般的屍毒沒有那麽容易治好。”她聲音軟軟的帶哭腔,讓人聽了心裏也發軟。

不過,我現在沒空心軟,我現在正在慢慢運行著純陽正氣,在掃**體內的毒素。

王明明看到我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差點沒尖叫著往牆上撞去,然後貼在了門板上。

等反應過來是我的時候,趕緊給我安排了房間。

這裏雖然沒有其他城市的阿達酒店氣派,但也是高聳入雲的大廈,房間很多,他把頂樓常年沒有人用過的套間給了我。

進去之後,我沒想到的是韓軼生也跟著進來了。

他看到我的時候忽然笑了笑說道:“我可以解這毒。”

其實我現在已經開始掃**了一小些毒素了,雖然有點慢,但有些成效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忽然愣了一下,然後問道:“你想拿我做實驗。”

“湘西趕屍一派的屍毒可不是普通的屍毒可以對比的。”韓軼生好整以暇的靠在門板上,“靠你自己是排不幹淨的,以後你時不時的掉兩塊皮下來,多嚇人,被老婆扣兩下就掉人塊肉下了,怕是沒有姑娘肯嫁你。”

尹玲瓏也在一邊,臉紅著說:“自會有人願意嫁的。”

嗬,這便宜也占,有必要這樣見縫插針嗎?

“條件呢?”

“你這人挺有意思的。”韓軼生說道,“你給別人幫助的時候,總是無償的,並且拚盡全力,別人給你幫助的時候,你總覺得人家有所圖。”

“被坑多了總得防著點兒。”我淡定的說道。

這段時間,我這身體也算是受了大罪了,現在這個樣子,解了毒我能直接疼死。

這掉的是肉啊,好幾個地方都是森森白骨露在外麵,現在說我是從古墓裏爬出來的都有人信。

果然湘西一派真的厲害。

“行了,這是我們家族的解毒丹,這丹藥還能夠解毒的,你看看吧。”

“還有,那兩個人已經被處理了,這邊我們韓家會派人過來幫助,另外醫院那邊施援的人也過來了,你放心療毒吧,不用管他們了。”

“哎,我不放心有用嗎?”我現在什麽也幹不了啊。

這時候張開遠進來了,看了一眼我之後說道:“我會把本命護陣放在這裏,你小心一點。”

我搖了搖頭說道:“下麵蠱已經開始蔓延了,隻怕一會兒會有事兒,你趕緊將我之前弄剩下的豬籠草放出去。”

“你閑著吧,好似沒有你在的時候,這世界都不轉了似的。”張開遠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我歎了一口氣,果然還是討人嫌了。

韓軼生笑著說道:“這位是你……?”

“師叔祖。”我現在好像介紹張開遠的身份一毛錢壓力都沒有了,想到這裏有些驚訝,當初恨不能把他腦袋掰下來看看裏麵放的是什麽。

“哦,這麽年輕的長輩啊。”他笑了笑說,“看著挺關心你的啊,有這樣的長輩挺幸福。”

嗬,這樣的長輩,有幹什麽可幸福的?比我大不了兩歲,管得比親爹都多。還各種鄙視我。

不過,這麽久以來,張開遠已經比親人還要親了吧,我看了一眼外麵,忽然胸口被紮了一針,這才反應過來,看到自己身上,說話間已經被紮得密密麻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