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些銀針,居然是空心的,插進去之後,沒有什麽,過了許久,他點了一把藥草直接在我胸口熏了一會兒,這些針孔裏立刻流出黑色的**出來。
他趕緊拿出小竹筒接住了那些黑色的**,這些東西有點像墨汁,並不是特別濃稠,但顏色很深。
這個時候,他看到這個顏色的時候,臉色一時間變得非常蒼白。
“湘西屍毒。”他吐出四個字,讓我有些莫名其妙。
“這屍毒恐怕很難解,你怎麽中毒的?”他問道。
“被一個趕屍匠煉的屍王給傷了。”
“柴青?”他瞪大眼睛問道。
“是,你認識他?”
“湘西趕屍一派的嫡傳繼承人,他們這一族一直以來都是行善的,幫助一些客死異鄉的人落葉歸根,所以很多人是感激他們的,但這是一族的人仿佛受了詛咒一樣,一直就活不了多久,到柴青這一輩,已經隻剩下他一個人了,所以他的性格一直陰鬱不定,一直想著要毀滅世界,以前趕屍匠是不煉屍王的,這樣不違天道,但是柴青覺得,天道不天道的一直也沒眷顧著他們,所以他用趕屍匠的禁術煉了一個屍王。”
聽到這裏,我已經明白得差不多了,他想要龍蠱也是想要有顛覆世界的本事。
“這個屍王身上的屍毒不是普通的屍毒,是湘西屍毒,這種東西已經失傳百年了,並不是真的沒有這個東西了,而是湘西趕屍匠們不再弄這個出來,所以才失專了,所以江湖上傳聞的治療湘西屍毒的方子也慢慢失傳了,因為沒有用武之地。”
“如今,柴青再一次煉出了屍王,湘西屍毒再次現世,但沒有對付他的方法,這是極其可怕的。”
“你們韓家沒有嗎?”
“沒有。我來這裏是受我伯祖父的委托來的。”
“伯祖父?”
“韓靖國。”他說道,“我們家是二房,我們這一脈是學醫的,伯祖父他們這一派都是軍人,哦還有幾個蛀蟲。”
他說得輕鬆,聳聳肩仿佛不是說自己家的事情一樣。
“所以呢?”
“所以我來就是來保護你的,這是我伯祖父的交待,必須確保你安全,這毒我必須幫你解了,但現在沒有方法。”
他一臉無奈的說:“你說如果你翹辮子了,我回去我伯祖父會揍我,聽說他打人挺疼的。”
我無奈了,回頭看時,我皮膚的顏色好多了,身體也慢慢在恢複知覺。
看了一眼他,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痛。”
“哦,一會兒就不疼了。”他說完拿出一針注射器,給我打了一針,我又恢複了僵屍狀態。
“這是……”
“麻沸散提純劑。”
“麻沸散不是失傳了嘛?”
“我們自己研究出來的,比之前的藥效還要好,無毒副作用,還不傷神經元,怎麽樣?喜歡嗎?”
剛剛初見他的時候,他一本正經,挺厲害的,我以為是個高冷人設的家夥呢,沒想到,就這?
簡直就是一個逗比。
白瞎了這副長相了。這要不說話撩多少妹子都可以。
再看時,我身上的黑色血已經不再流了,他將幾個小竹筒依次排開在舊上,然後看著這東西說道:“這些就是我研究出解藥的寶貝了,不過什麽時候能研究出來解藥就不好說了。”
“所以我還得每天這樣打麻藥?”我問道。
“不,等你身上的傷好了就不用了。”他看了看我的皮膚,“這些傷以後可能要留很大的疤痕啊,要不要我給你介紹整形醫院啊。”
“我不需要。”我對這些毫不在意,我能找到龍蠱活過三十三歲再說吧,裏子都不齊了,麵子還顧得上?
“哦,不需要就不需要吧,我主要怕你以後沒人要。”
“沒人要也不重要,謝謝了。”
我心累,真的。
“行了,我要去想辦法解毒了,讓剛剛那個王總給我開個房間吧。”
這時候王明明剛好上來了:“這就是個套房,你們一人一間住就可以了,我白哥就拜托你了,隨時看著他,有什麽意外你還能及時治。”
我無語了。
“行吧,我將就,這是我要的東西,草藥之類的,還有一些器具你給我搬過來吧。”
王明明看了一眼說:“行,也不是難事兒。”
說完就直接拿著單子轉身了。
王明明走後,他說道:“我伯祖父說,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希望我能好好幫你。我知道那老頭子挺倔的,他能說是好人的人一定不差。”
“不過我還是想來看看,進來之後就看到你這破破爛爛的樣子,實在有些不雅啊。”
“你們家也不是單純的醫藥世家吧?”我問道。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韓家是巫醫世家都知道。當初跟湘西一派一起行走江湖,所以跟柴家有一些淵源,我是知道他們家的底細的,不過這湘西屍毒是真沒解過。”
“哦。”我也沒有讓你立刻解啊,樂得輕鬆,反正張開遠說了世界離了我照樣轉,我幹嘛不休息。
“但能讓你減輕不少痛苦就是。”他說,“在解毒之前,我能讓你少受一些苦,比如今天這樣的,不讓你疼。”
尹玲瓏一直站在一邊默默無聞,忽然問道:“那白先生能洗澡嗎?清潔一下皮膚。”
我知道她為什麽有此一問,這皮膚真的看著像是髒了,青灰色的,像是上麵有陳年老垢似的,仿佛搓一搓就能出來兩三斤。
“你如果想多搓下他兩塊肉來,可以使勁搓。”韓軼生笑道,“我剛剛還以為是你媳婦兒呢,居然是你仇家啊。”
我能說什麽?這韓軼生的人設是崩得一塌糊塗了。
“她隻是朋友,不是仇家,更不是媳婦兒。別讓我媳婦兒聽到了,不然分分鍾家暴的。”
“哦,還是個妻管嚴?幻滅了。”韓軼生笑道。“我以為你會是個鐵血漢子呢。”
“鐵血漢子也不影響我妻管嚴。”
“白先生沒有妻子。”尹玲瓏忽然插嘴,像是特別要確定一樣,“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