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擋住去路的張開遠,微微笑了一下。
“如果我就讓你為難了,你要如何?”
張開遠和我對視著,不緊不慢的吐出幾個字。
“那就得罪了。”
正好好久沒活動筋骨了,難得碰上一個這麽軸的家夥,我也正好試試這個所謂老天師的關門弟子什麽水平。
張開遠似乎感受到我要動手的意思,他揮手示意:“要不要換個地方?我不想驚動師兄他老人家。”
“沒那個必要,你不會是在擔心待會兒你會在你師兄麵前丟臉吧?”
“很好。”
張開遠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怒意,他甩了甩衣袖,張開雙臂擺出太極拳起手式。
龍虎山正一派以符籙見長,武功倒是稀鬆平常得緊,隻能靠武當和少林的東西充充門麵,我見他亮出太極拳起手式,心裏便有了數。
我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記直拳。
張開遠沒有立刻格擋我這一拳,而是故意等我拳頭湊近才伸出雙臂接下我的攻擊。
他似乎是在用行動告訴我他的不屑。
“砰!”
這一拳我隻出了五成力,所以張開遠輕鬆擋下。
與此同時,他揮手成爪,以一招“野馬分鬃”拍向我的胸膛,我側身隨意的伸手格擋。
結果這一擋,竟然感到這小子力氣不小,我直接被他震退數步。
“轟!”
我感覺雙臂被震的發麻,就像是受到了強烈的撞擊一樣,剛剛張開遠這一擊屬實有些強,我懷疑他是不是使出了全力。
張開遠收回手,看著連退數步的我,他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陣失望。
“連最基本的體術都抵擋的如此吃力,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我活動了兩下肩膀,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熱身而已,接下來我可不跟你鬧著玩了。”
張開遠沒有作聲,他展開雙臂仍然擺出剛剛的起手式。
我握掌成拳,再次打出一記直拳。
這一次,我仍然隻使用了五成力。
一是我不想浪費體力,對付這個傲慢的家夥,我懶得費那功夫。
二是我已經預料到這五成力足夠讓他躺下。
果不其然,張開遠見我使出和剛剛一樣的招式,他並沒有任何防備,仍然像剛才那樣使出太極“十字手”格擋。
當我的拳頭湊近他的時候,他並不知道我手裏握著一把瞌睡蠱。
瞌睡蠱是我用曼陀羅、木菊、醉魚草萃取的一種植物蠱,它能讓任何生物迅速失去行動能力、瞬間入睡。
至於它讓目標昏睡多久,那就取決於用量多少。
就像我現在手裏握著的分量,足夠讓一個成年人昏睡一整天的時間。
“啪!”
瞌睡蠱在我掌中爆開,一陣無色無味的氣體四散開來,張開遠下意識朝後一躲可還是吸入了瞌睡蠱,他的雙眼瞬間萎靡。
“呃…”
張開遠踉蹌了幾步,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他瞪著雙眼,似乎非常生氣。
這就是輕敵的下場。
我用龜息法隱去了呼吸,所以並沒有吸入瞌睡蠱,等到蠱氣散去,我才重重吐了口氣。
這時張開遠已經意識到自己中了計,但他再想做什麽已經徹底晚了。
我眼睜睜看著張開遠倒在地上,慢慢閉上了雙眼,幾秒鍾之後就響起了鼾聲。
“好好陪你師兄睡一覺吧。”
我笑著說完,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
我知道張開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醒來後勢必還會跟狗皮膏藥似的找上們來。可我顧不得那麽多,眼下時間緊迫,既然明確了目標,接下來我要趕緊回帝市便是找到那個會會那個蠱派傳人。
張開遠什麽時候醒來的我不知道,當天晚上我連夜回到了帝市的店鋪。也並不關心。
現在我腦中所有的疑惑隻有小雲可以給我解答。
從墳塋地回來之後,我發現叔叔阿姨並不在家,小雲在忙活著早飯。阿偉伸著懶腰從屋內走出。
“剛子,你這是去哪了?啊...”阿偉的酒量一直都是如此。心有三杯的量,胃有一杯的地。喝醉了就睡,也從不鬧人。
我看著阿偉這副模樣,笑了笑:“去看看了我爹和我爺。”
此時已經早起的小雲端著冒著白霧的清粥從廚房走了出來。
看著小雲被熱氣蒸紅的臉頰,不由的驚奇了一聲。
“小雲,你現在有沒有感覺不舒服?”我試探性的問了一下小雲。
阿偉在看到小雲後,身上的疲態全無,快速的將小雲手中的清粥接過。
本來看到小雲恢複得這麽快,阿偉很是高興,但聽到了我的疑問明顯有些不解。
“怎麽了,剛子,難道小雲身上的蠱沒有去除幹淨?”阿偉明顯緊張了起來。
“不,不是的。”我連忙回答道。
“咱們,先進屋說。”我引領這兩人向屋內走去。
小雲和阿偉緊隨其後,將清粥放在桌子上,落座之後兩人齊刷刷的盯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是樣這的,正常人在清除了體內的蠱毒之後,身體會恢複機能,正常生活,不過會有三到五天不等的虛弱期。”我向兩人解釋到。
其實正常人的身體在被蠱毒侵蝕之後,三到五天的恢複期都是快的。尤其是這種會要人命的蠱毒,少說也要恢複半月之久。
“小雲體內的篾片蠱已經清除幹淨了,我隻是沒想到小雲竟然沒有體態虛弱的情況。”說完,我再次仔細的觀察了小雲。
從麵色上看,小雲麵色紅潤,皮膚充盈。沒有任何異常。
我又為小雲診了診脈象,小雲的脈象平穩,脈搏跳動有力。
完全沒有中過蠱的跡象。
在我將脈象說出後,阿偉和小雲才沒有之前的緊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