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露台上,沈清照和威廉仍在說話。
威廉在得知沈清照接下來的行程計劃之後,說道:“我可能沒辦法跟你一起回德國。再過半個月,英華娛樂的董事會就要召開了,我有些事情需要留下處理。”
沈清照表示理解,也識趣的沒有過問細節。
她知道,威廉看起來嘻嘻哈哈,像個吊兒郎當的富家公子哥,但那也僅僅是像罷了。他自從失去愛人之後,意誌一直消沉。如果不是遭受太大的打擊,他現在也應該是個風華全盛的矜貴公子。
換句話來說,威廉雖然遭受了打擊傷痛,但他依舊是個頂級豪門教養出來的公子哥。商業運籌對他來說,是浸在骨血裏的事情。
宴會結束當晚,沈清照獨自乘車歸家。威廉穿著參加宴會的那身白西服,直接上了公司的專車,連夜前往隔壁的河市,參加商業研討會。
第二天,沈清照正在醫院看望老媽,突然收到了英華娛樂那個訪談節目主持人的消息。
原來節目組在看到采訪花絮的效果非常不錯之後,萌生了追加一期的想法,希望和沈清照再約一次采訪。這次不是替補救場了,而是專為她量身定製的一期采訪節目。
沈清照有些受寵若驚。她跟主持人道謝的同時,也說明了自己的情況:“我後天就要回德國了,時間上和你們這邊對接不上,可能沒辦法參與錄製。”
“啊……”主持人聽後有些失望,不過她又馬上樂觀起來:“沒關係!我去問一下製片,或許我們能加急趕出一期節目——以錄播的形式。那如果這樣的話,你明天可以來參與錄製嗎?”
沈清照欣然接受:“當然沒問題。”
主持人聽後,風風火火的掛了電話。不一會兒又給她再次來了消息——
明天晚上六點,在演播室臨時加錄她的一期節目。不過也因為時間有點緊,所以節目時長縮短至原來的一半。
主持人和沈清照約好了明天晚上見。
第二天晚上六點,沈清照提前了一個小時來到了演播室。
時間尚且空閑,她在化妝室裏一邊做妝發,一邊和主持人聊天。
二人聊的正開心,一個實習生突然氣喘籲籲的跑進了化妝間。
他哆哆嗦嗦的跟主持人說:“巡……巡查組突然來了,現在就在演播廳裏坐著呢。編導老師讓我通知您一聲,您趕緊好好準備一下吧。”
主持人原本笑語晏晏的斜倚在化妝桌前,猛然聽了實習生的話。瞬間怔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麽?巡查組?”
實習生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算是默認了主持人的話。
沈清照在一旁聽得有些茫然。
她從英華娛樂離開的時候,還沒有這個能讓人談之色變的“巡查組”。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問道:“巡查組……是什麽?”
片刻後。在實習生的講解下,沈清照終於弄明白了。
“巡查組”是賀斯白上台後新成立的一個小組,組內都是公司的高層領導成員,由賀斯白直接領導,負責不定期不定時的抽查巡視節目質量。避免公司因為業務冗雜而產生的滯怠的現象。
又因為賀斯白每次檢查時極其嚴苛,基本每個節目都會被他指出問題,需要進行整改,嚴重的時候甚至連主負責人都要被降職或者停職。
又因為賀瘋子的惡名在外,每一個被他審視過的節目組成員都被他打量得渾身不自在。不少人私下交流,都覺得賀瘋子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打量待價而沽的商品。
主持人唉聲歎氣:“完了完了,瘋子肯定會搞‘死’我的。”
實習生也哭喪著一張臉:“上次我在另一個節目組輪調的時候,親眼見證了賀瘋子把導演罵哭了……拜托,導演可是個胡子拉碴的大叔,結果被罵的哭的像個孩子。”
“賀瘋子不會是有什麽精神疾病吧,不然怎麽這麽嚇人……”
眼見著麵前兩個人一口一個“瘋子”喚的熟稔流暢,甚至連話題都開始往“賀斯白是否有精神病”的方向發展。沈清照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勾勒完最後一筆紅唇。將口紅放回桌麵上。“嗬噠”一聲脆響過後,是她簡短有力的應聲:
“據我所知,賀斯白不是瘋子,更沒有精神病。他隻不過是對工作嚴苛了一些。”
她說著話是語氣認真,臉色也微沉。那兩個討論的興致勃勃的人被這樣的沈清照嚇了一跳,都訕訕的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