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路充滿挑戰。
朱遊期待能看到更遠的世界。
總體說來,在經曆了一開始的排斥之後,對通州之行也坦然受了。
唯獨心有不甘,便是麵對家中妻女。
有幼娘這般嬌妻在家,誰又舍得遠行呢?
朱遊心心念念,想早些回家與幼娘多說幾句話。
回到家院門口瞧見大崔油行的崔夫人竟是先一步到他家中,看樣子已經將朱遊的行程與幼娘說了。
此事被崔夫人帶來讓朱遊少有不爽,但對方也是一番好意,怕幼娘未來一月在家中苦悶,特意是想交一間油鋪給幼娘打理。
幼娘不願接手,也不敢接手,正是跟崔夫人推脫。
但被朱遊知道後,自是百般鼓勵。
朱遊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就在家裏窩著,不管男人女人,這輩子當要為自己而活,重要活出一條自己的道兒來,人生才不留遺憾。
幼娘性子軟,正需要這樣鍛煉的機會。
在朱遊的鼓勵下,幼娘終於是答應了下來。
崔夫人走時,笑盈盈地告訴朱遊,讓他安心去通州念書,她會幫忙照看好幼娘,不會讓幼娘和小婉受委屈。
這崔夫人有時是過於熱情,但人這一份情是實打實的。
朱遊百般感謝,送走了崔夫人,回頭一看幼娘,想到明日別離要一月之後相見,大男人也是滿腔不舍,一把將幼娘摟在了懷裏。
“相公,相公,別被人瞧見了。”
朱遊不予理會,將幼娘攔腰抱起,青天白日衝進房中把人丟在了床頭。
幼娘隻看了男人的眼睛一下,便是知曉了他心中所想,頓時慌了神:“相公,這……這使不得,天還亮著呢。”
“過一會兒天就黑了。”
朱遊一邊說,一邊脫褲子。
要抒發離別不舍之情,行動永遠大過言語。
這會兒的朱遊凶光畢露,似要吃人。
幼娘縮在床頭,像隻受驚的兔子。
眼看是攔不住自家男人的,幼娘指了指屋子那頭。
朱遊回頭看了眼拿著毛筆亂塗亂畫的小婉,隨意地將身後支起的布簾子,然後就撲了上去。
幼娘瞪著眼珠,嚇得想要叫喚,這布簾子在夜裏還能擋擋,白日裏擋得了什麽?
這要是被小婉瞧見,以後怎麽解釋?
幼娘急得眼淚打轉,卻又不敢出聲。
沉悶地嗚咽了片刻,似有被咬到了癢肉,翻滾憋笑沒一會兒,情也動了,身也軟了,想著要跟相公分別一月,也不顧什麽了。
這一番折騰動靜不大,卻是酣暢淋漓。
晃眼黃昏,幼娘化成了水,起鍋做飯走路起來都不受控地扭著腰肢,留一個背影便勾得朱遊口水一口接一口,看來吃過之後還要折騰一夜才行。
到了飯點,幼娘給朱遊夾菜,媚眼如絲,處處都是滿足之情。
同桌的王蠻兒卻是截然相反,一頓飯壞了三雙筷子,看也不看朱遊一眼,一人生著悶氣,臉都氣成了肉包子。
幼娘這會兒還沉寂在方才滋味中,根本沒注意到王蠻兒的異常,隻是早早地放下了筷子,開始給朱遊收拾行禮。
桌上,朱遊看了看王蠻兒,笑著問了一句:“還在生氣?”
王蠻兒沒有說話。
“你生氣可以理解,但也不必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的模樣。”
王蠻兒索性把臉扭到一邊。
“你要不喜歡我這樣的小人,明兒就跟我一起出城,就說陪我去通州備考,中途我自放你離去便是。”
王蠻兒眼睛一瞪,心說本姑娘沒舍你而去也罷了,你這算什麽?是要趕我走不成?
要走就走!
我王蠻兒絕不屈從於卑鄙小人!
王蠻兒一念閃過,起身對不遠處的幼娘說道:“姐姐,我想跟相公一道去通州。”
幼娘收撿了幾身衣裳,還在琢磨是否相公還缺少什麽。
聽王蠻兒這話,稍微愣了一下。
朱遊看看王蠻兒,笑著說道:“幼娘,給王蠻兒也備一身吧,我從未一人外出,身邊沒個照應之人怕是不好,到了通州我想一心備考,不想被一些生活瑣事拖累。”
幼娘心想自己帶著小婉,遠赴通州很不方便,家裏也隻有王蠻兒能隨行。
隻是這王蠻兒哪兒會照顧人?
“妹妹,你可真能照顧好相公?”幼娘有些擔心。
“放心吧,到了通州,我一定盡心盡力。”
說到此,幼娘也不便多說什麽了,隻應允了一聲,又去跟王蠻兒作準備。
幼娘就是這麽個性子,處處都照顧別人,永遠都先替他人著想。
但在所有人之中,相公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朱遊躺在**等幼娘回來,想要繼續下午的活動。
但幼娘遲遲未歸,等得他哈欠連連。
此刻,幼娘正在王蠻兒的房中認真叮囑著王蠻兒一路的事項,花銷、安全、起居、禮儀、習慣等等,事無巨細盡是跟朱遊有關。
就連半夜幾點朱遊要踢被子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幼娘隻想著這新來的妹妹未曾跟相公一起生活過,唯恐有照顧不到相公的地方,所以十分擔心。
而王蠻兒,隻是默默聽著,雖說什麽都沒有記,但心裏卻大為震撼。
她舍不得這個家,八成是因為這個溫柔細致的姐姐,短短幾日緣分,卻給了王蠻兒比母親還要溫柔的照顧。
要留在這家裏,王蠻兒原因跟姐姐一起生活,也貪戀那書生偶爾表達出來的溫柔。
隻是那人秉性實在讓人難以接受,還有他那副無所謂的態度,連一句好聽的解釋都沒有,哪怕是找些理由騙騙自己也行。
當小人也就算了,當小人還不知恥,著實讓人生氣。
“姐姐……”王蠻兒哽咽了,“我……我舍不得你。”
“哎呀,傻丫頭,你哭什麽?就一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的。”
幼娘拉著王蠻兒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裏。
“姐姐這麽好的人怎麽會嫁給他的?”
“怎麽嫁的……”
幼娘望著天窗,一下陷入了回憶之中。
在小房間裏,幼娘給王蠻兒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同樣是下河村的姑娘,同樣是沒人要姑娘,兩人的命運有不同,也有相同,在不同的時間連接到了一個男人的身上。
幼娘的故事,王蠻兒感同身受。
這一夜,姐妹終是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