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心裏一緊,聽到穆北祁的名字就不自覺有些緊張和燥熱。
她不由的順著眾人的眼光看去。
穆北祁的脖子上赫然有幾道紅紅的抓痕,他渾不在意的道:“被隻小野貓抓了。”
蘇冉頓覺自己被內涵了,心想你才野貓,你全家都野貓。
“哦,看來這隻小野貓膽子還挺大,敢傷二哥。”問的人跟周圍的家人擠眉弄眼。
就不知是真野貓,還是晚上暖床的“小野貓”了。
說是家宴,其實就是穆家人湊在一起巴結掌權者,在老爺子麵前刷刷存在感的舞台。
大家有意無意的討好著穆北祁,試圖在他手裏多得些好處。
穆北祁大多數隻是敷衍的應幾聲,一心隻在用著盤中的食物,折騰了這麽久,他到真的有點餓了。
為了避免眾人將兩人聯係到一起,蘇冉老老實實的用餐,沒敢做什麽妖。
穆老爺子這時去突然開口:“穆漢都訂婚了,你什麽時候定下?”
“不急。”穆北祁隻有對老爺子說話時才多了幾分敬重,他放下筷子,閑適的靠在椅背上。
又意有所指,繼續:“訂婚了又有什麽用?疑神疑鬼的,我看著都心疼。剛才穆漢滿屋子找什麽奸夫,怎麽,蘇冉出軌了?”
蘇冉正在喝水,聞言一下喝岔了氣,猛然咳嗽起來,臉被漲的通紅,臉色卻有些難看。
新來的傭人不懂規矩,低頭給穆北祁上了份濃稠的牛奶,有人嗬斥:“不知道二哥不喜歡喝麽,還不撤下去!”
穆北祁卻順勢推給蘇冉:“小弟妹愛喝,這不一聞到味兒就激動的臉都紅了,給小弟妹吧。”
蘇冉頭皮一麻,心虛至極。
想到兩人交纏時,他也是這樣強勢的命令她咽下去。
穆漢隻當穆北祁是被他攪合了興致,現在老爺子麵前給他上眼藥,嚇的一哆嗦:“不是,二哥,我是怕蘇冉出事,她剛才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一直沒回來,家裏人多,蘇冉又長得漂亮,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嗎?”
“怎麽,在穆家老宅裏,還有人敢對弟妹有不軌之心?”
穆北祁佯裝微訝。
穆漢快要被他陰陽怪氣嚇死:“我……我不是故意打擾二哥的,二哥您別和我計較……”
“言重了。”穆北祁漫不經心道,“都是一家人,什麽怪不怪的。”
穆漢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隻道穆北祁不跟他計較,他好容易鬆了一口氣。
隻有蘇冉輕輕在底下磨牙,趁人不注意偷偷瞪了眼對麵的穆北祁。
占了便宜還賣乖!
她盯著穆北祁那張冷峻的臉,這是一個能讓所有女人都心甘情願臣服於他得男人,他有權有勢,有錢有顏,這樣的男人總是十分惹人喜歡。
而他們兩人關係的轉變也是她之前沒有預測到的。
那是她第一次撞見穆漢和女人開房上床。
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她簡直難以相信她眼裏雖然窩囊愚蠢了點,但好歹是個好人的穆漢竟然會出軌。
而從兩人的對話中,她才知道,她錯了。
穆漢自始至終為的都是蘇家的財產。
現在蘇家倒了,穆漢也不用再偽裝了,他的本性暴露無疑,打野食,泡女人,醜態百出,花樣繁多。
她被真相刺激的眼眶發紅,在酒吧猛灌烈酒喝,最後在得知穆北祁也在這家酒吧時,怒發衝冠的衝到在VIP包廂裏的穆北祁麵前。不管其他,一把拉住他的衣領,摟著他的脖頸就強吻了他。
隨後,在他清了場,一副看她如何發瘋的場景下,拉住他,雙腿岔開坐在他腿上,曖昧的抵著他唇,低聲問——想睡我麽?
“看清楚我是誰了?”
穆北祁眼眸深邃,詢問。
“穆北祁,我未婚夫的二哥,”蘇冉醉的搖搖欲墜,卻還是選擇掛在他身上,在他耳朵邊吹氣,“怎麽樣?你不敢?”
“你很大膽。”
那晚,是瘋狂又脫軌的一晚。
她依稀想起穆北祁在**的凶狠勁,讓她臉紅心跳。
還有他的那句:“你竟然是第一次?”
她的第一次,是如此的瘋狂,離譜,又見不得光。
等她清醒過來,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一個什麽樣的男人,穆北祁不是好相處的,她酒精上腦才敢去招惹,現在沒了勇氣,隻想劃清界限!
但穆北祁似乎不願意放過她……
之後才會發生在更衣室裏的荒唐一幕。
穆老爺子對別人漠不關心,隻和穆北祁說:“還是物色一個吧,你也該成家了,過幾天我讓人給你送份名單,你看著選。”
“嗯。”
穆北祁答的敷衍。
蘇冉聽到這消息,順著音看過去。
“那得要長得比弟妹好看才行,”穆北祁見她看過來,故意促狹,“也讓我嚐嚐每天都不安心的滋味。”
這是拿穆漢的話出來揶揄。
蘇冉皺眉,腦子一根筋不對勁的頂了句:“二哥長得好看,該擔心的是二嫂,得時時刻刻怕二哥在外邊胡作非為,二哥擔心什麽。”
席間眾人聞言,驚得猛吸口涼氣。
放眼整個穆家,敢這麽和穆北祁說話的,除了老爺子,就沒第二個人。
蘇冉膽子確實大。
“你胡說八道什麽!”穆漢一整晚都在擔驚受怕,聽到這句話嚇得拽住蘇冉,一頓訓斥。
他已經得罪穆北祁了,可不能讓蘇冉也得罪他!
蘇冉沒搭理穆漢,倒是抬起眼看穆北祁:“我說的不對嗎?二哥。”
他都內涵她這麽多次了!
她不給點反應,豈不是沒禮貌?
蘇冉自認為這是反擊,但在穆北祁的眼裏,這不過就是小野貓的頑劣撒嬌行徑罷了,不是都說,在絕對的強者麵前,就算她生氣的張牙舞爪,他都隻認為這是在撒嬌。
“對。”穆北祁難得沒發火,大家都很驚訝他脾氣變好了。
蘇冉沒放在心上,隻當自己打了一個小小的勝仗。
但很快,她就知道什麽是報應了。
飯局結束後,秘書拎著一個紙袋子遞給了穆北祁,有人眼尖看見了,詢問說:“二哥,這是什麽?好像是女人的東西啊?”
穆北祁拎著袋子,步步朝著蘇冉而來。
他越靠近,蘇冉就越慌張。
她直覺有些不好。
穆北祁站定後,從袋子裏掏出來一個肉色絲襪,遞給她:“弟妹,你的東西落在洗手間了,秘書心善,給你撿回來了。”
蘇冉:“……”
這狗男人!
別人不知道這絲襪怎麽回事,他能不知道?
這分明是他親手撕破的,好幾個大洞,她沒法穿了,所以丟在更衣室的垃圾桶裏!
他竟然讓人撿回來,還當眾還給她!
“破了,你還要嗎?弟妹。”
穆北祁冷峻的臉,說出這等低俗話語時,竟然也不讓人覺得猥瑣,反而覺得他坦**的風光霽月。
臉紅的隻有蘇冉。
蘇冉一把奪過來,咬牙切齒:“算你狠。”
穆北祁路過她,英挺的輪廓側對著,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晚上來渟水一閣,我沒盡興,記得洗幹淨點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