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支隊辦公室裏,幾位刑警眯著眼睛直打哈欠,不停地伸著懶腰。

“都給我精神點!聽見沒有?把屋子收拾一下。劉支隊回來了看見一個個這慫德行,不罵死我,才走一個月!”王明滿臉嚴肅地大聲說。

“劉支隊還回來嗎?頂雷的活兒呀!”一位年齡稍大些的刑警啞著嗓子道。

“廢話!”王明喝斥。

龔靜忍不住了。“人家說的也對呀,要不,為什麽到現在還沒來報到?我看,這刑警支隊也不是什麽淨土!”

王明火了,吼道:“說什麽呢你?小孩子嘴沒把門的!你知道這刑瞀支隊怎麽過來的?劉支隊怎麽過來的?告訴你,再這麽不幹不淨說話,小心我把你發回去!你一個丫頭片子見過什麽呀?竟敢在這兒批評起老家夥來了!”

龔靜被嚇住了,窩著身子不敢吭聲。

李冬連忙解圍打圓場:“算了算了,小孩嗎不懂事。人家也是心直口快,肚子裏沒啥瞎玩意,以後注意得了!”

龔靜委屈得擤著鼻子想哭。

“算了,劉支隊看樣子上午來不了了。正好有件急事。”王明指點著另兩個實習刑警:“湯文軍、張九夏,你們跟我出趟外勤,去棉紡廠。”兩個小夥子頓時蹦了起來。“王隊,怎麽著?有案子?”

“別問那麽多,跟我走!”王明邊說邊往外走。兩個小刑警忙緊步跟上。

李冬過來拍拍龔靜,安慰道:“這王明脾氣躁,人其實很好。你不了解劉支隊和他這些年出生入死的事,今天說話有點刺激他。他其實也怕劉支隊不來報到……”

“好什麽好?”龔靜眼睛紅紅地看著李冬。“這打擊報複馬上就來了,他為什麽不帶我去?”說著,淚珠便滾了出來……

王明開著車,從支隊的院子裏往外疾馳,正好碰到劉振漢騎著自行車往門裏進。湯文軍眼尖,叫道:“王隊,那不是劉支隊嗎?”

王明想了一下,看看表。“先幹活!”他說著一點油門,車蹭地躥出了大門。

劉振漢看看王明的警車,摸摸腦袋。“這小子,見鬼了?”

他走進辦公室,大夥便圍了上來。“劉支隊,你終於又回來了?”“昨天就聽說你要回來……”

劉振漢開玩笑道:“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大家都開懷大笑。

劉振漢在人堆中看見幾張新麵孔,問:“這幾位是……”

龔靜走過去敬禮:“報告劉支隊,我是剛從警校畢業,來這兒實習的。我叫龔靜……”

馬荃也走過去,“啪”地一個立正:“報告支隊長,我也是,我叫馬荃!”

劉振漢樂了:“好呀,咱們刑警支隊人丁興旺!”

李冬慢慢地湊上去,苦著臉說:“劉支隊,你走後我天天哭。你看,這眼睛還腫著呢……”

“你這雙眼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紅了快十年,蒙你老哥哥呀?倒是這屋裏有人眼睛哭腫了。”劉振漢看看龔靜。

龔靜嘴一噘:“都是那個王明……一看,您就和他不一樣!”

“怎麽?他欺負你了?”劉振漢有些驚訝。“這小王八蛋。沒關係,我替你出氣,罰他給你倒三天茶!”劉振漢哈哈大笑。

龔靜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劉振漢拉把椅子坐下。他感慨萬端地說:“哪兒也比不了咱這刑警隊。一看到你們,我這心裏就踏實。”

幾位老刑警隊員聽了他的話,都有些傷感。李冬道:“劉支隊,你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

大家一時默然無語,心裏都像打翻了五味瓶。

劉振漢笑著說:“但願如此!”

聶明宇回到董事長室,脫去外衣,揉了揉腹部。和劉振漢分手後,他就覺得傷口一直有些隱隱發疼。有人敲門。他連忙把衣服套上,沉聲道:“進來!”

小芮匆匆走進來,說道:“董事長,孟夫人帶話,說一會兒過來,有個郵件要交給您。夫人真是難得來啊!”

聶明宇皺皺眉。“貧什麽嘴?你去取一趟不行嗎?”

小芮笑著道:“她說比較重要,非要親手交給您。說不定是什麽要緊的東西。”他發現聶明宇老是揉腹部。“董事長怎麽了,不舒服?”

聶明宇忙抬起手。“沒事,打仗時落下的老槍傷了。”

小芮嬉皮笑臉地想幽默一下:“是嗎?我這年歲,沒趕上打仗,遺憾呐!那您這槍傷不會是從後麵打的吧?”

聶明宇神色一變,斥道:“話多!你是說我逃跑時打的?”

小芮忙躬身退後兩步。“哪敢呀!對不起!董事長,我隻是隨便問問……”

“那是替劉振漢擋的子彈!”小芮背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他轉臉一看,是張峰疲憊不堪地走了進來。他不禁一愣,問道:“張總,你酒醒了?”

張峰訓道:“小小孩子,說話這麽沒規矩,出去!”

小芮一吐舌頭,趕緊走出門去。

張峰在聶明宇對麵坐下。“劉振漢來過了?”

聶明宇看看他,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