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臨豐城王宮已是三日後了,即墨率百官及後宮眾妃在宮門前等候。

“果真狐媚,還未入宮便引得陛下如此。”

“是啊,若是進了宮,那還得了,以後怕不是我們都要讓她三分。”

幾個站在最後排的嬪妃竊竊私語,聲音雖然已經壓得很低了,但在場的妃嬪以及即墨都聽到了,即墨斜了一眼過來,她們便立馬禁聲。

這時,皇後突然開口了。

“嘀咕些什麽?成何體統?”

被皇後訓誡的眾嬪妃紛紛告罪,這時,祁嫵已從宮車上下來,一身紅衣,眉目如畫的向即墨的方向走來。

皇後雖訓誡宮妃,但自己又何嚐沒有這樣的擔憂呢?陛下對這個女子如此在意,未進宮便要百官相迎,日後……隻怕自己這個皇後都要……一想到這裏,皇後的臉色便暗了下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祁嫵,皇後又換上了一幅笑意盈盈的樣子。掩蓋了所有的情緒。

“臣女祁嫵叩見皇帝陛下、皇後娘娘。”

撫了撫衣袖,按照蘇嬤嬤的之前教導的宮廷禮儀,跪下向皇帝和皇後行禮。即墨等她說完,便親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即墨溫熱的指尖觸及祁嫵的手指時,祁嫵隻覺得心中劃過一種異樣的感覺,悶頓悶頓的。

祁嫵順著即墨扶起的姿勢站了起來,抬眸,恰巧撞上了即墨深邃的瞳孔。

祁嫵頓了一下,悄悄打量了一下即墨的容貌,發現這個皇帝陛下異常俊美,後宮佳麗均要被他比下去了。

“這便是寡人的嫵美人了。”

即墨也不用太監宣旨而是直接向後宮妃嬪介紹了祁嫵,祁嫵聽到即墨給的位份,按位份一一給在場的妃嬪行了禮。

隨後便被送往即墨事先為她準備的夢澤宮了。

夢澤宮坐落在皇宮的西北角,離即墨的寢宮不遠也不近,但占地麵積極大,主要是因為即墨在夢澤宮寢殿後直接開了個院子,引入了溫泉水,設置了一個湯泉給祁嫵。

“你是說我一人住這麽大的宮殿?”

祁嫵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引路的太監,以她的位份應該多半會被分到哪個高位份宮妃的便殿,卻單獨給她辟了寢宮。

“是的,美人這座夢澤宮便是專賜予美人一人居住的。是陛下欽點,美人安心住下便可。”

引路的太監小心翼翼為祁嫵解答,雖然祁嫵表現得有些許沒見過世麵,但這個太監卻也不敢給她臉色看。

他可是見過陛下下旨擴建夢澤宮時,遭朝臣反對時,即墨直接讓侍衛將那個大臣丟入地牢。

這一番下來,再無人敢說半句不妥。

可見對這位嫵美人寵愛程度。

“美人,這幾位是按位份分給美人的宮女、侍從。美人自行安排便可。這位蘇嬤嬤想必美人已見過,奴才便不多說了,蘇嬤嬤是夢澤宮的掌事嬤嬤,幫著美人處理宮中一切大小事物。”

祁嫵一邊聽著太監的稟告,一邊細細打量著在場的宮女、侍從。

“有勞公公了。”

一個眼神示意從禹城跟著自己來的貼身丫鬟浣碧,浣碧立馬上前雙手奉上一個荷包給那個太監,太監假意推辭兩下後,便收下了荷包,身後的蘇嬤嬤點了點頭,自己主子是個有主意的。

太監捏了捏手裏的荷包,心滿意足的告辭離開了夢澤宮。

見太監離開了,蘇嬤嬤扶著祁嫵坐下,端來一杯清茶,並示意浣碧替祁嫵按按肩頸,才緩緩開口。

“美人,如今分配的宮人該如何安排。”

祁嫵聽完蘇嬤嬤的話,仔細想了想,自己對這皇宮也不熟悉,倒不如交給蘇嬤嬤安排,笑著開口。

“除了我的貼身衣物以及一切貼身服侍均由浣碧,其餘的,便由嬤嬤替我安排了吧。”

蘇嬤嬤這幾日與這位小主子相處下來,已然摸通她的脾性。

更有那位提點自己一定要照顧護佑小主子安全。

於是蘇嬤嬤便為祁嫵安排好了一切。

“美人也累了,不妨到殿後的湯泉泡泡,去去這一路上的疲乏也好安睡。”

祁嫵正想著今晚不知道皇帝會不會來呢,蘇嬤嬤這句話無疑是告訴自己,今夜陛下不會來這夢澤宮了,祁嫵舒了一口氣,她還沒做好準備,要成為這個陛下的女人。

祁嫵在浣碧的服侍下,去了湯泉,緩緩脫下外衣,祁嫵試了試水溫正好,便下水泡了溫泉,浣碧放好等下祁嫵要穿的衣服後,拿著換下的衣服退出寢殿,合上殿門轉身時,看到即墨,差點驚呼出聲,即墨修長的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她不要出聲。

浣碧捂著嘴看著眼前這個俊美非凡的男人,雖然白天已然見過,但現下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這個高高在上,擁有無上權力又帥氣的男人,浣碧的心砰砰亂跳,直到即墨身畔的太監拍了拍她,讓她跟自己一道離開,才驚醒過來,行了一禮告退下去,離去時還戀戀不舍的看著即墨推門而入的背影。

“浣碧,你替我搓搓背吧。”

祁嫵以為是浣碧回來了,便吩咐道。

身後的男人一頓,淺笑著緩步上前,拿起池邊的毛巾,輕柔的為她擦拭背部,隨著體溫的逐漸升高,即墨看到祁嫵的背後慢慢浮現出了一朵紅色曼陀羅花。

“阿嫵這朵曼陀羅花倒是極美。”

即墨一開口便見祁嫵嚇了一跳,連忙從池邊向水中間走去。一臉驚恐的看著岸上的即墨,他什麽時候來的,居然沒有人通報,但轉念一想,他可是皇帝陛下。隨即冷靜下來開口問。

“陛下怎麽來了。”

即墨笑了起來,繼續盯著水麵下祁嫵若隱若現的身材說。

“難到寡人來不得?”

祁嫵臉色一凝,她早就聽聞這個陛下喜怒無常,生怕因自己連累祁家,連忙說。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即墨看到祁嫵這個表情甚是滿意,隨後從池邊取了幹燥的布巾遞給祁嫵,示意她從溫泉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