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街頭足球隊的比賽並沒有影響到蒂埃裏的心情,在他看來那是一個挑戰,結果並沒有那麽重要,他從這一次比賽中領悟到了很多。

在法蘭西這個人才輩出的國度,從這千千萬萬的天才球員中脫穎而出並最終代表法國隊出戰是蒂埃裏一直以來的夢想,他知道隻有不斷地跟比自己更優秀的隊員切磋才能發現自己的不足,並且加以彌補,除了自己的踢球風格以外,他可以做任何的改變,因為讓-馬裏常常對蒂埃裏說,一個球員最重要的就是堅持自我,有自己獨特的踢球風格是最重要的。到了周末,蒂埃裏還是像往常一樣提前半個小時就到訓練場了,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因為他相信一個球員在球場上所得到的回報是從平時訓練時一點點的付出中所積累出來的,天才並非來自偶然,而是一個從平凡之中擺脫不平凡的過程。這是父親常常教導自己的一句話,即使在別人眼裏,他是那麽地出色,但是蒂埃裏覺得這些還遠遠不夠,他發誓要幫父親實現那個偉大的遠望:有朝一日代表法蘭西征戰世界。迅速地換了球鞋、訓練服等裝備之後,蒂埃裏先進行幾分鍾的顛球練習,聽說顛球訓練在南美是很重要的一門訓練課,小球員每次訓練都有三十分鍾的顛球訓練,每次練習顛球都是先從顛網球開始,要求用頭、大腿和腳三個部位顛,每個部位都完成規定的次數後就換顛小膠球,每個部位都完成規定的次數後再換顛足球他也知道南美的球員個個球性極佳,就是從這看似簡單卻能讓一個球員很快培養極佳球感的簡單顛球開始的,蒂埃裏用不同部位連續交替地顛著足球,腳背、大腿、頭部、肩膀,蒂埃裏突然感覺有一種想跳舞的衝動,雖然自己從來都不跳舞。

慢慢地隊友們一個個來到了球場,看見蒂埃裏已經開始訓練了,紛紛過來打招呼道:"早上好,蒂埃裏,你很用功啊!"

蒂埃裏聽見隊友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笑了笑,道:"明天的比賽真是讓人期待啊。"隻見伯特聳了聳肩膀,認真地說道:"蒂埃裏,你知道明天我們的對手是誰嗎?"

蒂埃裏一臉疑惑,搖了搖頭,似乎並不在意對手是誰,隻要自己能好好發揮就行了。

這時,澤比納則搶先說道:"蒂埃裏,明天我們的對手可是你的老東家勒烏利斯隊,希望你能上演帽子戲法啊,嗬嗬。"他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蒂埃裏聽了之後,心頭微微一怔,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和謝澤萊他們在場上以對手的身份相見了,雖然這不是蒂埃裏想看到的,但是既然選擇了足球,他將會義無反顧地走下去,他知道在足球場上不需要仁慈,即使他覺得這一場比賽真得很難,但是蒂埃裏覺得自己應該坦然去麵對,他也在心底默默的祝福勒烏利斯隊能夠發揮出最好的水平來,讓帕萊索的隊友們看看,沒有自己的勒烏利斯隊也絕不是一隻菜鳥。

今天讓-馬裏並沒有安排什麽特殊的訓練,就進行拉韌帶、各種跑等熱身活動,隨後和隊友們做了一些訓練的小遊戲,包括顛球遊戲和一些攻防遊戲。

訓練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了,讓-馬裏將蒂埃裏叫到了一邊,說道:"蒂埃裏!明天對勒烏利斯隊的比賽準備地怎麽樣了?"

蒂埃裏當然明白教練的意思,他是叫蒂埃裏不要因為自在是從勒烏利斯轉過來的球員而有任何負擔,他擔心的是蒂埃裏到時候會因為顧慮到這些而影響他的發揮。在巴黎,有遍布歐洲各地的球探,不要小看這一場毫不起眼的比賽,很可能你的出色發揮就能被某個著名俱樂部的球探所發現,所以讓-馬裏提醒道:"孩子,踢好每一場比賽,這對你是一個很好的鍛煉機會,不要因為個人情感方麵的原因而影響到場上的發揮。"蒂埃裏點了點頭,在讓-馬裏麵前,蒂埃裏能做的仿佛隻有點頭認同,因為他不僅是一名出色的教練,同時也像慈父一樣關心著蒂埃裏的生活,接觸的時間越久,蒂埃裏就越欣賞讓-馬裏的教導方式,當然,讓-馬裏本來就是一個極具人格魅力的教練。回到雷祖裏後,蒂埃裏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謝澤萊等前任隊友,父親則開著車去單位了。一路上,蒂埃裏覺得很矛盾,不知道見了他們該怎麽開口,雖然這很正常,但是蒂埃裏還是覺得有一絲感慨,到了雷祖裏鎮的足球場,喬尼他們果然在踢球,蒂埃裏站在一邊等看著謝澤萊、喬尼、、羅騰、阿基姆、奧斯曼這些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隊友,突然覺得仿佛離他們已經很遠。

還是謝澤萊先發現了蒂埃裏,在球場上大聲的喊道:"蒂埃裏,過來一起玩吧。"

蒂埃裏當然不會拒絕,勒烏利斯隊在進行分組對抗練習,謝澤萊問道:"你不是今天去訓練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還有,切西爾萊教練說明天我們要和你們隊來一場比賽,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蒂埃裏還沒有說話,喬尼在這時說道:"別聽他的,蒂埃裏,希望我們來一場正式的較量,說實話,隊友變成敵人的感覺真他馬有點不習慣。"蒂埃裏也被喬尼的話逗笑了,他記得喬尼一直都是那種特別沉穩的球員,這樣的說話方式自己也有點詫異,但是蒂埃裏也很清楚,喬尼這是為了不讓自己難堪,他們都知道這對他們幾個一起長大的隊友來說真的很難,況且這些都是一幫隻有十三四歲的孩子。

蒂埃裏有一絲感動地說道:"就讓明天天的比賽見鬼去吧,我們今天還是像以前一樣在一起踢球,不是嗎?"

謝澤萊高興地道:"蒂埃裏,就喜歡和你做隊友的感覺。"

蒂埃裏的加入給訓練帶來了一點氣氛,顯然大家都很歡迎蒂埃裏的到來。訓練結束後,蒂埃裏跟切西爾萊教練為上次的不辭而別深感歉意,道:"很抱歉,上一次當我聽到那個消息以後,並沒有來向您辭別,我對此深感抱歉。"切西爾萊聽了哈哈笑道:"孩子,我和你父親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你很像你的父親,對足球有一顆執著的心,希望你能完成他的願望。以後的路還很長,但我堅信你以後將取得非凡的成就。"

蒂埃裏真誠地說道:"謝謝你,教練。"此刻,他有一種上前擁抱這個自己的啟蒙教練的衝動,但是他並沒有那麽做。

回到家吃過晚飯之後,蒂埃裏打算找父親聊聊天,很久沒有和安東尼在一起單獨侃球了,父親最近工作很忙,他心情最近也好像不太好,聽哥哥威利說,前幾天父母又吵架了,蒂埃裏不知道父母為什麽吵架,但是他覺得很可能是為了自己,不知道因為自己踢球的事,母親和父親吵過多少回。

看著安東尼一個人在父母的臥室看報紙,母親在收拾餐具,蒂埃裏悄悄走到了父親身邊,怕打擾到他,安東尼早就覺察到蒂埃裏了,問道:"有什麽事嗎?蒂埃裏。"

蒂埃裏躺在父親身旁道:"你和媽媽又吵架了,這是真的嗎?我為此感到抱歉。"

安東尼看了看蒂埃裏,笑道:"明天和勒烏利斯隊的比賽感覺怎麽樣?"仿佛他們父子倆在一起也隻有足球是共同的語言。

蒂埃裏談了一口氣:"爸爸,你也知道,這對我來說的確是一個挑戰,以前的隊友突然變成了場上的對手,我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安東尼猜得也沒錯,蒂埃裏果然還是想著自己的那些隊友,他覺得有必要給蒂埃裏上一課:"蒂埃裏,你眼中的朋友是什麽?敵人又是什麽?"

蒂埃裏沉默了片刻說道:"在足球場上隊友就是我的朋友,對手便是我的敵人。"

安東尼還是笑著問道:"那麽勒烏利斯隊的隊友在明天的比賽場上是朋友還是敵人呢?"

蒂埃裏花了更長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最後說道:"場上是對手,但不是敵人,場下是朋友,但已經不再是隊友。"

安東尼聽了蒂埃裏的回答,相當滿意,他知道在球場上的蒂埃裏不會被這些東西所影響的。他相信蒂埃裏還會像以前的一樣投入到比賽中去的。

"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和威利去為你加油。"

"晚安!"蒂埃裏離開了父親的的房間,看見昏黃的燈光下母親疲憊的身影,蒂埃裏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自己這麽沉迷於足球到底對不對,母親為了讓自己接受良好的教育甚至曾打算將自己轉學到奧賽區,但是蒂埃裏還小,所以打消了那個念頭,蒂埃裏頓生一絲愧疚。走到母親的身邊說道:"媽媽,早點休息吧,這些家務活讓我來吧。"接過了母親手中的餐具,洗盤子似乎還是自己第一次,母親說道:"蒂埃裏,你去做作業吧,這些事你就別攙和了。"但是在蒂埃裏的堅持下,母親還是妥協了,幫母親做點家務蒂埃裏覺得很高興。母親也問了問他今天訓練的情況,這對母親來說也是第一次,蒂埃裏心裏很開心,也許母親不再那麽討厭自己踢球了吧。洗完盤子之後,蒂埃裏陪母親看了會電視就回去睡覺了,威利則在那裏拿著一堆卡片偷著樂,蒂埃裏乘他不注意將卡片搶了過來,原來是威利收到了一位女生的禮物,而威利則一臉紅暈,蒂埃裏很少見哥哥這麽害羞過,他一猜就知道威利陷入了初戀的旋窩之中,雖然自己沒有這樣的經曆,但是他卻有這種直覺。蒂埃裏走過去裝出一臉質問的表情,威利則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個小鬼,趕快睡吧,明天還有比賽呢。"他想轉移話題,但是蒂埃裏那肯放過威利,逼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如實說來?"蒂埃裏最喜歡和哥哥惡作劇了,他顯得喋喋不休道。

威利道:"這是個秘密,不告訴你。"

蒂埃裏威脅道:"再不說的話我就去告訴母親,說你跟瑪麗(威力的女友)搞在了一起,而無視自己的學業,哈哈。"

威利則不屑道:"得了吧,就你的那一套,更是俗套,有幾個女孩子會發神經跑到足球場去看你的什麽比賽?還不如那些玩籃球的白小子酷呢。"

蒂埃裏則顯得有些不服氣,說道:"足球是最有男人味的運動,不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女球迷,我覺得踢足球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威利也不耐其煩了,順著說道:"好好,你贏了,趕快睡覺吧,晚安,說著將燈一下子關了。"蒂埃裏無奈摸著黑上床休息了,而哥哥威利還在那兒發著呆,蒂埃裏覺得熱戀中的人真是不可理解,愛情這東西能像踢球一樣讓人不顧一切嗎?蒂埃裏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在他心裏邊沒有什麽是可以代替足球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