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的筆直,耷拉著腦袋的吳辰傲,吳震宇苦澀的搖了搖頭。
“可是我是真沒想到呀!”
“我從小到大精心培養的大兒子,竟然在出關的第一件事,就打算把我這個爹給囚禁起來,以此奪取吳家的控製大權,甚至奪取整個盛京的控製大權。”
“吳辰傲!”吳震宇冷冷的說道:“如果這件事你真能做得成,我這個當爹的時也瞑目。”
“可惜呀,我以為你至少也能堅持個一個星期。”
“沒承想,你連一天都沒堅持過去,以至於這盛京提督府一出手,你就已經徹底慌了陣腳。”
“是我太高估你了。”吳震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在我的計劃中,陳家特使至少應該在盛京進入白熱化階段才能出手。”
“關於帝都陳家這個電話,你是打得越晚越好!”
“為什麽?”吳震宇伸手點了點吳辰傲的腦袋,沉聲說道:“因為帝都陳家是我們吳家賴以生存的法寶和保護傘。”
“這個保護傘多撐一次就少一次,這份情多還一次也少一次。
“你不是說以你的才華堪稱天縱奇才,可以懟天懟地懟空氣嗎?”
“現在如何?”吳震宇轉過身,緊盯著跪在腳下的吳辰傲:“就盛京這些勢力,這些蝦兵蟹將,缺少了家主的支撐,你也無法應付。”
“我實話告訴你,在這些家族中,真正讓我們忌憚的是塗山睽。”
“可是現如今,塗山睽還在逃,還沒有對你真正出手,你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你還覺得自己很聰明嗎?”
麵對吳震宇拋出的一個又一個質問,一番又一番數落,吳辰傲跪的筆直耷拉著腦袋,猶如霜打的茄子。
但是,仔細看卻能發現,他的雙拳捏得很緊,仿佛要攥出水來。
他一直在忍,一直在忍受著自己父親的數落和指責著,刀刀見血,字字珠璣的話,已經徹底給他那顆高傲熾熱的心,潑上了一盆冷水,更是讓他的心到處在流血。
他以為他已如此年紀,便能達到化神中期的境界,堪稱天縱奇才。
然而……到現在他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修為高就能真正解決,百事大吉。
正如現在!
站在自己麵前這個老爹說翻臉就翻臉,恐怕是心中早已謀劃,甚至他連自己第一天要去找他,都已經算計到了。
以至於按部就班的進行著他的計劃。
他應該等的就是這一刻,等的就是趾高氣揚的站在這個地方來教訓自己,讓自己心悅誠服,讓自己無地自容。
這是他的報複,因為對他的冒犯和對他的複仇的報複。
就在吳震宇還想繼續數落一番吳辰傲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轟鳴的馬達聲。
猛的抬起頭,父子倆人同時朝空中望去,隻見一架私人飛機帶著閃爍的夜航燈,由天際間緩緩落下。
看到這一幕,吳辰傲露出驚愕的神情。
就在他準備蹭起身站起來時,卻被吳震宇狠狠的給按了回去。
“我讓你跪著。”吳震宇漸漸虛眯起眼睛:“如果你不聽話,我現在馬上就回去。”
這話一出,吳辰傲猛的扭過頭瞪向吳震宇,然後咬了咬牙,捏緊了拳頭再次跪了下來。
跪下就跪下,為了自己的計劃,為了宏圖霸業,受自己老爹的一通訓詞,又有什麽了不起?
等到了關鍵時刻,一定會查明真相,到了自己羽翼豐滿的時候,再讓他好看。
想到這裏,吳辰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確定要我這樣做?”
“我確定。”吳震宇毫不猶豫的點頭。
“你應該清楚。”吳辰傲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這樣跪著不是丟我自己的臉,是丟您的臉是丟整個吳家的臉。”
“丟臉就丟臉。”吳震宇一字一句的說道:“丟臉總比丟命好。”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前方隨著轟鳴的馬達聲,一架小型私人飛機也已經落到了跑道上。
隨著極速的滑翔,最終穩穩地停靠在吳震宇和吳辰傲所在的位子旁。
緊接著,小型私人飛機的艙門,打開一個旋梯,直接從艙內伸了出來直入地麵。
下一秒……
艙門內首先下來的是十幾名位身穿黑色製服,留著平頭的魁梧男人。
他們像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模特一個個身材勻稱,身高腿長,而且皮膚黝黑,看起來孔武有力,剛勁威猛。
他們走下旋梯之後,背著手在旋梯的左右兩側並排站開,將吳震宇和吳辰傲父子也包圍在其中。
吳辰傲和吳震宇父子倆都是煉氣者。
他們一眼便能看得出來,這分到在左右兩旁警戒的所有魁梧**們。
每一個人的實力都不低於聚氣巔峰,甚至有些人還看不出修為。
沉吟了少許……
吳震宇抽搐著臉頰,輕輕蹭了蹭跪在身旁的吳辰傲。
“看不出修為這幾個是什麽實力?”
“化神初期!”吳辰傲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徹底震驚到了。
化神初期~!
吳震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帝都的超然勢力果然不一般,隨便下來一群保鏢竟然都有化神期的實力。
那麽要是真正的核心人物來了,那還不得嚇死個人啊!
就在這時,私人飛機的艙門口,忽然出現了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
他身著樸素,但卻氣勢如虹,站在艙門口,居高臨下地看向吳家父子,眼神裏滿是陰鷙。
“吳震宇家主到了嗎?”
這話一出,吳震宇急忙抬起頭。
“我……我在這兒。”
那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一揮手:“我們主人有請!”
聽完這話,吳震宇哎了一聲,就在他準備登上旋梯時,卻被身旁跪著的吳辰傲給拽住了。
“怎麽了?”吳震宇扭過頭露出狐疑的神情。
“這個鶴發老者我看不透他的修為。”吳辰傲顫抖著聲音說道:“至少是化神巔峰。”
“現在還管這麽多幹什麽?”吳震宇沒好氣的小聲嗬斥道:“等我先上去!”
說完這話,他一把打開了吳辰傲抓著他的手,剛往前走了兩步,便被左右兩旁的兩名陳家保鏢給阻攔下來。
吳震宇額了一聲,然後立即張開雙臂。
緊接著,又有兩名陳家保鏢上來,對吳震宇的全身搜了個遍。
直到在吳震宇的身上沒有收到任何東西,他們才終於放行。
然而……
就在吳震宇準備登上旋梯的一瞬間,再次被最後一名保鏢給阻攔下來。
這名保鏢衝著吳震宇伸出手。
看到這一幕,吳震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手上取下了儲物戒指,送到了這名保鏢的手中。
看到這一幕,跪在地上的吳辰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到底是誰來了,竟然有如此大的派頭?
就連老爹這樣的人物都得被全身搜查,還得交出儲物戒指。
恐怕即便是皇帝到了,也不應該有如此大的陣仗吧!
交出儲物戒指後的吳震宇,終於順利地登上了懸梯,到了機艙門口時,在那名鶴發童顏的老者帶領下,直接鑽進了機艙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此刻的吳辰傲,依舊筆直的跪在地上,麵對背著手目視前方的十幾名陳家保鏢,顯得很是尷尬。
什麽是奴才?
這才是真正的奴才。
他平時總把別人當奴才,把盛京那群人當奴才。
可是現在才終於發現,原來自己在這些超然勢力麵前,也僅僅是個奴才而已,而且還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奴才。
突然間,一股悲涼湧上吳辰傲的心頭。
他忽然發現,即便是他窮其一生,也未必能達到機艙裏那個人的高度。
縱然是他費盡心機,統一了盛京,甚至是製霸了整個東三省,在這些超然勢力的麵前,不過是僅僅會有一點點的話語權而已。
同一時間……
已經進了機艙的吳震宇,在那名鶴發童顏的老者帶領下,來到了一個豪華包廂的門口。
當他抬起頭,看著坐在機艙內一個豪華座椅上,背對著他的人時,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他並未繼續往前走,而是停在了門口,似乎在等待著召喚,這是出於禮儀也是出於規矩。
別看他平時在盛京耀武揚威發號施令。
在那位坐著的人麵前,就是個家奴而已。
深吸了一口氣,那名鶴發童顏的老者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帶著恭敬的神情朝那名背對著的人走去。
然後,小聲的低語了幾句,隻見那名背對著的人無動於衷。
然後……
鶴發童顏的老者轉過身,麵向吳震宇。
“三少有請吳家家主吳震宇。”
隨著一聲呐喊,站在門口的吳震宇立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這才恭恭敬敬的走了過去。
也是直到這時,那名背對著的人才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這是一個看起來長得很是帥氣的中年男人。
他劍眉虎眼,頗具一股英武之氣。
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一個統帥千軍萬馬的將軍,氣勢如虹。
他正在用餐。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他竟然用筷子戳著一塊牛排,正往嘴裏吃,仿佛是狼吞虎咽,要將這塊牛排撕的粉碎。
沒錯,這正是帝都曾家三少爺陳燕雄。
在整個龍國內,他被號稱為中國八大最有權勢的人之一,更是陳家五虎之一,掌管陳家的外務事務。
其權勢地位在陳家內排行第四。
陳家的人不管走到哪裏都十分傲氣,他也不例外。
擺這麽大的譜,倒不是因為他故意裝逼。
因為作為帝都陳家的人,根本就不用裝,其實力滔天,聲勢如虹已是龍國之最。
更何況,他還是陳家排行第四的實權人物,即便是在偌大的陳家中,他也是說話一言九鼎般的存在。
看了一眼正在用餐的陳燕雄,愣了好一會兒的吳震宇,急忙單膝跪地,單手扶在胸口。
“吳家家族吳震宇參見三少爺!”
聽到這話,陳燕雄連正眼都沒瞧一下,吳震宇自顧自的啃著牛排就著紅酒,仿佛旁若無人。
沒得到回應,單膝跪在地上的吳震宇也不敢起來,仿佛在這一瞬間,空氣突然凝固。
過了良久,直到陳燕雄將筷子上的這塊牛排啃完,並且喝完了杯子裏的最後一口紅酒,他才在旁邊鶴發童顏的老者遞來一張絲綢帕子時,接了過來。
一邊擦拭著手頭,他一邊緩緩開口。
“食不言,寢不語。”
“我叫你進來是出於尊重。”
“可你打擾到我吃飯了,這就是對我的不尊重。”
這話一出,單膝跪在地上的吳震宇猛地抬起頭。
“對不起,三少,我……”
“很久不去帝都了。”陳燕雄一字一句的說道:“連我陳老三的規矩都忘了?”
麵對質問,吳震宇抽搐著臉頰,也不敢做任何的辯解,隻是緩緩低下了頭。
“下麵跪著的那位化神中期實力的人。”陳燕雄將手中的絲綢帕子扔到一旁,側過身打量著單膝跪在地上的吳震宇:“是你的大兒子?”
“回稟三少。”吳震宇急忙點了點頭:“是的。”
“天賦不錯。”陳燕雄幽幽的說道:“就因為他打錯了個電話,你們父子倆在這給我演戲?”
“不是,不是。”吳震宇急忙搖了搖頭,一臉著急的說道:“他犯的錯可不僅僅是給您打了個電話,而且……”
他說不下去了,這畢竟是件醜事。
自己養大的兒子竟然要囚禁自己,搶班奪權,即便陳家這位三少是他的主子,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起來吧。”陳燕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了旁邊的一個橘子撥開。
得到回應之後,單膝跪在地上的吳震宇如蒙大赦,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但是他似乎因為跪得太久,在蹭起身的一瞬間,當即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倒。
要不是旁邊的鶴發老者攙扶著他,他已然出了大醜。
“看來你是真的老了。”陳燕雄瞥了一眼一臉煞白的吳震宇:“坐下,先吃點東西。”
額了一聲!
吳震宇露出尷尬的神情。
“三少坐著,我怎麽能跟三少同桌……”
“我讓你坐下。”陳燕雄臉色一沉。
眼看他要發火,吳震宇這才急忙縮了縮脖子,在陳燕雄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這時……
站在一旁的鶴發老者走向一旁,拿過來一套餐具,輕輕地擺放到吳震宇的麵前。
吳震宇忐忑不安的道了句謝,拿著筷子卻不知道該在桌子上夾什麽。
“不用那麽拘束。”陳燕雄一邊將橘子往嘴裏塞去,一邊沉聲說道:“我不是陳老二,沒有那麽多規矩!”
聽完這話,吳震宇哎了一聲,這才夾起了一個蝦放到碗裏。
可就在他準備伸手去剝死,卻被身旁鶴發老者給打斷。
他衝吳震宇遞過來一雙一次性手套,衝著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吳震宇大金鬧了個大紅臉,然後急忙道了聲謝謝,將一次性手套戴上,這才開始剝蝦。
“我說了!”陳燕雄冷冷的看向那名鶴發老者:“在我這裏,不用那麽多臭規矩。”
這話一出,鶴發老者當即嚇得渾身一顫,急忙噗通一聲跪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吳震宇也在這一瞬間,適時地急忙把帶上的一次性手套給取了下來,就這麽光著手開始剝蝦。
眼前這位可是大爺,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的權利甚至在某些時候還超過了帝國皇帝。
在他的麵前,誰敢造次?
誰敢違背一句話,最終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那位皇室特使,還在吳家?”陳燕雄再次剝了一半橘子放進嘴裏,然後抬起頭看向吳震宇。
吳震宇額了一聲,正要將剝好的蝦往嘴裏塞時,立即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然後他急忙衝著陳燕雄點了點頭。
“應該還在我也沒回去,畢竟……”
“不用那麽拘束。”陳燕雄再次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你是不是被陳老二給**傻了?”
聽完這話,吳震宇露出苦澀的神情,然後一口將剝好的蝦塞進嘴裏,一邊咀嚼著,一邊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既然三少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您可不知道,在二少爺那裏,我要是敢這樣做,早被拖下去打死了!”
“陳燕青!”陳燕雄臉上閃過一鄙夷:“他就喜歡搞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把人都給**傻了,那還怎麽用啊?”
“當然了。”陳燕雄抬起頭看向吳震宇:“我這裏倒是也有規矩,但是就一條。”
“我知道!”吳震宇露出苦澀的神情:“不要在吃飯的時候打擾到三少!”
“沒錯。”陳燕雄指了指吳震宇,沉聲說道:“吃飯是人生的頭等大事,民以食為天。”
“更何況聖人也有雲,食不厭精。”
“吃飯的時候切忌專心致誌,這是對人生的一種態度。”
“是是是。”吳震宇急忙點了點頭,再次剝了個蝦放進嘴裏:“三少,這次您能親自過來,我真是很感激,原本我以為……”
“你以為你的主子會來。”陳燕雄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吳震宇:“實話告訴你,你的主子正在關禁閉,他來不了。”
這話一出,吳震宇手中的動作一緩,猛的抬起頭,露出震驚的神情。
“二少被關禁閉了?”
“這個傻逼。”陳燕雄忽然嗤嗤地笑了起來:“他調戲誰不好,偏偏要去故意撞小太後洗澡。”
“啊?”吳震宇聽了這話,嘴巴長得鬥大,露出驚愕無比的神情。
“好了。”陳燕雄衝著吳震宇一擺手:“你先吃飯,吃了飯再說。”
緊接著,他又一隻手耷拉在豪華座椅上,翹著二郎腿扭過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鶴發老者。
“居無笑,你是陳老二的人。”
“我看你人不錯,所以帶你來盛京玩玩。”
“但是你要記住,我不是陳老二,我這裏也沒那麽矯情。”
“你以後別動不動就跪,否則你可就真要廢了。”
聽了這話,被叫做居無笑的鶴發老者急忙抬起頭,滿臉惶恐地說道:“三少爺,我知道了。”
“起來吧。”陳燕雄一揮手,一股強大的力量拖著居無笑緩緩站起身。
緊接著,陳燕雄拿起了旁邊的一個果盤,遞給居無笑。
“送到下麵去,給那位吳家大少爺也墊墊肚子。”
聞言,居無笑哎了一聲,急忙雙手接過果盤,然後轉身匆匆就走。
一旁的吳震宇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怔。
“你吃你的。”陳燕雄指了指吳震宇,緩緩站起身抖了抖腳:“這他媽的破飛機,回去就給砸了,坐得硌腳。”
這話一出,吳震宇差點一口把飯噴出來。
大戶人家的少爺,果然是財大氣粗,豪亨無比。
這麽一架私人飛機,最起碼也得十幾個億。
當然了,錢倒是不多,關鍵是這個身份啊。
要知道,這架私人飛機的玄號,可是1015。
在龍國內,帝國皇帝乘坐的專機,叫帝國一號,編號1001。
帝國太後乘坐的專機,叫帝國二號,編號1002。
接下來便是攝政四大親王的專用座機,接著是供奉總殿殿主的座機。
再接下來,就是帝都各親王,陳家家主,黃家家主和雷家家主的座機。
就陳燕雄這個編號1015的私人座機,在整個帝國內,代表著實權地位第十五,甚至比好多帝國親王都要靠前。
這是一家飛機嘛?
這代表的是權勢,是地位。
陳燕雄說這話,實際上倒不是在說飛機,而是在對自己現在帝國排行十五的實權位置不滿。
沉吟了少許。
陳燕雄在地毯上蹬了幾下,然後抬起頭看向吳震宇。
“一會兒你就別去吳家湊熱鬧了。”
“我得你去的家裏小住一段時間,和那所謂的皇室特使好好掰扯掰扯。”
聞言,吳震宇嗤嗤笑著點了點頭。
“有三少出馬,那個所謂的皇室特使,怕是要生不如死。”
“說什麽呢?”陳燕雄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吳震宇:“老子是哪種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人嗎?”
“當然不是。”吳震宇急忙擺了擺手:“三少是最仁慈,最親近的帝都少爺了。”
說完這話,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
違心了!
即便是他臉皮再厚,也感覺這話很惡心。
陳家三少,那是在整個帝都出了名的火爆脾氣。
多少皇室子弟在他麵前都得像小貓似的,更何況區區一個皇室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