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陳燕雄的私人飛機懸梯下,依舊筆直跪著的吳辰傲,麵對居無笑遞來的一個果盤,當即懵了。

在他看來,這遞來的不是果盤,而是給狗的投食。

這種極端侮辱的舉動,讓他憤恨不平,卻又不敢發作。

“拿著吧。”居無笑居高臨下地盯著吳辰傲:“我家主人賞的。”

“我不餓。”吳辰傲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別強。”居無笑沉聲說道:“要論起來,你應該叫我師叔。”

這話一出,吳辰傲猛地抬起頭,露出驚愕的神情。

居無笑衝著略一點頭,輕聲解釋。

“你師父殺無常是我師弟,我們同出萬裏狂沙門。”

“他精通用毒,自創萬蝠之功。”

“而我精通醫術,修煉碧海神訣。”

聽了居無笑的解釋,吳辰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緊接著,他急忙衝著居無笑噹的一個響頭磕了下去。

“師叔在上,弟子吳辰傲給您磕頭了。”

說著,他又鐺鐺的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看到這一幕,居無笑臉上終於露出了柔和。

緊接著,他輕輕一揮手,用一股淡淡的靈氣將吳辰傲托了起來。

眼見自己緩緩站起身,吳辰傲露出驚悚的神情。

“既然你稱我一聲師叔,那你我之間就沒那麽生分。”

說著,他單手一抓,一枚紫金光芒的儲物戒指出現在手中。

“這是師叔送你的見麵禮,別嫌棄。”

看到居無笑遞來的這枚儲物戒指,吳辰傲猛地瞪圓了眼睛。

他不用想也能看得出來,這是一枚六品的儲物戒指,比他手中帶著的那枚四品儲物戒指好太多了。

關鍵是,長輩贈送晚輩儲物戒指,絕不可能是空的。

想想這位居無笑的實力深不可測,贈送的東西能差嘛?

“怎麽?”居無笑緊盯著並未接受這枚儲物戒指的吳辰傲:“嫌棄了?”

“沒有沒有~!”吳辰傲急忙搖了搖頭,然後雙手接過了這枚儲物戒指:“我隻是感覺到震驚,師叔剛一見麵就送我如此貴重的東西,我……”

“好了。”居無笑著擺手打斷了吳辰傲,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可知道你闖下了滔天大禍?”

“我?”吳辰傲露出詫異的神情。

“你要是沒闖禍……”居無笑幽幽的說道:“我們何至於從帝都趕過來?”

聽了這話,吳辰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聳了聳肩。

“這事兒吧……”

“這個事你不要跟我說。”居無笑打斷了吳辰傲,幽幽的說道:“一會兒我們家主子可能會召見你,你去跟他說吧,我隻是想跟你閑聊閑聊而已。”

說到這裏,居無笑斜瞄著吳辰傲。

“你師傅還在盛京嗎?”

這話一出,吳辰傲抽搐著臉頰,然後搖了搖頭。

“聽說他去帝都了,三個月後才能回來。”

“他敢進帝都了?”居無笑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額了一聲,吳辰傲緊鎖的眉頭。

“進帝都怎麽了?”

麵對吳辰傲的詢問,居無笑沒吭聲,臉上露出怪異的神情。

要說別的人去帝都他都相信,唯獨他這個師弟,整整十幾年了,未曾敢踏入帝都一步。

難不成,他現在的實力已經精進到超過了扶風血的地步,所以敢進京,報十五年前之仇?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帝都恐怕又有一場好戲了。

如果他真的實力精進,把扶風血殺了,後黨那邊就少了一個得力的左膀右臂。

到時候,倒要看看雲非凡又當作何應對?

想到這裏,居無笑還是想確認一下,因為這件事事關重大。

於是……

他再次看向吳辰傲。

“你確定你師父進帝都了?”

“我……”吳辰傲楞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是我爹說的,他和我師父關係最好,自然知道他的動向。”

聽完這話,居無笑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緊接著,他再次看向吳辰傲。

“你爹讓你在這裏跪著,僅僅是因為你攪動了盛京風雲嗎?”

額了一聲,吳晨棟搖了搖頭。

“不僅僅如此,他是覺得我要反他,所以這次給我下馬威了。”

這話一出,居無笑露出詭異的神情。

“你要反他?”

“我從來都沒這麽想過。”吳辰傲聳了聳肩,沉聲說道:“這不過是我們家老爺子疑心病犯了,所以我也就隻能概括承受,誰讓我是他兒子呢。”

“有道理。”居無笑衝著吳辰傲點的了點頭:“既然你爹讓你跪著,你就繼續跪著吧!”

丟下這話,他轉身朝旋梯上走去。

看著居無笑的背影,吳辰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媽的,還跪呀?

還以為你這個師叔多大的麵子,能讓我起來呢!

沒想到同樣是個營養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沒辦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即便是自己的親爹,也必須得服從。

畢竟……

現在老爺子還生著氣呢。

如果一個不小心真撒手不管了,自己又如何應付這位從帝都來的超然人物呢?

想到這裏,吳辰傲歎了一口氣,再次緩緩的跪了下來。

自始至終,站在旋梯兩側的十幾名陳家保鏢們都沒看他,。

他們仿佛經過嚴格的訓練似的,背著雙手站在左右兩側,目視前方,目光如炬,就像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過了不多時,機艙門口。

隨著吳震宇突然出現,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緊接著,陳燕雄身披黑色大衣,像個大爺似的緩緩走下旋梯,背後還跟著深不可測的居無笑。

跪在地上的吳辰傲抬起頭,望向那位緩緩走下旋梯的陳燕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才忽然想到,第一次給這家夥打電話的時候,便稱呼對方為陳燕青伯伯。

現在看起來,這家夥的年齡恐怕和自己差不多。

他感覺自己被占了便宜,而且是一個很大的便宜!

無奈之下,他隻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忍到無可忍受的時候,那便是爆發的時候。

這群超然人物,真tmd會裝犢子呀~!

下了懸梯,陳燕雄披著黑色大衣,突然在吳辰傲麵前站下。

他打量著吳辰傲,居高臨下,態度漠然。

“就是你叫我伯伯?”

過了好一會兒,陳燕雄沉聲問道。

額了一聲,吳辰傲抽搐著臉頰,急忙抬起頭。

“我……”

“不錯。”陳燕雄嗤嗤笑著說道:“這聲伯伯我領了。”

說完這話,他一抖身上披著的黑色大衣,轉身說道:“起來吧,跟我走。”

說完這話,他在居無笑的陪同下,轉身朝一側的一輛加長型防彈車走去。

直到這時……

吳震宇才急忙衝到吳辰傲的麵前。

“讓你起來,你還跪著幹什麽?”

“你老人家沒發話!”吳辰傲抬起頭白了一眼吳震宇:“我敢起來嗎?”

故意的~!

這個小子是故意要讓自己在陳家特使麵前難堪。

看來,他對自己讓他跪在這裏很是不滿,甚至義憤填膺。

可是那又怎麽樣,不滿也得憋著。

畢竟,現在是吳家最為關鍵的時刻。

沉吟了少許……

吳震宇眼見著陳燕雄,已經上了那輛加長型的防彈車。

於是……

一把將吳辰傲給拽了起來。

“你給我起來,趕緊跟我走。”

說完這話,他不等吳辰傲說話,一把拽著吳辰傲,徑直朝那輛加長型的防彈車走去。

父子倆並沒做上剛才開來的車,而是直接鑽進了陳燕雄的加長型防彈車裏。

一進入以後,他們才見識到了這輛加長型防彈車的別有洞天。

這個車的車內,和一般的普通豪華型轎車不同,沒有那麽多座椅,就三個自動升降的豪華椅子。

剩下的,空間擺放了一個裝滿各種名酒的酒櫃,以及一個裝了各種長短武器甚至單兵火箭筒的小型武器庫。

從材質上看,這輛加長型防彈車的玻璃都是特殊製造,不僅防彈而且防撞防爆,猶如一隻無裝到牙齒的鋼鐵巨獸。

沉吟了少許,翹著二郎腿坐在豪華座椅上的陳燕雄,忽然扭過頭看向吳辰傲。

“賢侄,給我說一說吳家的大體情況。”

額了一聲,吳辰傲猛的抬起頭。

一聲賢侄,再次刺痛了他那顆高傲的自尊心。

tmd~!

這陳燕雄欺人太甚,年齡原本相仿,居然張口就開始叫賢侄,這帝都的大人物還真TM奇葩無恥。

不過,能有什麽辦法?

人家有權有勢,現在又有求於人,隻能先受著。

到時候,連他媽裏一鍋給端了。

想到這裏,吳辰傲咬了咬牙,正準備開口時,一旁著急的吳震宇,急忙拉了拉他。

“趕緊回話,你嚇傻了嗎?”

聽了這話,陳燕雄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

在這聲輕蔑的笑聲中,吳辰傲抽搐著臉頰,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急忙開口。

“現在吳家的狀況很危險,他們隨時都可能抄了吳家。”

“畢竟,他們的兵把吳家圍得像鐵桶一般。”

“盛京提督尹弘揚和皇室特使,就住在吳家的議事殿內。”

“他們還在吳家設立了信號監控,監控吳家上下所有的電話出入。”

“你的電話也被監控了?”陳燕雄沉聲問道。

“對~!”吳辰傲點了點頭:“我接了幾通電話,都被監控了。”

“看起來,他們是要對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了。”

聽完這話,陳燕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多大的火澆不滅,竟敢動我的人!”

說完這話,他伸手指向前方開車的居無笑。

“甭管車隊了,直接給我往前衝,中途不準停車,直接到吳家老宅。”

聽著陳燕雄所說的話,吳震宇和吳辰傲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詭異的神情。

他們知道,就他們這三言兩語,已經把陳燕雄給激怒了,以至於陳燕雄才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開玩笑~!

他這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巨獸一旦進了盛京,橫衝直撞,那得死多少人啊?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他的怒火要發泄到盛京提督尹弘揚和那位皇室特使的身上,這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三少~!”這時,吳震宇扭過頭看像陳燕雄:“我現在不宜露麵吧?”

“你怕個什麽?”陳燕雄扭過頭打量著吳震宇:“歲數大了,膽子也變小了?”

“這跟膽子沒有關係。”吳震宇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畢竟,我現在還有不在場的證據,至少您也還有更大的操作空間和主動權。”

“要是我一出現,沒準兒……”

“老子打心眼裏就懷疑這皇室特使是假的。”陳燕雄冷冷的說道:“要是他拿不出信物和憑證,老子當場就得把他給正法了。”

“至於那個什麽盛京鳥提督,殺他還不跟殺隻雞似的?”

“我知道三少的虎威。”吳震宇急忙點了點頭:“可是也可能會出現另一種情況,那便是皇室特使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聽了這話,陳燕雄微微皺起眉頭。

“即便是真的那又如何?”

“三少~!”吳震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不怕他帝國步家,但是我們這小門小戶的,他們……”

“你是覺得我罩不住你?”陳燕雄冷哼的扭過頭,直視著吳震宇:“覺得我沒你主子那麽能幹,沒有他權力大?”

“不是不是~!”吳震宇急忙搖了搖頭:“我可從來沒有這個意思啊,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別他媽再說了。”陳燕雄一臉不耐煩的打斷了吳震宇:“前方路口你給我滾下去,愛躲哪兒躲哪兒去,你的兒子跟上就行。”

聽完這話,吳震宇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點了點頭。

車快進盛京的時候,吳震宇單獨一個人下了車,然後目送著加長型防彈車朝盛京城了使去,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陳家怎麽派了這麽一個囂張跋扈的家夥來?

要是二少爺來,恐怕就不會是這樣的行事風格。

陳家是很囂張,可不管怎麽說,現在帝國還是步家的天下。

步家作為帝國皇室,如果派出的特使是一位親王級別,那即便是他陳家三少,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在這個時候,多一手準備便多一份退路。

想到這裏,吳震宇身形一閃,眨眼間消失在路口。

當黑色加長型防彈轎車冒著佛曉,在盛京城內橫衝直撞,鬧得雞飛狗跳,一口氣開到了吳家老宅的門口時,隻見吳家老宅大門口,盛京提督尹弘揚已經帶著上百名荷槍實彈的提督府警衛們,列隊迎接。

他們仿佛早就知道陳家特使來了。

所以,故意在這裏盡地主之宜。

黑色加長版防彈轎車停下,坐在車內的陳燕雄並未著急下車。

因為,他透過車窗也看到了吳家老宅大門口的陣勢。

這是個下馬威。

表麵上是個歡迎儀式,實際上就是想要告訴他,盛京方麵已經知道他來了。

他的突然襲擊,在這一瞬間化為泡影,以至於讓他原本的計劃徹底落空。

看來,盛京這群鳥人,還真有幾把刷子。

“三……”

“叫伯伯。”陳燕雄忽然抬起頭打斷了吳辰傲。

麵對陳燕雄的強勢,吳辰傲楞了一下,然後咬著後槽牙叫了聲陳伯伯。

“他們好像知道你要來,已經做好了歡迎儀式。”

“那有什麽?”陳燕雄冷哼著說道:“就這點小伎倆,把你給嚇著了?”

“我倒是無所謂。”吳辰傲聳了聳肩,沉聲說道:“關鍵是……陳伯伯……我是從吳家內摸出來的,他們還並不知道我已經離開了吳家。”

“這個時候,要是我明目張膽地下車去,很多事情恐怕會露餡。”

“懂你的意思啦!”陳燕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說你們這小地方的鄉下人,怎麽一個個膽子都那麽小啊?”

“當初你攪動盛京風雲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膽子小呢?”

聽了這話,吳辰傲愣了一下,然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他吳家再囂張,也不過是民間組織,不帶官字,背後即便有帝都陳家作為靠山,那也僅僅隻是屬於地區性家族而已。

要知道,現在出手的可是盛京提督府和那個所謂的皇室特使。

他們都代表著龍國,代表著帝國權威。

以地區性家族和整個帝國的官方相抗衡,恐怕除了他陳家,還沒有家族有這樣的底氣。

“主子~!”這時,坐在駕駛艙裏的居無笑,忽然回過頭:“咱們是否要下車?”

“不著急。”陳燕雄說著,拿起一根雪茄抽了起來。

一番吞雲吐霧後,他冷冷地說道:“既然他們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就應該知道我們什麽時候下車。”

聽完這話,居無笑點了點頭,坐在駕駛艙裏把握著方向盤一直沒動。

此刻,身在吳家大門口的尹弘揚背著手,靜靜地盯著,既沒上來迎接,也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

似乎他的存在,是與這輛加長型的防彈車對峙,誰也不讓誰。

同一時間,吳家議事殿內。

黃世明接到了一個來自帝都的電話,通知他陳家三少爺陳燕雄已經到了盛京。

在詢問了一番之後,黃世明終於掛斷了電話。

拿著手機,黃世明在議事殿的地毯上來回的踱步著,走來走去。

因為他很清楚,吳家的援軍已經到了,而且是強援。

來的人,還是帝都陳家的四號人物。

由此可見,這帝都陳家對於盛京吳家是何等的重視。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抬起手機,黃世明衝著來電顯示一看立即接通後放到了耳邊。

“少主,我是趙天雄!”

哦了一聲,黃世明露出詭異的神情。

“趙大總督到了?”

“少主,你又戲耍我。”電話裏的趙天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已經到了吳家老宅的外圍,但是我遠遠看到吳家老在大門口,仿佛有人在對峙。”

“那輛加長型防彈車是誰的?”

“我想先確認一下,免得壞了少主的計劃。”

“陳燕雄還沒下車?”黃世明微微皺起眉頭。

“陳燕雄?”電話裏的趙天雄頓時一怔:“您是說,陳家三少到了?”

“你怕了?”黃世明冷冷的說道:“既然你怕了,那也就不用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電話裏的趙天雄急忙說道:“少主,我是您和太後的人,怎麽會怕了他帝黨呢?”

“關鍵是……這位陳家三少在帝國的地位不低。”

“在某種時候,他甚至可以直接代表帝國成家。”

“所以,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到底是過去還是不過去?”

“當然過來。”黃世明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僅要過來,而且還要大張旗鼓的過來。”

聽完這話,趙天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好吧,我身邊帶著五千振威軍,如果不夠,我在從盛京外調人過來。”

“用不著。”黃世明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人來就可以了。”

聽完這話,電話裏的趙天雄立即嗯了一聲。

“那我現在就上去,先會會這位陳家三少。”

說完這話,他滴的一聲掛斷了手機。

此刻的黃世明,拿著手機,背著手,緩緩抬起頭,朝著議事殿外望去。

看來,是低估了陳家,低估了陳家對盛京吳家的重視程度。

僅僅是區區一個吳家,他們竟然都能派出陳家的四號人物,看起來,這場帝國之間的風雲再起要從盛京開始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黃世明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神秘號碼。

伴隨著嘟嘟的聲響,電話被接通。

電話裏,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你打擾到我睡覺了。”

“事情緊急,不打擾你不行了。”黃世明沉聲說道:“老爺子,陳家三少來盛京了。”

一聽這話,電話裏的人頓時一下子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裏的人才深吸了一口氣。

“你搞不定他?”

“我和他平級。”黃世明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是帝國侯爵,我也是帝國侯爵,更何況,我頭上還有個國舅的頭銜。”

“關鍵是,他為人太過於囂張,而且飛揚跋扈,我想向你通報一下。”

“如果傷了他,或者……”

“你放手去做,不要有任何顧慮。”電話裏的人打斷了黃世明,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馬上去皇城,找四大攝政王和雲老祖。”

得到了這道命令,黃世明臉上露出詭異的神情。

他要的就是這個。

既然現在對決如期而至,他也沒想過要留什麽後手。

那麽,帝都黃家和陳家的恩恩怨怨,也就在盛京解決好了。

想到這裏,他掛斷了手機,背著手來到議事殿的門口,緩緩站下。

居高臨下,他望向下方整齊列隊,荷槍實彈的幾百名盛京提督府護衛,臉上露出肅然的神情。

“都給我聽好了~!”

隨著他一聲虎吼,下方整齊列隊的護衛們,同時嘩啦一聲繃緊了身子。

“不管是誰。”黃世明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管他是何等身份,隻要沒有經過通報,沒得到批準,敢擅闖者,就地格殺勿論。”

這是命令,而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至於位列在下方廣場上的護衛們聽了以後,同時士氣大振,齊聲應是。

在台階上來回走了兩步,黃世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在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給自己的兄弟先去一個電話。

否則……

到時候可能會措不及防。

然而……

現在時間還很早,他可以一夜未睡,可是自己的兄弟陳小峰在月牙湖修煉後,可是整整十幾天都沒睡個好覺了。

這才剛剛回到盛京,就迎來了這麽大的事兒,能忍心嗎?

這就是兄弟~!

他給自己老爹打電話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老爹能不能睡得好,直接就撥過去了。

可是給自己這位好兄弟打電話,卻是要左思右想。

就在他躊躇猶豫時,他的手機上突然隨著叮的一聲,傳來了一條短信。

順手拿起來一看,黃世明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正是他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的陳小鋒發來的消息。

這兄弟,沒想到醒得這麽早。

他的消息內容很簡單——醒了嗎?

看來,陳小鋒也和他有著同樣的心思,隻是對方做得比自己還高明一些。

沉吟了一下,黃世明回過去一行消息,將這裏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尤其是關於陳家陳燕雄的到來。

不多時,黃世明的手機傳來嗚嗚的震動聲。

他看了一眼是陳小鋒打來的電話,立即接通放到了耳邊。

“對方的援軍這麽快就到了。”電話裏的陳小鋒沉聲問道。

“總是人家扛不住了。”黃世明微微笑著說道:“這才急急忙忙的找了主子。”

“正好~!”電話裏的陳小鋒沉聲說道:“我正找不到理由讓你們撤離吳家,現在有了個現成的借口。”

“我也是這麽想的。”黃世明微微笑著說道:“隻是這陳燕雄不比陳燕青,陳燕雄來了盛京恐怕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沒關係。”電話裏的陳小鋒一字一句的說道:“隻要不涉及到平民百姓家族的事情,自然應該在一定的圈子內解決。”

“那好。”黃世明略一點頭,沉聲說道:“欲要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那我們就先暫時退避三舍?”

“我了解你。”陳小鋒微微笑道說道:“即便要退避三舍,也不會讓他們那麽容易得逞。”

“那是~!”黃世明冷笑著說道:“好歹我也是黃家少主,難道我不要麵子的嗎?”

“讓他來吧!”陳小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然啦,最好能給我的輿論攻勢準備些素材。”

哦了一聲,黃世明露出狐疑的神情。

“你打算進行輿論攻勢?”

“對~!”陳小鋒幽幽的說道:“能有第一手資料當然最好,尤其是能有視頻什麽的。”

“好,我來安排。”黃世明悠悠的點了點頭:“那麽我的身份就暫時先不公開了,就以皇室特使的身份和他陳燕雄過過招。”

說完這話,他滴的一聲掛斷了手機。

此刻!

吳家老宅大門外,盛京提督尹弘揚和那輛黑色加長型防彈轎車的對峙還在繼續。

坐在車裏的陳燕雄,一手叼著雪茄,一手拿著手機,似乎正在發什麽。

而坐在一旁的吳辰傲忐忑不安,時不時往車窗外望去,整個人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中。

然而就在這時,黑色加長型防彈轎車的後方,隨著一陣轟鳴的馬達聲,一輛又一輛的藍色裝甲戰車開了過來。

下一秒……

從車上忽然一下子衝下來一大群荷槍實彈,身穿統一野戰製服的士兵。

他們威風凜凜,霸氣凜然。

下來後,整齊有序的在道路兩旁站立下來,形成一個蔚為壯觀的長龍型警戒線。

緊接著……

道路一側的空地上,一輛黑色加長型轎車緩緩駛來,最終在陳燕雄他們的加長型防彈轎車身旁停下。

緊接著,車上走下來一位身穿黑色製服的眼鏡中年男人。

他下車後,立即繞過車頭,來到後車門前,拉開了後車門。

下一秒……

一位身披將軍大衣,身穿黑色軍服的鬢發老者緩緩走了下來。

此人劍眉虎眼,身材魁梧。

一張國字臉上透著威嚴,氣勢如鴻。

他正是現如今的東三省總督趙天雄。

一方總都堪稱帝國的封疆大吏,出入皆是起居八座。

即便是進帝都,那也得淨街開道,由帝國重臣親自迎接。

這便是封疆大吏的威風,更是一方諸侯的威風。

甚至即便是那些在帝都囂張跋扈的皇室親王們見了,也得退避三舍。

這便是帝國一方封疆大吏的特權,其品階為正一品,位高權重。

趙天雄下了車後,連看都沒看一眼在身旁的那輛加長型防彈轎車,而是徑直朝著前方的尹弘揚走去。

“立正~!”

尹弘揚隨著一聲大吼,列隊左右兩側的警衛們同時嘩啦一聲繃緊了身子,同時豎著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這是敬大禮的儀式,更是隆重歡迎的意思。

帝國以武立國,崇尚鐵血作風,故而軍人在帝國的地位極高。

他們對待這些超級高官,並不像其他人一樣需要跪地磕頭什麽的,他們隻需要打出軍人最高的禮儀,便是最高的尊重。

作為東三省總督的趙天雄,在麵對如此禮遇時,也立即一揮手,衝著左右兩旁的衛士們打起了敬禮。

然後,像檢閱似的一步一步地從他們麵前走過,徑直來到了尹弘揚的麵前。

“盛京提督,末將尹弘揚參見總督大人!”

尹弘揚立即單膝跪地,衝著趙天雄緩緩低下頭。

“尹提督請起~!”趙天雄也是很正式地衝著尹弘揚微微攤出手。

然後,尹弘揚抬起頭看了一眼趙天雄,這才呼哧一聲站了起來。

“尹將軍。”趙天雄打量著尹弘揚:“仔細想想,你我從西北戰場共事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年了吧?”

“是。”尹弘揚點了點頭。

“那時候啊。”趙天雄桀桀笑著說道:“我是西北行轅征西大將軍,你是我麾下十總兵中,最能打的一個。”

“記得豪爾特一戰,你以兩萬帝國龍虎軍,遭遇Y帝國十萬龍騎裝甲軍,硬是將他們打得丟盔棄甲,殲敵數萬啊。”

“那可是你的成名之戰。”

聽了這話,尹弘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漢不提當年勇。”

“你呀。”趙天雄指了指尹弘揚:“你我原本就是戰友,可是你對我卻是若即若離,這些年來,我們在東三省共事這麽多年,也從來不跟我談心。”

尹弘揚:“……”

“但是……”趙天雄微微笑著打量尹弘揚:“也不愧是沙場驍將,即便從千軍萬馬中退下來,也是銳氣不減當年啊。”

說到這裏,趙天雄哈哈笑著衝尹弘揚問道:“怎麽樣,你的盛京現如今局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