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天雄問出這話時,尹弘揚感覺有些無地自容,甚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整個東三省,他最不願見到的就是這位東三省的總督。
因為,他覺得這家夥太過於人情世故,也太過於圓滑。
實際上,他們當初在西北行轅共事時,他們之間雖然表麵上和氣,但實際上卻是貌合神離。
尹弘揚看不起趙天雄那一套官場的門道,虛以委蛇,虛情假意,道貌岸然。
同樣的,趙天雄也看不起尹弘揚身上那股市井之氣,情商極低,而且是個赳赳武夫。
以至於相互嫌棄的兩人,在兩人同時擔任盛京提督和東三省總督,十幾年時間卻未曾相見過一麵。
即便是尹弘揚應召去東三省總督府一事,也僅僅隻是公事來往,兩人之間沒有絲毫的戰友之情,更沒有所謂的私人之交。
現如今兩人再次麵對麵的站在一起,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同一時間……
身在加長型防彈轎車裏的陳燕雄,透過車窗看到這一幕,微微皺起眉頭。
一旁,警惕觀察著的吳辰傲,更是伸長了脖子,像隻大鵝似的密切關注著擋風玻璃前方的動向。
好一會兒,吳辰傲臉上露出愕然的神情。
“他們好像並不知道你來了,而是為了迎接東三省的總督大人!”
“我還真當他們神鬼莫測。”陳燕雄冷冷地說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吳辰傲急忙問道:“是否馬上下車?”
“著急什麽?”陳燕雄扭過頭,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吳辰傲:“你真想那麽快暴露?”
“不是……”吳辰傲抽出的臉頰:“我的意思是說,您應該下車,這個時候正好可以殺一殺他們的下馬威。”
“有威何需要抖?”陳燕雄冷冷的說道:“有些事情你不是太清楚,所以就不要發言了。”
說完這話,他再次吸了一口雪茄,一字一句的說道:“趙天雄竟然都親自出麵了,看來你這禍闖得是真不小。”
聽了這話,吳辰傲微微皺起眉頭,心中卻是腹誹著。
你不是帝都的大人物嗎?
你們陳家不是號稱隻有矛沒有盾,除了進攻進攻再進攻,沒有別的方式嗎?
現在怎麽著?
遇上一個東三省總督就慫了,還真是太高看你們了。
媽的!
虧了叫了你兩聲伯伯,真是惡心。
此刻……
擋風玻璃前方,趙天雄和尹弘揚一番寒暄後,在尹弘揚做了個請的手勢下,趙天雄緩緩在眾人的陪同下進了吳家老宅。
緊接著……
列隊在吳家老宅大門口左右兩旁的警衛們,也立即收槍跟著回去了,完全沒有將陳燕雄所坐的加長型防彈車當成一回事,甚至完全無視當成了空氣!
“他們也太無禮了。”居無笑忽然一砸方向盤,冷冷地喝道:“我開車撞進去。”
“這群人是盛京提督府的警衛,不屬於帝國戰鬥序列,撞死了也沒事兒。”
“著什麽急呀?”陳燕雄再次輕吐出喝一口煙:“掉頭,先離開這裏!”
這話一出,不僅是吳辰傲愣住了,就連開車的居無笑也猛地回過頭,露出詫異的神情。
“我說的話沒聽到嗎?”陳燕雄冷冷地喝道:“讓你調頭。”
他的話音落下,居無笑臉上卻是露出苦澀的神情。
“主子,我們調不了頭了,您看看後方。”
聞言,陳燕雄回頭朝後方望去。
隻見他們後方的路已經被徹底堵死,幾十輛藍色裝甲戰車,將整個道路完全封鎖起來。
同時,上千名的荷槍實彈的總督行員衛隊,已經將這條路封得裏三層外三層,甚至連一隻麻雀都飛不進來。
看到這一幕,陳燕雄終於露了,啪的一巴掌砸在桌麵上,猛的站起身。
“太放肆了。”
原本是衝過來突然襲擊,然後再趁機裝個逼的,沒想到現在被人堵住了,去路連進去也有些勉強。
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作為陳家四號人物的陳燕雄,還從來沒有經曆過。
畢竟,他所到之處,都是百官奉迎,溜須拍馬,眾星拱月,甚至所到之地,還都得進階警戒。
現如今,竟然在盛京這條小陰溝裏翻了船,讓他的麵子往哪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陳燕雄冷冷的問道:“居無笑,你不是號稱萬裏碧波嗎?”
“現在我倒要見識見識,你這位化神巔峰修煉者的厲害。”
“去!”陳燕雄伸手指向車門,一字一句的說道:“把後方的幾十輛車給我掀翻,給我清出一條道來。”
這話一出,居無常露出驚愕的神情。
“主子啊,這樣不好吧?”
“不管怎麽說,那也是東三省總督的衛隊,都在帝國野戰序列。”
“現在對他的衛隊動手,那就相當於是直接和東三省總督撕破臉皮。”
“到時候,我們在盛京可不好……”
“我讓你做你就做。”陳燕雄怒聲喝道:“你他媽這麽多話幹什麽?”
這時,一旁的吳辰傲也急忙看向居無笑。
“師叔,有陳伯伯幫你撐腰,你怕什麽?”
“你聽令行事就是。”
這話一出,居無笑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吳辰傲。
這個楞頭青,他懂什麽呀?
現在他似乎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要知道,現如今的趙天雄依然還是東三省的總督。
陳家是很厲害,位列閣台,甚至掌控了大半個龍國的方方麵麵。
然而……
對於龍國各地的封疆大吏們,即便是陳家的老爺子也要禮敬三分,更何況是陳家三少爺陳燕雄?
現如今,如果真得罪了東三省總督,恐怕自己幾個人能不能走出東三省都是個問題。
要知道,東三省總督的背後可不僅僅有帝國皇室的撐腰,還連接著東三省第一宗門天雲宗。
那位慕康遠可不是這麽好惹的。
他可不管你是陳家,黃家還是雷家的人,哪怕是帝國皇室的人,隻要敢在他的地盤上鬧事,其結果都將十分悲慘。
眼看著居無笑沒動,陳燕雄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看來,你是不聽使喚了?”
“主子。”居無笑驚呼了一聲,立即離開座位,急忙撲通一聲跪倒在陳燕雄的麵前。
“我知道您現在很生氣,可是現在不是咱們衝動的時候。”
“咱們來這裏是為了保吳家,平盛京的亂局。”
“我們這才剛剛和對方交手,就要馬上撕破臉,那麽接下來我們又當如何?”
“我知道您不怕東三省總督。”居無笑緩緩抬起頭,緊盯著陳燕雄:“可是東三省還有一個天雲宗,這可是慕康遠的地盤啊!”
聽到慕康遠三個字,原本盛怒之下的陳燕雄不由得渾身一顫。
緊接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冷哼這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怎麽著?”
“非得讓我就這樣冷冷清清自投羅網的進去見他們,他們是一群什麽東西?”
“就是。”吳辰傲也急忙點了點頭:“這還沒開戰呢,我們先在氣勢上輸了一局,這要是傳出去……”
“你他媽給我閉嘴。”陳燕雄立即轉過身指向吳辰傲,怒聲喝道:“都是你這王八蛋惹出來的禍。”
麵對陳燕雄突如其來的訓斥,吳辰傲張了張嘴,頓時一臉無語。
媽的~!
讓你來是撐腰的,沒想到你也被人打了臉。
你被人打了臉就算了,現在還把氣撒到人家的頭上。
這帝都的大人物,也他媽不過如此。
“主子。”居無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跪直了身子看向陳燕雄。
“如果是二少爺來處理這件事,他絕不會這麽莽撞,他會坦然地排闥直入,去吳家!”
“畢竟咱們陳家的身份擺在這裏,不管他是盛京提督還是皇室特使,即便他是東三省總督見了咱們陳家的人,那也得客客氣氣。”
“更何況你頭上還有帝國侯爵的頭銜,又身兼陳家外務總管!”
“不管到了哪個地方,你都是見官大一級。”
“他們在您麵前不過就是一群螻蟻。”居無笑一臉凝重地說道:“有沒有歡迎儀式又有什麽關係?”
“更何況,咱們這次來也沒想過要得到他們的歡迎,我們要做的是突然襲擊。”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迎接隊伍是來接趙天雄的,那就說明我們還有突然襲擊的基礎。”
聽完居無笑最後一句話,原本盛怒之下的陳燕雄,頓時眼前一亮。
對呀,既然他們沒發現,那就說明還有突然襲擊的基礎。
想到這裏,陳燕雄伸手指向居無笑。
“今天的事情我記住了,你別以為你出了這麽好一個主意,就能逃得脫家法的懲罰。”
“去開門。”
聽了這話,居無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然後,他急忙走向駕駛艙,立即打開了車門。
伴隨著哢嚓一聲,加長型防彈車的車門被打開,居無笑急忙推門下車,然後繞過車頭,來到後排車門前,直接拉開了車門。
衝著陳燕雄做了個請的手勢,他顯得異常恭敬。
緩緩站起身,陳燕雄扭過頭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吳辰傲。
“你真的不一起下去?”
吳辰傲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現在暫時還不能走,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還有什麽事情比你陳家的生死安危更重要?”陳燕雄微微皺起眉頭:“既然你不想當眾露麵,那就給我滾回到陳家的囚禁室裏去,待會兒我指名道姓要見你。”
“要是露了餡兒,讓我們陷入了被動,我他媽把你吳家連根拔起。”
丟下這話,陳燕雄直接苟著身子下了防彈轎車。
拉了拉身上披著的黑色大衣,他看向古樸華麗的吳家老宅大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吳宅,什麽破地兒?”
“聽這名字就像是無宅,沒房子住。”
聽了這話,站在一旁的居無笑,苦笑著搖了搖頭。
“小地方的人,附庸風雅而已吧。”
“不過,這看起來好像是我師弟的手書。”
“你師弟?”陳燕雄扭過頭看向居無笑:“殺無常?”
“沒錯。”居無笑點了點頭,幽幽的說道:“我師弟離開盛京後,在此地隱居了十幾年。”
“隻可惜呀,這次見不到他了。”
聽完這話,陳燕雄不由得聳了聳肩。
“你那個破師弟真tm是一根筋。”
丟下這話,他徑直朝著吳家大門口走去。
居無笑長歎了一口氣,立即緊跟上去。
就在兩人出現在吳家大門口時,立即被守衛在吳家大門口的幾名盛京提督府的警衛給阻攔下來。
“請問你們找誰?”其中一名為首的警衛沉聲問道。
啪~!
突如其來的一聲脆響,陳燕雄反手一耳光打在這名警衛頭目的臉上,當即將其打蒙了.
然而,下一秒……
幾名警衛立即端起了手中的衝鋒槍,衝著陳燕雄作勢要攻擊。
“都幹什麽?”居無笑終於站出來發聲,同時從身上掏出一本紅色通行證:“知道這是什麽嗎?”
看到這本紅色通行證的一瞬間,現場的幾名盛京提督府的警衛們,同時大驚失色。
下一秒……
他們一個個急忙收起了槍,立即繃緊了身子,開始打敬禮。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
陳燕雄冷哼了一聲,一抖身上的大衣,在居無笑的陪同下,徑直進了吳家老宅。
有居無笑的紅色特別通行證在手,他們一路上暢通無阻,並且占據著盛家老宅的所有警衛們,都得衝著他們打敬禮。
直到他們排闥直入到吳家老宅的議事殿台階下,最終被這裏上百名荷槍實彈的帝國銳士給阻攔下來。
紅色特別通行證在他們這裏沒用了。
原本陳燕雄還想抖一抖威風,打算再次對這裏的一位銳士頭目出手,卻被居無笑給阻攔下來。
這名銳士頭目一臉傲氣地盯著陳燕雄,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管是誰,不管他是什麽身份,必須得到皇室特使大人的允許。”
“兩位手中既然有帝國特別通行證,我們這就派人去通報,兩位稍等。”
這話沒有毛病,而且有禮有節,以至於讓陳燕雄想發脾氣也找不到出氣的理由。
深吸了一口氣,陳燕雄看了一眼居無常,緩緩轉過身。
他真怕多看那銳士頭目兩眼,直接一拳轟過去,把對方的腦袋轟下來。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受過這種氣,即便是進皇宮,他也是排闥直入。
沒想到,現在要見一個什麽破皇室特使,還會這麽麻煩。
不過仔細想想,今天來是來解決問題的,可不僅僅是抖威風那麽簡單。
更為重要的是,這裏有上百名荷槍實彈的銳士,與門口站崗的盛京提督府警衛不同。
他們雖然實力都不高,但是他們頭頂上卻有金光閃閃的幾個字——帝國銳士。
整個龍國內,隻要沾染上帝國銳士四個字,誰敢輕易動手或者傷及半分,那就相當於是跟整個帝國作對。
即便他陳三少在帝都飛揚跋扈,目無王法,也不敢如此囂張跋扈。
因為這將直接得罪帝國參謀本部那群人,這正是他陳家現在要拉攏的人。
這是個大局,他即便再衝動,也不會破壞如此大局。
此刻,吳家議事殿中。
黃世明和東三省總督趙天雄一番寒暄之後,各自落座。
尹弘揚看了一眼兩人,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他雖然對趙天雄有諸多不滿,但是此刻他也清楚他們是同一陣營的人。
“你看到他了嗎?”黃世明笑著看向趙天雄。
“看到了。”趙天雄桀桀笑著點了點頭:“他就坐在那輛加長型的防彈車裏,雖然我沒刻意去看他,他就以為我不知道他來了。”
“這個時候如果他聰明的話。”黃世明意味深長的說道:“就不會硬闖陳家,應該自己退回去。”
“這陳家人都很囂張跋扈的。”尹弘揚突然接過話茬,沉聲問道:“他能知難而退?”
“你不了解陳燕雄!”黃世明衝著尹弘揚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這個人表麵上是個大老粗,但是卻粗中有細,十分狡猾,他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不過是表麵。”
“實際上,他是一個十分陰險狡詐的人,而且很拎得清局勢。”
“在這種情況下,東三省總督已經到了,他要是再出現,其實也撈不到什麽便宜。”
“不管怎麽說,東三省是你趙大人的地盤!”
聽了這話,尹弘揚帶著詭異的神情看向趙天雄。
“我可是聽說,陳家人在帝都從來不把帝國的官員放在眼裏,即便是一品大員在他們麵前也沒有絲毫的分量,區區一個東三省總督,他們能那麽忌憚?”
“這你就錯了。”黃世明哈哈笑著說道:“他們可以不把帝都的官員放在眼裏,可是東三省總督,可是帝國九大封疆大吏之一,而且掌管東三省軍政大權,堪稱是帝國的一方諸侯。”
“別說是他陳家,即便是帝國皇室麵對九大總督進京,那也得派眾臣迎接,甚至有些時候還會天子降階!”
哦了一聲,尹弘揚露出詫異的神情。
他怎麽也沒想到,總督和提督中間就差了一個字,待遇竟然差距如此之大。
要知道,他這位提督大人進京的時候,幾乎是門可羅雀,沒有任何人來問津,更別說什麽盛大的迎接儀式了。
看起來,這封疆大吏和地方軍門就是有著截然不同的待遇。
麵對尹弘揚異樣的目光,趙天雄淡然一笑,接著轉過身看向黃世明。
“特使大人,我向您打包票,他回不去了。”
哦了一聲,黃世明露出狐疑的神情。
“你是說陳燕雄?”
“對。”趙天雄桀桀笑道說道:“我的三十幾輛裝甲戰車已經把整個道路給封鎖了!”
“同時,我總督府的振威軍也建成了十幾道封鎖線。”
“他想從這條道上退回去,幾乎沒有可能。“
“當然了。”趙天雄臉上露出詭異的神情:“他身邊帶著高手,就是那位陳家二少爺的貼身護衛居無笑。”
“聽說此人神通廣大,絕技超然,一手萬裏碧波出神入化,一掌之威,便能移山倒海,飛沙走石。”
“如果他讓居無笑出手,或許能將我的三十幾輛戰車全部掀翻,然後清出一條道去,可是這樣一來……”
“他不會那麽愚蠢。”黃世明看了一眼趙天雄,沉聲說道:“你統轄下的振威軍是帝國銳士,現在陳家正在拉攏帝國參謀本部,他不敢和帝國銳士正麵抗衡。”
“所以啊。”趙天雄露出詭異的笑容:“他進來也得進來,不進來就得在車上給我好好的呆著。”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下,一名身穿野戰製服的軍官匆匆跑了進來。
他繃緊了身子,衝著現場的三人打了個標準的敬禮,然後抬起頭看向黃世明。
“報告特使大人,外麵有一位自稱是陳家三少爺的人求見。”
聽完這話,以黃世明為首的三個人麵麵相覷,同時露出怪異的神情。
“他還真來了?”趙天雄哈哈笑著說道:“看來,能把這位陳家三少按低頭,也算是我的一大功績了。”
“那怎麽著?”黃世明嗤嗤笑道說道:“要不要再讓他低一下頭?”
哦了一聲,趙天雄露出詫異的神情。
“還能讓他低頭?”
“咱們得有個分寸。”尹弘揚抬起頭看向黃世明:“既然對方已經低頭了,那要不就先見一見。”
說這話時,他還衝著黃世明擠眉弄眼。
很顯然,他們之間有很大的默契。,
畢竟,放虎歸山之策是他們倆共同商量出來的。
原本找不到好的理由和借口,現在真正的理由終於來了。
沉吟了少許……
黃世明再次將目光落在趙天雄的身上。
“你覺得呢?”
“不管怎麽說……”趙天雄一字一句的說道:“對方也是陳家的三少爺,屬於陳家的四號人物。”
“更為重要的是,他頭頂上還有個帝國侯爵的頭銜,又身兼陳家外務總管。“
“太冷落了他,不僅咱們失了禮數,而且也會讓別人覺得咱們太過於盛氣淩人了。”
說到這裏,他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尹弘揚。
“同時,也覺得咱們東三省的人不懂規矩!”
“那好吧。”黃世明略一點頭,接著緩緩站起身:“咱們都出去迎一迎這位陳家三少。”
說完這話,他背著手率先走下台階。
然後,在陳天雄和尹弘揚的陪同下,徑直跨出了議事殿的大門。
來到台階上,他們終於看到了被上百名帝國銳士攔在外麵的陳燕雄和居無笑!
而此刻的陳燕雄,似乎顯得很是生氣,背對著上百名警衛,左右不是。
這時,尹弘揚湊近到黃世明的身旁,壓低聲音說道:“正主好像沒出現!”
“他敢出現嗎?”黃世明冷哼的一聲:“要是真敢如此明目張膽,我當場就得把他拿下。”
說完這話,他帶著趙天雄和尹弘揚緩緩走下階梯,在上百名警衛同時轉過身,收回槍械時,一步步朝陳燕雄和居無笑走來。
居無笑緊盯著為首的黃世明,臉上露出詭異的神情。
因為被易了容後的黃世明他並不認識,但是他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位恐怕正是在盛京掌握全局的所謂皇室特使。
可是他搜遍了腦子裏的所有記憶,也想不出來這到底是皇室的誰?
“陳家三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黃世明笑著迎上去,故意衝著居無笑伸出了手。
居無笑先是一愣,然後和黃世明握了握手,帶著滿臉的狐疑沉聲說道:“對不起,我不是,這才是我們家主子。”
說著,他側過身,指向背對著的陳燕雄。
此刻的陳燕雄緩緩轉過身,帶著詭異的神情打量著黃世明。
被易容後的黃世明,他也不認識,以至於在看到黃世明的一瞬間,不由得露出愕然的神情。
哦了一聲,黃世明笑著衝陳燕雄伸出手。
“陳家三少,您好啊!”
麵對黃世明伸出去的手,陳燕雄隻是看了一眼,臉上帶著輕蔑,並未接手。
緊接著,他像打量小醜似的打量著黃世明問道:“你他媽誰呀?”
這話一出,現場的所有人,同時一怔。
真不愧是陳家三少爺,果然夠狂妄的。
而且居高臨下的架勢,還真有他陳家作威作福的派頭。
然而此刻的黃世明並未與他計較,隻是淡然的一笑,正準備開口時,旁邊的尹弘揚立即皺起眉頭。
“這是我帝國皇室特使,陳少爺你是否太過無禮了?”
一聽這話,陳燕雄微微皺起眉頭,然後緩緩將目光落在尹弘揚的身上。
好一會兒,他緩緩湊近到尹弘揚的麵前。
“你剛才說什麽?”
這話一出,整個現場的空氣瞬間凝固,以至於所有人都露出了緊張的神情。
尹弘揚卻是毫不畏懼地盯著陳燕雄,冷冷的說道:“皇室特使代表著帝國皇家的權威,你這樣問,是否是……”
啪!
突如其來的一聲脆響,陳燕雄反手一個耳光打在尹弘揚的臉上,當即讓整個現場的所有人同時一驚。
猛的回過神,尹弘揚捏緊了拳頭,冷著臉鄧向一臉輕蔑的陳燕雄。
“來人!”
隨著尹弘揚一聲大喝,其身後上百名盛京提督府的警衛們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更是有十幾名尹弘揚的貼身護衛立即衝了上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對陳燕雄動手時,卻被黃世明擺手給阻攔下來。
緊盯著一臉輕蔑的陳燕雄,黃世明淡然一笑。
“尹提督,你恐怕還不了解我們陳家三少的脾氣。”
“在帝都的時候,他連一二品的大員都是隨手一耳光,更何況你這位區區的三品提督!”
這話其實是在提醒尹弘揚。
這一耳光先受著,到時候加倍找回來。
可是在這個時候,要是正麵和陳家三少起衝突,那麽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惡狠狠的瞪著陳燕雄,尹弘揚虛眯起眼睛,然後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陳三少你一個耳光,我記住了。”
“你又能怎麽樣?”陳燕雄冷冷的問道。
“提督是個什麽鳥官,帝都護城河裏的王八都比你這號多!”
侮辱~!
這是極盡侮辱之能事,似乎陳燕雄就是想激怒這位盛京提督對其動手,這樣他便可以借題發揮。
然而……
尹弘揚也不是吃素的,她隻是冷冷的盯了一眼陳燕雄,便緩緩站到了黃世明的身後。
“我說陳三少。”黃世明帶著意味深長的神情打量著陳燕雄:“以你帝國侯爵的身份,為難帝國的地方提督,這要是傳出去,恐怕對你的名聲不太好吧?”
“狗屁名聲。”陳燕雄冷哼著喝道:“老子的名聲從來就不差。”
說完這話啊,他轉過身,帶著更加輕蔑的神情打量著黃世明。
“你是皇室特使?”
“對。”黃世明點了點頭。
“你是哪家的皇室特使?”陳燕雄冷冷的盯著黃世明:“有何憑證?”
他的話音剛落下,隻見一塊紫金色的令牌出現在眼前,正是黃世明掏出來的信物。
看到這塊紫金令牌的一瞬間,陳燕雄頓時臉色一變。
“黃極令,你是黃家的人?”
“難道隻有黃家的人才有黃極令嗎?”黃世明斜瞄著陳燕雄沉聲問道:“亦或者陳三少認為我這塊黃極令是假的?”
麵對黃世明的質問,陳燕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內心暗罵吳震宇父子是王八蛋。
對方竟然握著黃極令,有這麽大的來頭,他們竟然一無所知。
或者知道了根本沒有報告,以至於讓自己現在如此進退兩難,甚至陷入了丟人的境地!
要知道,皇室特使一般是手持欽差大印或者皇家信物。
級別最高的也就是手持帝國的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後奏,有臨機專斷之權。
可是眼前這塊黃極令,卻是帝國罕見少有的信物。
它不僅僅代表著帝國步家皇室,同時也代表著整個帝國的權威。
手持著他,在外可以調動地方駐軍,甚至可以調動帝國供奉八大殿的所有資源。
這可不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命牌那麽簡單,這代表的是一種權力,一種權威和一種象征。
即便是作為陳家四號的實權人物,在這塊黃極令麵前,他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沉吟了少許……
陳燕雄雙手插著褲兜,再次打量著黃世明。
“黃極令是真的,可是你到底是皇室的哪一位?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我不過是陛下身邊的一個護衛而已。”黃世明衝著陳燕雄聳了聳肩,緩緩收回了黃極令:“應陛下之命,原本是來視察東三省的軍政要務。”
“可是路過盛京時,看到盛京西郊出現大火,所以我便就地組織盛京提督府,調遣盛京一切力量,進行山火的撲滅,這才滯留在了盛京。”
哦了一聲,陳燕雄露出詭異的神情。
“這麽說起來,你的目的地本不是盛京?”
“對!”黃世明點了點頭:“我原本是要去拜訪東三省總督趙天雄大人。”
黃世明說著,扭過頭看向趙天雄。
“不過沒想到,趙大人提前得到了消息,從江城一路趕來,我還真要謝謝他。”
這時的趙天雄,衝著黃世明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迎接欽差特使大人正是我作為東三省總督的本職!”
說完這話,他抬起頭將目光落在陳燕雄的身上。
“三少,別來無恙!”
眼見趙天雄主動給自己打招呼,陳燕雄立即換了一副態度也衝著趙天雄點了點頭。
“你我的名字裏都有一個雄字,可你這個雄字比我這個雄字要厲害的多呀,你已經是一方的封疆大吏一方諸侯了,可我們還隻能在帝都混,這就是差距。”
唉了一聲,趙天雄哈哈笑著說道:“能和三少的名字有一個相同,那也是我趙天雄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他這話一出,站在黃世明生後的尹弘揚不由得翻了翻白眼,這正是他最討厭趙天雄的一點,。
對誰都那麽圓滑,仿佛沒有自己的態度和原則。
或許,這正是特使大人所說的為官之道。
但是他實在是做不來,因為他感覺到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