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是有的,至於是什麽蹊蹺,卻是沒有一個人知道。
眼看著就快要天黑了,秦究便率先提出要回去。
“再找下去也不見得會有什麽有用的,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洛水圖又有了新的提示,我怕玄影會和影閣那邊的人會來找咱們的麻煩。”
李命點了點頭,順著秦究的話繼續說道,“確實,最近幾天咱們出門的時候最好留一個人在家,這樣要是有什麽事兒,也能有個應對。”
“時候不早了,有什麽話,咱們還是回去再說吧,正好我有點餓了。”
秦究摸了摸肚子,從中午到現在他就沒吃什麽東西,這會兒肚子都開始咕嚕咕嚕叫了。
“秦晴,你不餓嗎?”
記得倆人從五金一條街回來,秦晴就光忙著洛水圖的事兒,也是一口飯沒吃。
而她卻像是早就習慣了似的,搖了搖頭道,“不餓啊,女生嘛,總是要保持良好身材的,我在國外也經常減肥。”
一聽這話,秦究和李命對視一眼,全都瞪大了眼睛。
“我的好妹妹,你這哪是減肥啊,分明是自虐好不好?咱們趕緊吃飯去吧,再繼續這樣下去,我真怕你會餓死。”
李命也隨聲附和道,“是啊,還是要吃東西的,不然體力跟不上,在外頭萬一有個好歹,我們可沒法跟你爹交代。”
秦晴牽強的笑了笑,解釋道,“你們放心吧,我隻是說我不餓,可沒說我不吃,走吧,我請客!咱買點燒烤回家吃!”
別墅飯桌上,秦晴將買來的燒烤鋪了整整一桌子,還有幾瓶啤酒。
秦時謙還活著的時候秦究就不怎麽喝酒,想著從他沒了到這段時間,大家全都緊繃著,有這時候喝點酒緩解一下壓力也好。
喝酒歸喝酒,秦究和秦晴兩個人也不怕喝多誤事,畢竟有李命在。
他可是個能喝的,一斤白酒下肚也跟沒事兒人一樣,有他在家頂著,不會有什麽事兒。
仨人聊的開心,秦究也就情不自禁的多喝了些。
幾瓶酒下肚,秦究就覺得頭暈眼花,躺在沙發上,誰扶都不肯起來。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那時候秦究酒勁未退,還沒睡醒,就聽見外頭傳來了門鈴聲。
“誰啊!”秦究不耐煩的大喊了一聲,外麵那人也沒說話,隻是一個勁兒按門鈴。
秦究實在有些不耐煩,便打開了門。
他搓了搓眼睛,準備好好看看來人是誰。
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那人一身黑衣,明明是晴空萬裏,卻戴著一副白手套,舉著一把大黑傘。
整個人埋在陰影之下,別說是看不清臉,就連是男是女也分不清。
他見秦究出來,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從懷裏掏了一個黑袋子出來擱在地上,轉頭就走了。
“喂,你誰啊!”秦究跟在那人身後喊,可他走的飛快,秦究又頭昏腦漲的,到底沒追上。
回去的時候秦究把地上的塑料袋撿起來,在手裏掂量了幾下,總覺得像是一本書。
“出什麽事兒了?”
樓上休息的李命和秦晴被聲音吵醒,打著哈欠下了樓。
秦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涼水下肚,感覺頭腦清醒了不少。
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李命一聽臉色微變,蹬蹬蹬跑上樓把他的桃木劍給拿下來了。
“李叔,不用這麽緊張吧?”
李命“嘶”了一聲,責怪秦究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東西,你就敢往屋裏拿!萬一裏麵裝著什麽髒東西怎麽辦?”
他這麽一說,秦究才覺得自己行事確實有些魯莽了。
“你們兩個,在我身後躲著!”
李命如臨大敵一般,小心翼翼的舉起桃木劍,挑開了上麵一層黑塑料袋。
然而在那之下藏著的,竟是一個外皮十分破舊的筆記本。
“好像......不是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吧?”
秦晴走上前去,翻開筆記本一看,當即睜大了眼睛。
“這是我爸的字跡!”
秦究一聽趕緊上前,再三確認確實是秦時謙的字跡沒錯!
“你追上去看了沒有?東西到底是誰送過來的?”秦晴紅了眼眶,聽著秦究一番描述,她隱隱有了猜測。
“李叔,你說東西會不會就是我爹送過來的?要不然哪個正常人會在大晴天,打著一把黑傘啊!肯定是我爸為了掩蓋自己身上的陰氣,來給咱們送線索來了。”
最近一段時間,秦晴確實經曆了不少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才讓她有了這樣的猜測。
可無論是李命還是秦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來的那人不可能是秦時謙。
“你別著急,依我看,很可能是秦時謙研究所的人送來的東西。他們那種地方,不管是誰的身份都是要保密的,可能是因為這一點,他才要把自己全身都遮起來。”
秦究也是這樣想的,隻是不想摧毀秦晴心中對秦時謙僅存的幻想,才沒有立即點破。
果然,秦晴一聽這話,便呆住了,雙眼連一點生氣都沒有。
李命一看,趕緊調動氛圍,語氣嚴肅道,“這應該是秦時謙生前所寫的日記,估計就是昨天咱們發現的那盒子裏,他真正想藏著的東西!”
秦究接過筆記本翻看了幾頁,上麵記錄的大多都是研究時的一些疑惑或發現,隻是上頭有關洛水圖的內容卻隻有寥寥幾句。
“他為什麽要藏著這本日記?研究所的人這時候把它送來,又是為了什麽?”
翻著翻著,裏頭突然掉了一個還沒被拆過的信封出來。
秦究看了一眼李命,見他點了點頭,才將信封給拆開。
裏頭的信不是秦時謙寫的,看語氣,應該是研究所的人寫的。
“秦老師生前告訴我他家中已不在安全,囑咐我他一旦出事,要第一時間去他家把日記本取回來,再找個他兒子女兒都在的時候,將日記本交還給他們。”
“前幾天我來過,但別墅中似乎出了事,他的兒子和女兒都不在家,於是我隻能過幾天再來,希望沒有耽誤他們用這本日記。”
寫信的人很仔細,故意模糊了人稱指向,一看就是個可靠的人,難怪秦時謙會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他。
“既然秦時謙托人都要把筆記本交給你們,裏頭肯定蘊藏著不小的秘密。”
李命話音剛落,秦究突然靈機一動,按照日記本上記錄的日期翻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