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才過一會兒,蘇睿就來到胡楊辦公室,說要請她去“八英裏生活館”喝咖啡。胡楊就笑了拒絕:“啥八英裏八海裏的,虧你想得出,才吃過飯去外麵喝哪門子茶呀?”

“‘八英裏’是生活館,聽說是既可喝茶、飲咖啡,又可以玩兒棋牌懇談什麽的,就是一種休閑消遣場所罷了。”

“那謝謝你的好意,我真的沒有心情也沒時間,今晚計劃趕回家裏去住。”胡楊一邊收拾自己的背囊一邊認真謝絕道。

“別呀!”蘇睿有點急了,“有人為請你喝這個茶,是趕幾十裏路特意跑回來的呢?我要是請不動你,可就沒法兒交代。”

“是秦陽哥回來?”胡楊略一思索立馬就訝異問道,“他不是才出去幾天怎麽又老遠跑回來呀!”

蘇睿想起自己當麵承諾不將胡楊失戀的事告訴任何人,就不能告訴她丁秦陽回來的原因,所以麵對胡楊的質問,就隻好支吾:“不知道!想和大家見麵吧!你不高興?”聽她這麽反問,胡楊就帶點曖昧的微笑道:“啊,明白!難怪人們都說愛情的力量大。那我去不去喝茶都得對你們理解支持——不過慎重考慮,我還是不去為妥。如今的城市,各類地方差不多都是照明過度光汙染嚴重,你們倆喝茶,就沒必要加我這個電燈泡兒了吧。”

“說啥呢,不給麵子是不?”蘇睿嗬嗬笑著故意氣得跺腳,“人家真心邀你,倒被你奚落,我真的是誠心誠意來請你,這個麵子你得給,我都跟秦陽說了我們一起的。你要不去,我太沒麵子了吧!”胡楊想了一下,隻好帶了幾分無奈說:“那好吧!真拿你沒辦法。”胡楊說著,就將收拾好的雙肩挎包背了,挽起蘇睿的胳膊一同出門。

把胡楊失戀的信息第一時間泄露給秦陽的,確實是蘇睿。

秦陽正在外縣的一個建築施工工地,接到蘇睿打來電話,心裏本來難免熱辣得甜蜜蜜。熱戀的人們大致總是這樣,有鹹沒淡家長裏短,總有聊不完的話題。也許有心,也許無意,也許純粹為信息分享,蘇睿就把胡楊失戀一事告訴了丁秦陽。聽到這個消息後,秦陽的心不由分說就咯噔地沉了那麽一下。

“怎麽,你請客?”這個周末的下午,蘇睿就接到了秦陽的電話,說他晚上要趕回景區,請蘇睿胡楊們去喝茶,蘇睿既驚喜又詫異,繼而是反問,“是不是因為上次我告訴你的有關胡楊的個人重大事件哪?你是想充當消防隊趕來滅火的嗎?”丁秦陽則嗬嗬笑著回道:“我可不敢說有那麽大的本事。上次,你說胡楊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就想,她受這麽大的挫折,心情肯定不好,胡楊向來是很重感情的,什麽事總願意自己扛,對她的父母更是報喜不報憂。我呢,作為她鄰家大哥,對這種事也是無可奈何。想想,隻能算盡點人事而已。如果幾個朋友在一起坐坐,能讓她稍微轉移一下心情、暫時把心事放下也總是好的吧,你說呢?”

“當然可以啊!我讚成,而且由我出麵邀請,到時候我把具體地點用短信發給你,你直接去好了。”聽到蘇睿這般爽快地回答,秦陽不用說是喜滋滋地連聲稱謝。當時,秦陽又像突然想起什麽,征詢蘇睿的意見說:“對了,你還可以約上幾個共同的好朋友,比如上次那位挺會寫詩的經理他叫?”

“他叫封明燦,”蘇睿截過秦陽的話,繼而沉吟了一下,還是否定了秦陽的意見,“他就算了,其中的緣由我以後再詳細告訴你,就這樣?”

人們總說,世界上的事情是複雜的,其實,人的心思最複雜,所以就把世界弄得複雜了。蘇睿不打算約封明燦,其實她心底的想法是再明確不過的,因為她不準備因此得罪老板,還有老板的女兒。但是,她一時沒有辦法和丁秦陽明確說出自己的想法,隻有含糊其辭了。

“嗨,原來你們都在這裏呀!”

晚上,才走進大家約好的八英裏生活館茶座包間,走在前麵的柳燕和馬雲就先朝著胡楊們驚叫起來,以示招呼。已經坐在那裏的胡楊就微笑著高高揚起手來以示回應。看見柳燕幾個的出現,蘇睿臉上在瞬間明顯掠過一絲不快,但看見她們後麵笑嘻嘻跟進的秦陽,自己也便隻有笑嘻嘻地站起來,問說:“你們怎麽這麽湊巧遇在一處?”

原來,剛才秦陽騎了一輛摩托才到酒店門前停下,本打算叫上蘇睿和胡楊一塊兒和自己同去茶館兒,卻收到蘇睿的短信說她們已在茶館等候。

正這工夫,卻見柳燕和馬雲恰好從大堂的門裏出來了。聽見秦陽招呼,兩個女孩兒就驚喜地尖叫,問詢之下,知道秦陽是準備去喝茶。兩個女孩兒就撒嬌調侃,說也得有我們一份兒吧!秦陽二話不說,就拍拍摩托的後座笑說:“那當然,隻要你們有時間。”

帶著兩個女孩往茶館行進的時候,秦陽特意叮嚀兩個女孩:“跟你們事先打聲招呼,今晚我請你們去喝茶,沒別的要求,說高興的事。”

“這條件有點怪怪的,為什麽呀?”柳燕嗲聲反問。

“沒有什麽‘為什麽’,是老哥我今天的心情需要吧。”

“是不是你在工地受了包工頭的氣,所以特意回來拿我們當出氣筒啊?

要這樣,那我們這茶就喝得太不劃算了。”聽坐在最後的馬雲如此嘀咕,秦陽就大咧咧笑道:“我受包工頭的氣?給我氣受的包工頭還沒生下來呢。

我的處事原則曆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互尊互讓平等互利,所以這人緣生意都馬馬虎虎——我跟你們說的意思是,人生苦短哪,傻妞們。這人哪,從一生下來就往死的那一天奔,高興過少一天,苦惱過也少一天,所以,要論人生質量,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說法,我們老百姓呢,不幹虧心事,不偷懶,然後最主要一條就是,少尋煩惱多找高興,這麽的活,到死的那天,就覺得既坦然又劃算,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聽他如此解釋,身後的柳燕隨即就搶著說:“‘少尋煩惱多找高興’這種生活原則我最讚成,倒黴的事你繞著它搞不好它還往你槍口上撞,躲都躲不及的,但高興的事得自己找,這應該是我的強項,你放心好了。”

蘇睿這晚頗費了一點心思,先到的她特意點了幾樣精致的小點心、幹鮮瓜果。等秦陽來到,她就讓每個人點自己最愛的飲品,大家都將自己喜歡的茶、奶、咖啡之類點好,柳燕嗑著瓜子就故意將秦陽和蘇睿盯視過一眼發難說:“看來,今晚埋單請客的主人是蘇頭和秦陽哥兩位,那你們就還有一樣重要的食品沒點。”見秦陽疑惑,柳燕就高聲壞笑說,“喜糖呢?”

逗得胡楊、馬雲都笑嗬嗬地點頭附和,蘇睿帶幾分羞澀笑而不語。

丁秦陽就灑脫笑道:“這個呀,小事一樁。不過糖要加個‘喜’字兒就得講究個時機啦,等到時候,不僅請你們吃喜糖,還有喜酒喜宴,那時候無論吃喝哪樣,盡你們挑揀,行了吧?”秦陽的話逗得幾個女孩都滿意地笑了,大家坐下喝茶閑聊,開始無非是各自網上發現的世界各處奇聞軼事,演藝女明星們的流行著裝如何透視,還有大牌名人們的“黃、賭、毒”

前科後曲如何驚世駭俗,最終是讓大家覺得做粉絲的無聊失趣。於是將話題果斷切入身邊眼前的人與事。提到不久前的店慶晚會,大家都是現場風雲人物,話題頗受歡迎。當然,議論到最後自然聚焦於眼前人們心目中一致的明星胡楊,說她漂亮又智慧有才氣諸如此類。胡楊就紅了臉高高舉起雙手做“暫停”勢,說自己客串主持其實心裏也蠻緊張的,沒大家吹捧的那麽好,倒是在座的各位都做得挺出彩。”

於是馬雲就接過她的話首先力挺丁秦陽管弦樂器的獨奏伴奏蠻有專業水準很給力,繼而就直白稱讚秦陽哥不僅多才多藝,還蠻像個大老板,說話辦事財大氣粗的,端直是位“高富帥”呀!最後就不免感慨蘇睿姐果然有眼力雲雲。胡楊等人聽了就附和嬉笑,柳燕笑得明顯勉強隨後匆匆離開,似乎是去了洗手間。

丁秦陽聽馬雲這樣拿自己和蘇睿調侃,當時就接過話笑回道:“那是,拿你秦陽哥當什麽人?帥哥不敢當,財大也不敢當,說話氣粗這就難說——為什麽呢?因為我活得明白:錢是什麽?自古人們將錢比作水,很有道理,水是活水好啊!流來流去,方為活;不然就是死水,死水就容易發臭了;人呢,如果守一攤死水,就難免也臭了。好掙好花,能掙會花,這才是如今的新講究。”

“對極了,說得太經典,我就說秦陽哥老有品位老有才了。”柳燕此時恰好回到座位上,如此評論著首先就帶頭鼓起掌來。

一邊喝茶一邊聽的蘇睿和胡楊也都笑著點頭表示讚同,秦陽就有些不好意思,他喝了口茶,就帶點世故地笑道:“經典不敢當,在你們幾個精靈鬼麵前,我是不敢確定能說出什麽經典話來的,不過呢,鹹鹽我肯定是比你們都多吃了幾年,聽的見的比你們肯定多一些罷了。”秦陽將茶杯緩緩放回桌上,帶了幾分認真地繼續道,“按聖賢的說法,無論人生也罷,錢財也罷,能聚能散能收能放,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成人之本,成事之道。

不然,那就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就土鱉了。——這也是我打小聽我爺爺說的。

“我爺爺年輕時候當過共產黨的兒童團團長。聽他說,過去鄉下的多數土財主,平日裏也是極會節儉的,夏天給扛活的長工吃幹飯、吃水撈飯(華北一帶夏季解暑又抗饑的一種主食,把煮好的黏粥用涼水衝過再撈幹的食用),讓自家女人孩子吃黏粥;有叫花子討飯,家人拿出的是碗變餿了的剩飯,叫花子見了便搖頭拒絕——那老財主怎麽著?走過來端起粥碗,還特意用自己的手指頭攪一攪泛起的紅綠泡沫,然後一揚脖咕咚咚一飲而盡,再把個空碗亮給你看。結果臊得那叫花子二話不說,一溜煙兒逃離村子,從此再不敢到他家門前去討飯。

“當然,窮人揭不開鍋朝他伸手借,他也不容易發善心——最後是,成罐子的金銀元寶埋在地下都長了黴。”

秦陽一番話,說得幾個女孩兒目瞪口呆,柳燕第一個就表示大不解,說:“那麽多錢埋地下不花多‘傻帽’啊?這地主可真夠摳門,要是我——”

蘇睿就笑問:“是你怎麽著?我倒想聽聽。”

“我就買汽車呀!錢多呢,買跑車,就是大美女們當車模的那種,什麽保時捷、凱迪拉克啊。如果錢少那就買輛普通轎車湊合一下也行,不管怎麽說,如今這個年頭,坐上四個輪子的汽車,讓它載著自己滿世界瘋跑,那才叫活出做人的滋味兒,你們說呢?胡經理、蘇頭?”

柳燕似乎讓幻想把自己帶進了一個美妙的世界,自己說完了又啟發另外在場的同齡女伴們。胡楊似乎受了柳燕的感染,也許純粹為了迎合,就用打趣兒的口吻說:“我如果真的有錢了,那首先得考慮弄套房子,高級別墅的事壓根先不想,起碼弄套鋼混結構、給排水燃煤氣等設施齊全的單元房吧,那樣起碼不用太擔心停電、扛煤氣罐上下樓什麽的。不管怎麽說,有這樣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生活的起碼體麵也算應付得過了吧!”

“該我說了吧!如果有錢,我是房子和車子都要。”蘇睿才在胡楊說出自己的設想後,迫不及待就嘻嘻哈哈笑著做了如此總結,“看咱們大老板,人家那才叫‘沒白活一回’。”但她的話才說出口,就被柳燕的尖叫截斷:“哇,蘇頭好厲害啊,聽見沒有秦陽哥,你家的錢根本用不著像地主老財們那樣埋地下長黴了,我建議你幹脆就弄一台豪華的房車好了!”柳燕嬉笑著說完了,就看了一眼蘇睿端著的咖啡,對丁秦陽說:“不過,秦陽哥——現在我也忒想來一杯咖啡喝了!”

“沒問題!”丁秦陽果斷表態罷,繼而就打個手勢叫來服務生吩咐,“請來杯咖啡,”

“哎喲,蘇頭,你可真是找到天下第一的鑽石王老五男朋友了,丁哥說了,房子汽車都沒問題,這回你該滿意了吧?”馬雲帶點討好地對蘇睿笑道。

“什麽呀,她是說給柳燕來杯咖啡‘沒問題’。”蘇睿才收了笑這樣回駁馬雲,卻聽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急忙掏出來去別處接聽,卻是錢鈞打來的。錢鈞顯然在和朋友們一起喝酒,說話明顯帶著醉意,哼哼哈哈的,卻清晰地反問她是否在和什麽男朋友一起喝茶。蘇睿也嘻哈著支吾了一通,心下立馬明白剛才柳燕離開茶座去幹了什麽,心下狠狠罵一句:“是非簍子小妖精!”一邊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就像不經意般將一個頗曖昧不屑的眼神瞥向柳燕,卻發現對方也在曖昧地盯視自己,所以在回答胡楊眼神的疑問時,故意擺出一副莫名不屑的架勢回答說:“沒事,是錢鈞打來的,他是關照我們無論和誰在一起喝酒都別把自己喝醉。嗨!小樣的,他自己喝蒙了,還瞎操別人的心,多可笑啊!”

“人家好心關照你,畢竟是好意麽。”馬雲才這樣有意無意地接蘇睿的話搭訕,這時,柳燕喝過一口服務生才遞過來的咖啡,就冷不防朝手裏的紙巾啐了一下,同時皺眉嘟嘴地朝客服抱怨:“呸,這什麽味道呀,難聞死啦!”說著就作勢捧起秦陽身前的茶杯喝過兩口茶,才做出一副舒適愜意和心安理得的樣子。但蘇睿隨即就起身端了那個茶杯,將殘茶倒進桌下的垃圾桶,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客服:“請換杯熱的新鮮的!”

“喂喂喂,請大家都來鑒賞一下,看我給秦陽哥的生日禮物如何!”這時胡楊一邊大聲吆喝著,就從身邊的雙肩包裏取出一個包裝袋舉在手裏搖晃起來。

其實,蘇睿柳燕兩人圍繞丁秦陽的爭風吃醋戲從一開始上演,胡楊就注意到了。但是,以自己的身份,尤其還有涉及秦陽哥在自己麵前的身份麵子問題,她認為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最好是裝憨賣傻順其自然為上。可是,眼見得茶室內的醋酸濃度幾近爆瓶,如果自己不適時滅火,後果可能很糟糕——那樣的話,最無辜受傷的也許就是秦陽哥了。因為她太了解秦陽,從晚上他的核心懇談裏,也不難想象,是好友蘇睿把自己失戀的事告密給秦陽了。於是秦陽哥就放下自己的事不顧一切跑了回來,試圖用這個方式做她的思想工作。所以,一經發現蘇睿秦陽們的這個用意,胡楊就從心底熱熱地感動。當然,她領情卻不能說破。

但讓胡楊沒有想到的是,柳燕的加入,讓懇談的主題悄然改變了方向。

所以,為了防止柳燕再弄出什麽花樣來刺激蘇睿,她就急中生智,滿帶誇張意味地拿出這件禮物來。

“說話天就變涼了,我前天去街上辦事,順便選了這件薄毛衫,本想今晚給你帶回家去的,你過來了也正好,看看喜歡不喜歡。”胡楊說著從包裏將衣服取出來展示給大家看。

胡楊的這一招蠻有效。

高高舉在手裏的精美包裝袋立馬吸引了幾個女孩的視線,大家都帶著幾分驚豔地看過來。秦陽一邊支吾:“我自己都把生日忘得一幹二淨了,你還記這麽清。”一邊才要伸手去接,蘇睿卻近水樓台搶先拿在手中,且不由分說打開包裝,看商標試手感,繼而就帶幾分誇張地讚道:“哇,這羊絨衫可真好,不愧是名牌產品,秦陽,快試試。”

“不用試,胡楊給我買的無論什麽行頭,合適又好看,穿出去沒有不讓人誇讚豔羨的。”秦陽接過衣服笑嗬嗬地,就趕著往袋子裏收拾,再裝進自己的挎包裏,又認真對胡楊說,“咱兄妹之間我就不說謝啦胡楊,不過我跟你說,往後你真的別再亂給我花錢買穿戴啥的,再說你掙得也不多工作也挺忙的。”

“就是,這挺貴的,以後讓他自己買。”蘇睿馬上這樣附和,“還有,同樣這件衣服,到換季的時候買清倉打折或缺碼特價的都會便宜不少呢。”

“哦,是嗎?你真是好精明的買家啊,”胡楊自愧弗如,“其實我也知道自己真不是搞采購的料,每次去商場,看了琳琅滿目的商品,自己先就眼花繚亂,不知選哪件好了。一般情況下,我要是買東西,就是在屋裏想好買什麽甚至包括質量款型,然後直衝目的地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撈回來了,所以我的同學舍友們沒有一個不鄙視我的購買眼光,說是省了時間,多花了冤枉錢。好了,今後買東西大家都聘你做高參,到時候你可不要端架子。”不想這時候,偏偏馬雲一邊攬了柳燕的肩膀一邊嗬嗬笑道:“胡楊經理你放心好了,蘇頭和誰端架子,也不會和你端架子,更不會和她男朋友端架子的,柳燕我說得對吧?”

“對什麽對,”柳燕亦真亦假又有點不耐煩地將馬雲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拉下來,“你自己不累別人可累呢。”

見她如此,馬雲尷尬地笑著搖頭表示莫名其妙。

蘇睿卻接過她的話曖昧地笑道:“也許還是柳燕批評得對,隻要大家看得起,我對誰都是樂意奉陪的。”

“真的?這可是你說的,蘇頭。”柳燕從沙發上跳起來,帶點撒嬌地朝秦陽嚷嚷:“秦陽哥,你聽見了吧,蘇頭樂意奉陪我們。剛才咱們路上可是說好的,今晚要高興。我想好了,喝茶沒勁,咱們去KTV 吧,認真瘋一把大家肯定都高興。”

“這,肯定沒問題。你們看去哪裏?”秦陽胡亂支吾著,眼睛卻瞄向蘇睿和胡楊,意在征詢她們的意見。蘇睿明顯持否定,嘴上不說,心下卻狠罵柳燕“小狐媚專會出騷點子”,麵上則冷冷地隻用眼睛回看秦陽。

這下可真的將了秦陽的軍。事實上,自從進了茶座,他就從蘇睿的眼神裏意識到邀柳燕加入今晚活動的不妥,而喝茶期間,兩個女孩關於自己的爭鬥也差不多讓他像是在盛夏的驕陽下炙烤,感覺焦躁又無奈。

現在,進退維穀的秦陽正不知如何衝出重圍。那邊廂胡楊的手機鈴聲就丁零響了起來,急忙地掏出來翻看。

“是家裏來的。”這樣向大家簡單通報過,胡楊就匆忙走去外麵接聽。

大家都已注意到她臉上表情的驟然失色,於是不約而同放下先前的話題,屏息靜氣地喝茶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