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丁秦陽走了桃花運,圈內的人都這麽說。說起緣由,這與胡大鵬的忙活大有關係。
胡大鵬近期終於從喪妻的哀痛中慢慢解脫出來。逐漸恢複了元氣的他,就忙兩件事。
頭一件,拓展小賣部的規模。他索性把客廳也騰出來,用以增加營業麵積,於是小賣部變成了小超市。他私下裏琢磨,得打起精神盡量多做點生意多賺點錢,也好盡快把妻子住院的費用償還上,減輕女兒的債務壓力。
第二件,就是丁秦陽的婚戀事宜。因為楊淑芬生前最掛心掛肺的事,就包括對蘇睿和秦陽的婚事充滿了樂觀的期待。她認為,如果這件事促成了,無論對秦陽,還是對他逝去的父親、改嫁的母親都有了交代。如今楊淑芬走了,秦陽的母親隔三岔五打來電話,除了悼念師傅,就是關切兒子秦陽的婚事。
為此,胡大鵬曾幾次三番給女兒胡楊打電話,追問蘇睿和秦陽的戀愛進展,結果得到女兒的肯定答複是:“你們幹脆別再惦記著蘇睿了,人家已經是名花另有其主。”這樣,胡大鵬在沮喪、糾結之餘也隻好把目光移向別處。
還好,胡大鵬眼前忙活的這兩件事兒,都得到一個人的大力幫忙,這個人就是徐自立,徐自立早前也曾經是秦陽父親的工友,前些年一直跑外給一個私家車隊開大貨。近年來,因為腰腿毛病跑不動了,就幹脆回大院兒歇下。歇下來的徐自立心不得歇,也是個熱心腸的人。所以,除了幫忙胡大鵬拓展小超市工程,幫他料理小超市的買賣,對秦陽的婚戀事宜,兩個人也想到一塊兒去了:男孩子,老大不小的了,得抓緊張羅。
說起來,也是打瞌睡的人有人送枕頭。就在前幾天。就有來購物的一個老街坊向他們提供信息說,林倩回來了,也不小了,還“耍單兒”呢。
果然,因為購物的緣由,這兩天林倩就幾次來小超市和他們照麵了,而且,有一次還主動向徐自立問起了秦陽。不用說,這很燃起兩個老人心中的一團希望火焰。
林倩也是信箱大院兒長大的娃娃,是比胡楊高兩屆的同學。前些年因為隨下崗的父母一道去南方城市打工,一打眼幾年不見,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穿戴打扮也一副大城市女孩子的派頭。談話中,林倩坦誠地告訴他們說,近兩年沿海的情況也不太好,因為所在廠家的產品出口多不順暢,近年來轉產撤並的廠家比較多,自己最近就暫時失業了。恰好姥姥最近身體不好,她就先回來探望。說到自己的“終身大事”,林倩也坦率地告訴說,有男孩追,但是沒感覺。說起胡楊、秦陽們各自的情況,林倩便不由讚歎胡家大爺大娘有主見,供胡楊上了大學,現在就是白領精英階層了。
這些話讓胡大鵬聽著很入耳,但嘴上卻興奮地宣示自己的主張說:“其實上不上大學隻是個學問的標尺罷了。不上大學就沒出息了?那電視和報紙上經常介紹的古今成功人物,沒念大學的人也多了。其實人這一輩子,機會也是頂重要的,關鍵還是人品要好,走正道兒——世上最不好做的學問其實是做人。”
這時候,一旁的徐自立就馬上接過話茬,拿大院裏在近前成就事業的秦陽做例子,誇讚了一通。見林倩連連笑著點頭稱是,水到渠成,徐自立便當即提議將秦陽推薦給她做男朋友,結果林倩當即也不乏誇張地表態:“行啊!其實我對秦陽哥的印象一直不錯的。”聽她這樣爽快的回應,兩個老人不由對看一眼,覺得“有戲”,就從心裏樂。
就這樣,胡大鵬們“守株待兔”,在自己的小超市當起紅娘,為丁秦陽把對象的紅線拴起了,他們心裏還頗有幾分成就感。
入冬的太陽顯得有氣無力,山峪的風肆虐於寂寥而空曠的遠近山野之上,遠遠望過去,山還是連綿的蒼鬱,但到底透著不少的蒼莽與蕭瑟。
這天林倩搭了出租車,來到仙峪裏的建築工地。從車裏鑽出來就縮緊了身子,將身上的外套裹裹緊。然後,才趕忙掏出手機撥打。
那時,丁秦陽正在工地上的一間活動板房裏和保安在下象棋,聽見鈴聲響,趕緊打開看,卻是陌生的號碼,口裏罵聲:“靠,又是個未遂詐騙犯!”
隨即就按了關閉,繼續關注棋盤。但沒過幾秒,鈴聲又響了起來,再打開看時又是剛才的陌生號碼,秦陽按了接聽鍵,說:“又說我中了什麽大獎吧?
你們能不能讓人消停會兒。”又要掛斷,卻聽對方是個女生,嘻嘻地笑說:“秦陽哥,誰說你中獎了,中獎還不好啊!幹嗎這麽大火氣?”
“嘿,咋回事,我說你是誰呀?”秦陽聽聲音有點耳熟,一下子怔住了,對方能一下子叫出自己的名字,顯然不是陌生的騙子。而對方隨即就笑道:“先甭管我是誰,就在你們工房外邊呢,見麵就知道了,你這裏可夠‘涼快’的。”聽對方這麽說,秦陽隻好遲疑地說著:“那好,你等會兒,我這就下去。”
一邊朝棋友做個對不起的動作,秦陽立馬就披了外套跑出板房。看見路邊停了輛出租,旁邊正有一女子朝這邊張望著。
林倩看見從工房裏走出來的秦陽,就轉身為出租司機付費,這才直朝了秦陽奔了過來,丁秦陽也快步往山下迎過去。走近了,他就不由得驚愕地站住了,瞪圓了眼睛支吾說:“好老天,這不是前院林叔家的……”
“林倩!看來秦陽哥早把我忘了。”林倩響亮地笑著回道。聽她如此自我介紹,秦陽立即就回憶出她小姑娘時的樣子,於是立即拍了自己的腦門兒抱歉道:“哎喲,對不起!沒忘、沒忘,一個院兒裏長大的怎麽會忘呢。
不過,這——這麽冷的天,你怎麽跑進山來?”丁秦陽張著手一時竟不知自己該說什麽。
聽他這樣問,林倩雖然怔了一下,但隨即又抿嘴笑道:“前兩天才從打工的南方回來,就是來看看秦陽哥不行嗎?”
“行行行,歡迎——可就是我這兒,太那個,冷點兒。”丁秦陽說著一邊做著手勢頭前帶路,引林倩走向板房。
“剛剛下車那會兒還確實感覺很冷,這會兒倒是不明顯了,”林倩一邊隨秦陽朝工房前走一邊感慨說,“不過這裏空氣可真好,這麽山清水秀的。”
“忘了這叫啥地方?仙峪——神仙待的地方還能不好。”丁秦陽說話有點兒心不在焉,因為他們越走近工房,他抬頭瞅了眼二層上的自己房間,腳步就立馬變得踟躕起來。
還好,這時保安老方在他們剛剛下棋的房間門口出現了,見老方不經意地扭頭示意了一下,他才蠻熱情地引林倩快步來到門前用手示意說:“快進吧,屋裏還暖和點。”
林倩在他的引導下一邊往屋裏走,一邊還笑回說,“瞧你說的,屋裏注定比外邊暖和,要不人們還瘋魔般蓋房買房幹啥。”丁秦陽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兒沒勁,他將客人讓進屋子,拿一次性紙杯為客人斟了杯水,與這位老街坊阿妹周旋起來。
說實話,丁秦陽應付這種場麵很不在行。不了解對方來意,又是在別人的宿舍與一位妙齡女子單獨對話,心裏覺得疙疙瘩瘩地不著頭腦,表情也有些魂不守舍,說話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利落詼諧。
這也難怪,事情沒這麽湊巧的。
本來,昨天下午,徐自立已經給他打電話告知,說自己和胡大鵬給他看好了一位姑娘,是原來前院誰誰家的女子,才從外地回來。說女孩兒明天自己搭車去工地見他,相互了解了解雲雲。但恰巧那時秦陽被一個工友叫出去說點兒事兒,電話是柳燕代接的,她自稱是丁秦陽的徒弟,答應有事她可以轉告秦陽。徐自立沒有多想,就把這番話對她講了,再叮嚀她務必轉告。
原來,那柳燕自從秦陽不再去仙都大酒店教琴之後,她就一直以學琴的名義在和秦陽交往著。柳燕雖然說話行事明顯單純,但遠比蘇睿還玲瓏秀氣,對丁秦陽頗有崇拜之意。這樣的女孩子一黏一追,丁秦陽自然就沒什麽更多講究了:談著瞧吧!但他沒有想到,其實說女孩子“單純”看什麽事情。柳燕在處理徐自立們的電話這件事上並不“簡單”。徐自立們是丁秦陽的老爸級人物,在為丁秦**色對象,而且女孩兒明天就來見麵,那自己往哪兒放啊?
在柳燕看來,蘇睿甩了秦陽,是蘇睿短見識。秦陽不僅人魁梧高大,心地善良,也有才藝;特別是如今,小老板又當上了,即便做不了“土豪”,怎麽著也是“不差錢”的主。這樣的“高富帥”不嫁——傻帽啊!
蘇睿自己退出,現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己必須不失時機抓住才行。
所以自秦陽那次在胡楊處宣布暫停教琴,她很快就做出抉擇,主動製造機會接近秦陽,就以自己看病或探親為由時而跑出酒店,到工地與秦陽幽會。
既然打定主意自己要把秦陽追到手,那當她這天下午接到徐自立的電話之後,略一思忖便打定主意——先不告訴丁秦陽。而自己卻在該返回酒店的時候,以胃部特別不適做理由,滯留於丁秦陽的宿舍。在此期間,不顧秦陽的焦慮不安,也拒絕其要立即帶她下山就醫的主張——直到深夜降臨,她的“胃痛”才有所“緩解。”結果是逼迫得丁秦陽直到深更半夜,隻好去敲開保安的房門過夜。
而到了這天一早,她又以今天自己該輪班休息為借口,繼續滯留在丁秦陽的房間等待。
所以,自林倩出現在工地的那一刻起,丁秦陽和她的所有一切交集過程,無不在柳燕的窺視掌控之中。而丁秦陽呢,直到這會兒招呼林倩在保安的屋子裏喝茶,對方的來意也不甚明了。那丁秦陽麵對林倩久別重逢的大方示好,不免顯得進退維穀言語吞吐。
但形勢畢竟嚴峻。柳燕是不會讓這樣的情形持續下去的。於是這邊在林倩接起茶杯才待要喝茶時,就聽到外麵走廊上有年輕女子嗲聲地喊著秦陽,而隨著秦陽頗不自然地應答,一個頗有著幾分姿色的女孩兒就亭亭玉立於他們的麵前了。
柳燕進得門來先用眼直直地將林倩上下掃過了,立即又把目光看向丁秦陽,同時嬌笑道:“呦,秦陽,這位是哪兒來的客呀,找你的嗎?”
“哦,這是林倩。”秦陽局促地站起,忙將林倩向柳燕介紹,“我們是大院兒的老街坊,她剛從南方打工回來。”秦陽說話時,已經站起來的林倩一邊聽到他們的交談,也趁機打量了一下柳燕,然後就立馬把目光移向秦陽。
這下,秦陽就同時麵對兩個妙齡女孩的深切關注,似乎更有點亂了方寸,他明白兩個人目光中的疑問,就抬起一隻手,撓起自己的寸平頭,明顯不自然地朝林倩笑道:“那什麽,我忘了介紹,這是柳燕,她在仙都大酒店上班。
那個,胡楊不是她那兒的經理嗎?她們現在都算是跟我學拉二胡呢!”
聽他這麽介紹,林倩抿嘴笑了一下,就客氣地打手勢讓柳燕也坐,但柳燕似乎不領這份情。她不坐,而是嬉笑著跨前一步,故意攏了秦陽的一隻臂膀,搖著撒嬌道:“秦陽,你這麽當著老街坊介紹我,可是不夠負責吧!”
隨即柳燕便朝林倩直接自我介紹說,“我跟秦陽其實在處男女朋友,也許我們很快就去領證結婚了。到時候一定讓秦陽記著給你這位老街坊送請帖,歡迎你光臨我們的婚禮啊。”
“誒,你也有點太誇張了吧!”秦陽顯然毫無思想準備,他試圖擺脫柳燕的手臂,急切地這樣更正著,但柳燕卻不依不饒,將他的手臂攬得更緊。
“裝什麽裝呀,誇張嗎?你們的工友可以證明,昨晚我可是在你這兒過夜的。”說時柳燕故意拿眼瞥向林倩。
“你胡咧什麽呢,越說越不像話!”丁秦陽有點急了,擺脫開柳燕的手,忙尷尬地這樣洗白。
這時,旁邊一直注意他們對話的林倩實在有些待不住了,她不由難為情地扭頭直視著秦陽的眼睛問:“秦陽哥,我今天來,是聽說徐大爺他們昨天給你打電話招呼了。要是知道你這兒有客人的話,那我……”
說起來,從柳燕的出現到此刻,也就是一會兒的工夫。但在林倩,卻覺得倏然又漫長,自認也算見過世麵的她,突然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人都有一種強烈的戀鄉情結,在外漂泊打工的過程中,還有兩次戀愛的失敗,讓回到大院兒的林倩有種強烈的歸屬感。尤其是秦陽在大院裏的人緣口碑也讓她從內心有種心儀與向往的熱望,加之胡大鵬們的熱心牽線搭橋,在她的腦海裏,自己是抱著一腔誠意來見秦陽的。興衝衝地進山之後,實際的情況原來並非如此,柳燕的出現及表現讓她始料未及。而且,她心裏狐疑,難道胡大爺他們不清楚秦陽目前的狀況嗎?那為什麽……想到此,又羞又惱的林倩隻好支吾著這樣反問秦陽。
結果這一問,秦陽也被問蒙了,他木木地反問:“電話,徐大爺的,他啥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是有人打電話了,我接的。”柳燕說過這句話,就把臉轉向林倩,一副豁出去的架勢,“電話裏有人讓我告訴秦陽,說他們給秦陽瞅了個對象,今天要來見麵,我是答應了為他轉告。但是當秦陽回屋來的時候,我改變主意了。我覺得,這沒必要。胡大爺他們想把你介紹給秦陽不假,可是在這之前幾個月,胡楊經理早把我介紹給秦陽了,而且我們已經交往了這麽長時間,大家心裏都有對方,這還不夠嗎?如果還不夠,那我昨天晚上就在他房間裏過的夜,這可是他工地上的人都可以作證的。”
“什麽過夜不過夜的。未婚同居,還大言不慚,你可真夠無恥。現在我隻問你,憑什麽匿下徐大爺給秦陽哥的電話?”林倩這會兒也不甘示弱,撕開臉皮回敬柳燕。
柳燕也許真擔心秦陽被眼前這位形象不差,而且明顯有著人脈優勢的情敵俘虜過去,就索性撒嬌耍賴:“我匿下了,你怎麽著?你有羞恥,大冷天自己跑這深山裏來,還不是送貨上門搶別人的男朋友。可是你晚了,秦陽他是我的了。”柳燕說著故意做出一副親熱狀,欲再攬起秦陽的胳膊抱緊。這時候,羞憤至極的林倩一步跨前,嘴裏說著:“你憑啥罵我沒羞恥!”
抬手就巴掌速掄,“啪”的一聲脆響——柳燕的臉頰上就“吃”了一張“肉貼餅”。
“你敢打我!”柳燕顧不得再去抱秦陽的胳膊,嘴裏哇哇大叫著,就瘋了般朝林倩撲去,說時遲那時快,若不是秦陽在中間擋得及時,在深山裏的這間板房裏,真的說不定會上演一出全武行的靚女撕打鬧劇。因為秦陽的阻攔,柳燕覺得吃了虧,哭罵著一邊做出絕不善罷甘休的反攻態勢……這時,林倩就拾起自己的手包,奪門而出。
但她一經把房門打開,大家就同時發現,門外的遠近處,有許多雙驚詫莫名的眼睛正望向他們這個所在。秦陽瞄一眼牆上的掛表,知道午餐的時間快到了,工地歸來的人們顯然被這個房間內傳出的吵鬧聲吸引,都在好奇地觀望,一時羞惱萬分。但經過瞬間的探望和思索後,他立即就轉身出門,喊過自己正托了飯盆準備去就餐的兩個徒弟,指了板房內外的兩個女子吩咐道:“你們先別吃飯了,立馬把她們各自送回該去的地方。”
大約過了十分鍾,雙手叉於腰間的秦陽從板房的窗玻璃處,瞄見兩個徒弟各自用摩托載著一個女子從山道的轉彎處消失了,他才沮喪地搖頭轉身,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之後,終於又想起掏出手機,給胡大鵬父女分別打電話過去訴苦。
胡楊午餐後正在房間裏做短暫休息的時候,接到了丁秦陽的電話。
丁秦陽告訴她,柳燕和大院的林倩先後都跑來工地,剛剛在他這裏還打起來鬧得很不像話。
兩個女孩何以會當著男孩的麵大打出手起來呢!以致秦陽最後氣呼呼地告誡說:“得,以後讓她們都消停點,少來工地現眼。”
大院的林倩聽說在南方打工,怎麽一下子就能找到秦陽工地去玩,想來應該是父親做的媒,父親為秦陽終身大事著急,她是知道的,那他抓住回來探親的林倩進而介紹也在情理之中。但偏偏怎麽又會和柳燕遇在一起呢?簡直是莫名其妙不可思議。
胡楊正這樣想著,房門被“咚咚”敲響了,進來的恰恰是柳燕。柳燕似乎少了些往日的張揚,穿著怪異的便裝一副神情落寞的樣子,進門招呼一聲“胡楊經理”,便直挺挺地站立於她的對麵不再吭聲,胡楊便有點忍俊不禁地看著她故意問道:“你這是去哪兒了,工作日卻還著便裝?”
“我昨天去仙峪工地找秦陽學琴。”柳燕用一隻腳搓著地板一邊低頭嘟囔道。
“學琴了,學琴至於夜不歸宿嗎?為了學琴也犯不上和誰掐架啊!”胡楊不動聲色地反問。
“我喜歡秦陽,我們在談戀愛,幹嗎她又來插一杠子。肯定是秦陽給你打電話告我狀了。其實那個叫什麽倩的東北妞賊厲害,是她動手打了我……”
“東北妞厲害,咱老陝‘愣娃’是白給的呀!?”胡楊說這話時,差點讓自己笑噴,“你喜歡秦陽,你知道,蘇睿也喜歡過他一陣子……”
“我不是蘇睿,我對秦陽是真心的。”柳燕說到這裏突然把頭抬起來直視了胡楊道。聽著對方這番**的表白,胡楊心下一動,強忍住笑,一時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是不是真愛,愛得好不好,除了當事人誰有資格評說呢?
當下,胡楊略作思忖,她隻好對柳燕說道:“這件事好好想想以後再說吧,就算真愛,也不是生搶硬奪的事。現在趕緊換工作裝,到蘇睿那裏去說明一下情況,告訴她就說才來過我這裏,認真檢討昨天晚上的夜不歸宿和今天的缺崗,接受月末獎金處罰。”
目送著柳燕頗不情願地離去,胡楊自己的心裏也有點五味雜陳,慨歎人際關係的微妙複雜。事實上,趁同桌午餐的機會,蘇睿已經很巧妙地告了柳燕的狀,探問自己是否知道柳燕的去向。所以於公於私,她不得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