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貿大樓的競標會終於召開了,正如小道消息說的那樣,如果大恒建築公司和鴻達建築有限公司聯合起來,這個標的就非他們莫屬了。

在市委市政府開的小組討論會上,對於政府是與大恒建築公司簽約,還是和鴻達建築有限公司簽約的問題上,產生了一些分歧。

以馬國強為首的幾個人認為和大恒建築公司簽約要穩妥一點,而錢永剛等幾個人則認為鴻達建築有限公司是市裏的新興企業,應當給予支持。

王建成在一旁托著下巴不說話,看著大家發言。

最後采取無記名投票決定,投票結果,鴻達建築有限公司以高出大恒建築公司六票而獲勝。

會議結束,大家走出會議室時,馬國強看到王建成朝他微微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得意。

※※※※※※※※※※※※※※※※※※※※※※※※※※※※※※※※※※※※※※

童豔珍到常源市一中看了看馬濤,告訴他那二十萬塊錢已經交給了學校。馬濤很高興,手舞足蹈地說:“媽,你真好。”

童豔珍說:“濤濤,明年你去了那邊,可得好好學習,要不然對不起媽媽。”

馬濤說:“媽放心吧,我到了美國那邊,讀完大學後讀研究生,讀博士,再回來。”

童豔珍欣慰地樂了,說:“濤濤不錯,應該這個樣子的。”

馬濤說:“媽,學校說交錢的期限今天是最後一天,我以為你不管我了,正煩著呢,沒想到媽沒忘了我,給了我第二天次生命一樣,我今天可高興了。”

童豔珍弄了弄馬濤亂了頭發,整整馬濤的衣服,說:“認真學習,努力實現自我價值,你是媽媽惟一的希望,可不能讓媽媽失望啊。”

“媽:“馬濤說:“你說過很多遍了,好像進入更年期一樣,我知道認真學習的,媽放心好了。”

“還沒去美國就嫌媽媽囉嗦了?”

“沒有,沒有。”馬濤笑著說。

“這才乖嘛!”

童豔珍也覺得自己囉嗦了點,是不是真的如馬濤說的進入了更年期?據衛生報上說。進入更年期的女人會有反常的行為,主要表現為心煩、易躁、多忘事、喋喋不休,情緒不穩。

童豔珍再想叮囑馬濤幾句話,想到馬濤嫌她話多,就沒再多言,離開了一中。

童豔珍想回家去的,覺得天天待在屋裏,也悶得慌,想透透新鮮空氣,看看街景,就慢慢地一邊走一邊調整心情,說不定還能夠找得到合適的門麵。那天劉時安走了之後,她和李雅琴談了開美容店的事情,談到後來,覺得這事情可以做。李雅琴說了,先找個合適的門麵,在門麵裝修的時候,就可以同時去省城學美容。

“濤濤真有出息。”她還沉醉在馬濤出國的事上,想到開了美容店後,不但可以負擔馬濤在美國那邊的費用,還能賺更多的錢,心裏越想越高興。

她在街上轉了一圈,路過路過市裏的三星級酒店——太平洋賓館門口時,看到一幅很大的標語,意思是祝賀商貿大樓建設工作競標圓滿成功。

商貿大樓工程建設項目競標活動在太平洋賓館二樓大廳裏舉行。她駐足看了看門口的人進進出出,想進去看看,覺得不合適,自己又不是建築行的人,就轉身往回走。

這時,她看見白雪正從裏麵走出來,忙躲到一根大柱子後麵。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這樣的女人,她敬而遠之。

白雪沒看見童豔珍,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打手機。

童豔珍聽到白雪斷斷續續地說:“沒問題沒問題,勝券在握……方方麵麵都搞定了……當然當然,會有些變化,市裏在做最後的討論,我認為沒問題的……王市長是後盾啊……沒問題的……馬市長?這就難說了……你別說那個事……我們沒那麽回事,你少壞點好嗎?……他對鴻達公司的印象不錯,不過就是太講原則了……我會慎重的,我知道這是破釜沉舟勝敗在此一舉……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嘛,船翻了誰也別想活啊,知道知道……”

白雪打完電話,沒有看到童豔珍,徑直走進了太平洋賓館大門。

童豔珍早就知道白雪的鴻達公司也參加了競標,但是聽到白雪用手機對別人說話,那意思好像在向別人匯報似的,莫非白雪的後麵,還有別人?

她想跟進太平洋賓館裏去,但是一想:看樣子白雪似乎勝券在握,一定是老馬在幫她,畢竟同學一場,多少有些情麵的,再說是大恒建築公司和鴻達建築有限公司聯合,這個工程是非他們莫屬。

童豔珍情緒不穩,想進去又怕進去,因為這種場合不是她來的地方,正在尋思,這時聽到有人叫她,扭頭一看,是劉時安。

“童阿姨在這裏幹什麽?”

“小劉,這是開商貿大樓競標會嗎?我看見白雪進去了。”

“白雪?”劉時安說:“童阿姨是說鴻達公司總經理白雪吧?商貿大樓競標,她當然要來啊,哪個建築公司都想奪標,競爭很激烈。”

童豔珍說:“你去阻止白雪吧!”

劉時安不明白:“阻止白雪競標?”

童豔珍說:“是的。”

劉時安問:“為什麽?”

童豔珍本來想把她聽到的話說給劉時安,轉念一想,就衝那些聽到的話,也不能夠說明什麽呀,於是說:“街上流言說她和老馬有點兒那個,萬一她的公司中標了,謠言四起,對老馬的工作不利啊!”

劉時安笑了笑,說:“童阿姨,您多慮了,馬市長與白雪什麽關係也沒有,別人說的那檔子事都是謠言。馬市長的為人,大家都是知道的,站得正,坐得穩,這麽長時間了,也沒跟白雪鬧些什麽格事兒,這謠言不攻自破了,現在沒人相信馬市長與白雪的關係……”

童豔珍說:“人言不可畏啊!我是替老馬著想。”

劉時安又笑了笑,說:“童阿姨,您真的多慮了!”

童豔珍想了一下,還是把她剛才聽到的話說了出來,最後說:“我知道白雪這個女人不簡單,我就怕老馬上她的當,她的後麵還有人呢!”

劉時安一聽,心裏一驚,忙道:“童阿姨,您一定是聽錯了,要不這樣,您先回去,我進去看一看。”

劉時安進了太平洋賓館,來到洗手間,撥通了施福財的手機,低聲說:“施總啊,出了點麻煩。”

施福財在那頭問:“什麽麻煩?”

劉時安說:“不是競標方麵……是……節外生枝……”

“什麽什麽?”施福財一聽急了。

劉時安說:“剛才白雪和你打電話的時候說的那些話,給馬市長的老婆聽到了,他正擔心馬市長會出什麽問題呢,如果她進去對馬市長把這事情一說,競標失敗,就是天意,叫我……”

她壓低聲音接著說:“童阿姨知道白雪參與競標,擔心鴻達公司中標後對馬市長不利,要我想辦法阻止白雪競標呢。”

施福財沒吭聲。

劉時安說:“你出個主意吧。”

施福財在那頭說:“劉秘書長,你幫忙想個辦法拖住童豔珍,隻要市裏跟白雪簽了約,就萬事大吉了,萬不得已,你可以把那件事挑明嘛,二十萬也不是個小數目,傳出去會對馬市長不利,她是知道利害關係的。”

劉時安說:“隻有這樣了。”

他說完關掉手機,離開洗手間向大門口走去,還沒有到門口,看到童豔珍正朝裏麵走來,她忙迎上前去,對童豔珍說:“童阿姨,您還是別進去好。”

童豔珍越想這事情不對勁,說:“沒事,我隻是進去看看。”

劉時安說:“童阿姨,您聽我說一句話,你是馬市長的愛人,一進去會很注目,影響競標會的順利進行,馬市長會發脾氣的。”

童豔珍說:“我是想提醒老馬,把競標會開得更公正些,要提防那女人,我不是去搗亂。”

劉時安說:“馬市長會把這個競標會開得公正公平的,這個商貿大樓的工程項目不是想叫誰承建就誰承建,也不是馬市長一人說了算,由評委會的成員評定的。”

童豔珍還是堅持要進會場,說:“要不我去看看老馬,小劉你幫我想一下辦法好不好?”

劉時安說:“現在他們在開會,童阿姨,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童豔珍問:“什麽話?”

劉時安故作神秘的樣子,說:“這裏不方便,回我車裏再談。”

劉時安拉著童豔珍離開太平洋賓館,兩人上了車,他開著車子向市政府的方向而去。一邊開車一邊說:“童阿姨,你得幫我的忙。”

童豔珍問:“幫你什麽忙?”

劉時安說:“別阻止白雪參與商貿大樓建設項目的競標。”

童豔珍微微一驚,問:“為什麽?”

劉時安說:“童阿姨,馬市長和白雪真的沒有什麽。”

“我相信他們暫時沒有發生什麽,但是那個女人不簡單,我怕她利用和老馬的同學關係:“童豔珍說:“我正替老馬擔心呢!”

“童阿姨,這麽跟你說吧,那二十萬塊錢是……”劉時安覺得這事現在跟童豔珍說不妥,就咽下後半句話。

“你說那二十萬塊錢,是怎麽會事?”童豔珍不解。

劉時安說:“二十萬塊錢……交學校了嗎?”

“交了。”童豔珍說。

劉時安說:“童阿姨,您不會因為那二十萬塊就葬送濤濤的前程吧?濤濤是個好苗子,去美國學成回國後,會有很大發展的,到時候您看見他的發展,您也欣慰啊。”

童豔珍更不解,問:“小劉,你在說什麽呀?”

劉時安說:“你看我和雅琴兩個人,都是拿工資的,哪有那麽多錢,其實那二十萬塊錢,是我向白雪借的,所以你別阻攔她……”

童豔珍聽了很生氣地說:“小劉,當初你為什麽不把話說明,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要了。”

劉時安解釋說:“童阿姨,您別生氣,當初如果我說了她的名字,您肯定不要,那樣一來,就耽誤濤濤的前程了,其實我也是替你著想。”

童豔珍警覺起來:“小劉,你說明白點。”

劉時安說:“童阿姨就不要管了,裏麵很複雜,一句兩句話說不清。”

童豔珍很生氣,說:“你不是拉我上了賊船?你利用我經濟困難的空檔,做了圈套來套住了我?”

劉時安一臉為難說:“童阿姨你別生氣,我小劉是沒有辦法啊,童阿姨,場麵上的事你一定知道不少,很多事複雜得說不清楚。企業要生存,競爭對手很多,沒辦法啊。”

“小劉啊!我是信得過你才問你借錢,沒想到你……”童豔珍氣得話說不出來。

劉時安哭喪著臉:“童阿姨,我也是沒辦法,隻要招標的事一通過,那錢的事就好說了,千萬不要讓馬市長知道,否則這件事捅出去,對馬市長不利啊!”

童豔珍就緘口不語了,劉時安的話,正是她擔心的。

童豔珍看著劉時安,覺得非常可怕。天天叫童阿姨童阿姨的,嘴上說的話比蜜糖還甜,可心裏想的陰謀不可量測,口蜜腹劍啊。

童豔珍想:二十萬塊錢已交了學校拿不回來了,如果拿得回,怎麽向濤濤解釋呢?這不是葬送馬濤的前程嗎?

她接著想:為了二十萬塊,陷入了別人的陷阱,我當初真的昏了頭了,怎麽對得起老馬?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劉時安的手機響了,劉時安一看,是施福財打來的,劉時安接了電話,施福財在那頭說:“中啦!”

劉時安說:“什麽?”

施福財在那頭說:“中了!白雪的鴻達公司中標了。”

劉時安雖然沒有看見施福財,但也可以想象得到施福財的那股高興勁,他祝賀道:“恭喜恭喜!”

施福財在那頭說:“你在哪裏?快過來吧,我們該好好慶祝一下。”

劉時安說:“我在跟童阿姨聊天呢!在什麽地方,老地方?……你就不能弄點新意出來?好,換個地方。什麽時間?好的……我等會兒就到。”

劉時安掛掉手機後對童豔珍說:“童阿姨,白雪的鴻達公司中標了,我有點兒事要回去一下,童阿姨,您今後有什麽困難的事,盡管開口,我小劉二話不說一定給您辦到。”

童豔珍無可奈何地說:“小劉啊,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劉時安把童豔珍送到市政府大院的後門,說:“童阿姨,這件事千萬不要讓馬市長知道,否則傳出去會影響馬市長的,競標會是市裏的決定,也不關馬市長一個人的事情。”

童豔珍心中明白,無可奈何地點點頭,想道:劉時安這個人不可小瞧啊,以後可得多防著點……

※※※※※※※※※※※※※※※※※※※※※※※※※※※※※※※※※※※※※※※

劉時安送童豔珍回市政府,然後去辦公室上網打了一下遊戲,熬到八九點鍾,趕往和施福財約定的地點,驅車來到離市區較遠的東方賓館門口,剛走下車,看見王建成和施福財,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熟人,還有兩個競標會上的評委。

劉時安上前低聲對施福財說:“你忘了個人。”

施福財問:“誰?”

劉時安笑了笑說:“白雪啊。”

施福財說:“今天是男人的事,白雪混在其中,弄得我們都不自在。你眼圈發青,是不是這幾天有些過了?”

劉時安想到那兩瓶三鞭酒,說:“別把我說成一匹種馬,我是工作-寫材料熬夜出青眼圈的。”

施福財意味深長地哈哈笑著,與劉時安、王建成等人進了東方賓館。進了包廂,酒菜上齊,施福財叫了幾位陪酒小姐進了包廂。其中的一個小姐坐在王建成的身邊,緊緊貼著他,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王建成問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小姐說:“叫梅花。”

王建成說:“長得像朵綻放的梅花,冰清玉潔。”

小姐將酒斟好,幾個人喝起來,這個敬那個,那個敬這個,輪個兩圈,兩瓶五糧液就見底了。劉時安提議那幾個陪酒的小姐一起上,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幾個小姐也都是場麵上過來的人,並不怯場,來一杯幹一杯。

王建成摟著梅花,說道:“幫我喝,幫我喝:“強行灌了幾杯下去,那小姐被突然嗆到,劇烈地咳了起來,由於酒精的原因,一張漲得通紅,顯得麵若桃花。

王建成在那張臉上狠狠親了幾下,說:“這樣我就喜歡!”

梅花一副嬌羞的樣子,停止了咳嗽,說道:“我的酒量不行的!”

“酒量不行沒有關係,等下隻要服侍得我舒服就行!”王建成的手從後麵轉過去,緊緊扣在梅花的胸部,梅花的胸部並不大,盈盈一握,但是很飽滿很有彈性。

劉時安望著王建成說:“王市長,這叫‘秀色可餐‘吧。”

施福財看劉時安,說:“劉秘書長,你醉了吧。”

劉時安說:“沒醉沒醉。”他的手也不規矩起來,直接伸到了身邊那個陪酒小姐的衣服裏。摸著這些小姐的胸部,比摸著老婆的胸部舒服多了。

施福財說:“你真的沒醉?”

劉時安搖了搖頭,和身邊的陪酒小姐搞起了小動作。

王建成逗著梅花,象變了個人似的,與其他幾個人一起相互說開了髒話,把常源市要消失的土話都搬了出來,引經據典,卻不失幽默,還真有點大師的味道。施福財認識王建成這麽久,總算開了眼界。

幾個人和陪酒的小姐猜開了拳,再幹了幾瓶五糧液,到後來,一個個都差不多了,再也喝不下去。向主任肆無忌憚地哼開了歌:“……喝了咱的酒,上下通氣不咳嗽。喝了咱的酒,一人敢走那青紗口。喝了咱的酒,見了皇帝不磕頭……”

向主任的一通歌沒有唱完,王建成已經起了身,由梅花扶著,邁著踉蹌的步子,出了門,到樓上休息去了。

大家各自心照不宣,摟著陪酒小姐上樓休息。

施福財很高興,多喝了些。到樓上房間裏,要小姐脫光他的衣服,來個“環球旅行”。小姐刷了牙,用毛巾替他擦了身體,趴在他的身上,從上到下開始旅行。旅行到一半,他已經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