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剛的死因經常源市的媒體一報道,頓時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震動,那些對抗廉政工作的部分官員,在某些方麵也有所收斂。

對於那些街頭巷尾關於馬國強與白雪之間的謠言,是通過什麽途徑傳出去的,施福財並不知道,而白雪卻以為施福財幹的,兩人吵了一次。

後來施福財查到,原來是那個跟蹤白雪的人,一次和別人喝酒喝的差不多了,把手機中的相片拿出來炫耀,結果就流傳出去了。

幾天後,那個人的屍體在桃花河被人發現,死因是酒後溺水身亡。

為了表示歉意,由施福財出錢,白雪從別的地方約了十幾個當年讀大學的同學過來,和馬國強一起,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地聚會了一次,在聚會上,白雪宣布說今年要結婚,至於真命天子是什麽人,暫時不方便告訴大家。

這件事經媒體一炒,頓時衝淡了大家對馬國強,紛紛猜測那個男人是什麽人。

聽到那樣的消息後,施福財的心裏有些不舒服,不管那個男人是誰,反正輪也輪不到他。和白雪上了幾次床後,他已經有些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這個女人確實是個尤物,如果能夠和她廝守一生,也不白活一回了。

現在,他不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這個女人身上,得解決商貿大樓的承建問題。

長升公司若想獲得商貿大樓的建設項目,隻要有馬國強在常源市,長升公司是沒希望競標成功的。原先將希望全部壓在王建成父子的身上,可是王建成又迫於錯綜複雜的關係,已說了推托之辭。他本想拿出那些證據來逼王建成,又怕那樣會弄得兩敗俱傷。

根據劉時安透露出來的消息,市委市政府對省城的兩家建築公司有了一個初步的意向,但是具體情況還是要看競標會。

看這樣子,長升公司幾乎是沒有什麽希望的了。

施福財早就已經打聽到,省城的那兩家建築公司,其中的一家,叫大恒建築公司,總經理叫許有福,為了拿下這個大項目,許有福親自在常源坐鎮,一個多月下來,不少關係已經被打通。

許有福年過半百,老婆已經離婚了,身邊跟著一個漂亮的女秘書。

施福財此前和許有福打過交道,感覺這老家夥還是有一手的,有一次在王建成家中,還看到過許有福。

這一天,施福財又來到白雪的辦公室。

“施總,有什麽事嗎?”白雪說:“如果想和我上床的話,那就免了,我已經準備結婚了。”

施福財看著白雪一張俊俏的臉說道:“你別自欺欺人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

“你想怎麽樣?不管我找誰,都與你無關。”白雪說。

施福財突然說道:“有了。”

“有了什麽?”白雪不知施福財說些什麽。

施福財想到了王建成所說的變通法,如果長升公司得不到馬國強的認可,為什麽不能夠和省城的公司來個強強聯合呢?。

施福財說:“你看你一個人經營這個酒家,要應付那麽多男人,累不累呀?再說了,如果馬國強的廉政建設這麽搞下去,遲早會查到你這裏,這些年,你偷的稅還少嗎?”

這個問題白雪早就考慮過,到時候查到這裏,大不了關門。

施福財說:“你想不想換一份職業?或者掙更多的錢?”

白雪不知施福財要說些什麽,說:“想啊,怎麽不想呢?我做這紅樓酒家已做煩啦,真想去另謀職業,可是到哪裏找個合適的事情呢?現在幹哪行,風險都很大!”

施福財聽白雪這話,正中下懷,說:“我給你開有公司,你當經理。”

白雪說道:“你別拿我開玩笑了,我也老大不小了,經不起玩笑的折騰。”

施福財認真地說:“是真的。”

白雪問:“開什麽公司?”

施福財說:“當然是建築公司,公司名我都想好了,叫鴻達公司。”

“真的?”

“千真萬確。”施福財說。

白雪一直認為施福財在逗她開心:“不是戲言?開建築公司,光注冊資金,至少要上千萬才行,我這個紅樓酒家那一點家底哪能行?”

“絕非戲言。”施福財說:“資金的問題和相關的手續你不用擔心,全包在我身上。”最近他通過周副行長的關係又從銀行裏貸了一千萬,除了和王寧盛的合作外,還剩下七八百萬。

“我還是不相信!”白雪說。她不相信天上會掉下這麽大的一個餡餅。

施福財說:“我是有條件的,就是你必須想辦法擺平大恒建築公司的許有福,我想來個強強聯合。”

白雪問:“你想我怎麽樣擺平他?”

施福財說:“你不是說要嫁人嗎?嫁給他!”

白雪想起了那個大肚便便的老頭,來過紅樓酒家好幾次,是個老色鬼,有兩次還朝她大獻殷勤,送花給她,並聲稱要娶她,要想搞定這個老頭子,應該不難。

“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協議。”施福財拿出兩頁紙,上麵已經寫好了相關的內容:鴻達建築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白雪,出資人是施福財,公司成立後,每年的利潤每人各占50%等等。

白雪仔細看了一下協議上的條款,除了和許有福結婚外,其他的條款並不過分。她想了想,結婚和離婚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看了看施福財:“我想知道,你的如意算盤在哪裏?”

施福財坦然說:“為了賺錢,如果商貿大廈的工程讓大恒建築公司拿了去,你和我一點利益都沒有,如果我們和他們合作,共同拿下商貿大廈的工程,我初步估計,除掉各方麵的開支,你最起碼可以賺一千萬,這個數字夠你的紅樓酒家開好十幾年的。”

紅樓酒家雖說有那麽大,一年的純利潤也就是五六十萬左右,如果搞定了那個老頭子,共同拿下商貿大廈的工程,一年多的建築時間,她就可以分到一千萬,何樂而不為?她在那上麵簽了字。

兩天後,有消息傳出來,原來要和白雪結婚的男人,是大恒建築公司的總經理許有福。白雪高調地宣布她的婚期在元旦。

施福財說到做到,鴻達建築有限公司10天後正式掛牌成立。白雪就成了鴻達公司的經理。其實,真正的經理是施福財。

同時,長升建築集團公司由於經營不善,已經資不抵債,宣布破產,所有公司的建築機械被鴻達建築有限公司收購,人員全部被聘用。

鴻達建築有限公司開業剪彩那天很熱鬧,市裏和各單位的領導都到了。在現場,白雪公開宣布,鴻達建築有限公司將和大恒建築公司強強聯手,共同參與市商貿大樓的競標。

施福財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出現在現場,否則馬國強會起疑心的,這事算做得再天衣無縫,也難免會有些破綻。一個經營酒店的女人,突然搞起建築公司來,而且大手筆地收購了長升建築集團,這裏麵肯定是有問題的。

當然,也沒有人會仔細去想這裏麵的貓膩,也許人們會以為,這何曾不是大恒建築公司為了達到競標成功而使用的手法,至於長升建築集團破產的原因,是沒有人去關心的。

施福財這招破釜沉舟,采取這種“變通法”,誓死拿下商貿大樓的建設項目。他把寶全部壓在了白雪的身上,他相信這個女人不會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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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施福財撥通了白雪的手機。

手機通了,施福財聽到那頭許多人說著笑話,氣氛很熱烈。施福財說:“白雪,你在哪裏?”

“我在紅樓酒家。”白雪說:“有什麽事?”

白雪雖然是鴻達建築公司總經理,但紅樓酒家老板娘身份沒變。

施福財說:“我想你了。”

他們之間的那個秘密協議上,有一條是:如果施福財想要白雪上床,在白雪方便的情況下,必須答應。

雖然這個條款給了白雪很大的自由空間,她可以找借口拒絕,但是兩人的那層關係,是必須要保持的。更何況,在**的時候,她覺得施福財還是挺不錯的,懂情調,還會體貼人,和那些粗魯的男人完全不同。自從她和馬國強是同學關係的情況曝光後,那些官場上的男人,都不敢來找她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在生理上,還是很需要男人的。

“我正在陪幾位市裏的領導喝酒。”白雪在那頭說:“你少壞點好嗎?”

“我真的想你。”施福財說:“現在我就在你的房間裏。”

白雪給了施福財一套鑰匙,是他們第一次**那地方的。施福財也知道白雪在市裏最起碼有五套那樣的房子,他能夠擁有一套的使用權,就已經足夠了。

“再等一個小時吧。”白雪說完就掛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後,白雪打開門走了進來說:“施總,可惜你沒有在現場,那熱鬧勁啊別提了,電視台、報社和一些領導都來了,我從來沒見過這場麵,都差點招架不住了,我借口身體不舒服跑出來的,現在那個老頭子在應酬。”

白雪說的老頭子是許有福。

施福財說:“影響這麽大,很有利於公司今後工作的開展。”

白雪降低聲音說:“我跟馬市長說了希望承建商貿大樓工程項目的事。”

“他怎麽說?”施福財迫不及待地問。

白雪說:“領導嘛,當時那麽多人,還能怎麽說。場麵上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知道人家心裏想的是什麽意思呢?我等下還要回去,老頭子對我盯得緊。”

施福財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想不到那老頭子這麽快就被你擺平了,在**,他吃得你消嗎?”

白雪立刻嗔道:“又來了不是,吃醋啦?”

施福財一把抱住白雪,說:“美人已在我懷裏,我吃誰的醋呢?我隻要吃你。”

他狠狠地親了白雪幾口,聞到她嘴裏濃濃的酒味。

白雪不好意思,說:“你這個壞男人啊!”

她癱軟在他的懷裏,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遊弋。少頃,兩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各自扒扯著對方的衣服,很快進入了狀態……

半個多小時後,施福財心滿意足地從白雪的身上下來,他擁著這具豐腴的胴體,說道:“我真的不甘心讓那個老頭子占這麽大的便宜!”

“然不成你想娶我?”白雪拉開施福財的手,下床去浴室,洗幹淨他留在體內的穢物。

施福財望著白雪的背影,想象著她被那個老頭子折騰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一想到商貿大樓的建築工程激將到手,他抑製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坐下去又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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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童剛車禍死後,童豔珍沒跟馬國強說過一句話。她不哭也不吵,不鬥嘴,馬國強主動跟她說話,她也不吭聲。

馬國強說:“那件事情,我也很內疚,人死不能複生嘛,都過去一個多星期了,你還是這個樣子,怎麽能行呢?這樣下去會影響身子的,這個家,還有鄉下你的父母,都需要你,你不能這樣啊!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童豔珍沒吭聲,她至今沒有跟家裏說童剛的死訊,怕兩個老人受不了。但是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老人家遲早會知道,她打算過一陣子,捧童剛的骨灰盒回去。

這時,門鈴聲響了,童豔珍打開門,來者是白雪。

白雪說:“你好,你就是童豔珍吧,我是白雪,馬國強的大學同學,當年讀大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好上了,恭喜你呀,嫁了個這樣的好老公!”

她們兩人雖然都知道對方,但是並沒有見過麵。鴻達建築有限公司收購長升建築集團後,白雪成了童豔珍的新老板,童豔珍提出了辭職,但是並未獲得批準。

童豔珍禮貌地應了一聲,回頭對馬國強說:“老馬,你的同學找你來了。”

白雪走了進來,看到馬國強的臉色不是很好,便說:“是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

“沒,沒呢?”童豔珍招呼白雪坐下,並倒了一杯茶。

白雪剛成立了鴻達公司,第一個目標就是商貿大樓的建築項目,施福財已經說了,不管用什麽手段,非拿下這個項目不可。白雪想跟馬國強的關係搞融洽些,有利於競標的獲勝係數,所以就來到馬國強家串門。

白雪看了一下屋內的擺設說:“都說馬市長廉潔自律,家裏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我還不相信呢,想不到今天一見,是真的!”

馬國強點了點頭,他正與童豔珍處在“家庭冷戰”中,驚詫白雪的意外而來,覺得有些窘迫和尷尬。

童豔珍對白雪說:“你們聊吧,我去做飯,今天晚上就在這吃了吧?”

“不了,我等下還有事情:“白雪說:“前兩次我和老馬見麵,是談些同學之間的問題,你千萬可別聽外麵的人瞎說啊!”

童豔珍笑了笑:“你這是說哪裏話?我相信他,這麽多年的夫妻了,他要是學壞,也等不到現在:“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白雪說:“真羨慕你啊,馬市長,有一個這樣的好妻子。”

馬國強說:“是的,是有口皆碑的賢妻良母啊!”

白雪說:“我還擔心她聽信外麵的那些風言風語呢!”

馬國強說:“工作還順利吧?剛成立的公司還有很多事要做,你的公司和省城那家公司強強聯合,實力也很雄厚,這很好呀,想不到你這個外行,做起來像個行家一樣,有的比行家還做得好啊。”

白雪聽這話很高興,說:“還得馬市長鼎力支持才是啊,我一個女人再能幹也撐不起一塊天呀。老許也說,如果拿下這個項目,把項目做好了,以後我在建築行業就可以完全立足了。”

馬國強說:“支持你是當然的,市委市政府對商貿大樓的承建單位,考察的就是實力嘛!如果你們兩家公司聯合起來,我想應該沒有哪家公司比你們更有實力了!”

白雪聽了馬國強的話,心裏象吃了定心丸,說道:“在競標會上,我們將以實力說話。”

馬國強說道:“是呀,幹企業要幹務實工作,來不得半點虛假,幹實事才有效益,在競標會上,我希望你們兩家公司拿出一套完整的方案出來。”

白雪說:“謝謝,我一定務實辦好企業,古語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辦好一個大企業,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

馬國強說:“別謙虛了,我早就聽說你原來在南方的一個大企業裏,當過高級主管,對於管理企業,應該很有一套的。”

白雪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她環視客廳,看到客廳的一處牆壁上掛了一個年輕人相片的鏡框,上麵纏著黑紗,便問:“那是?”

馬國強低聲說:“那是濤濤的舅舅,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

白雪想起了一個多星期前的車禍,忙說:“對不起,我……”

“沒什麽。”馬國強說:“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有用”

白雪說:“這對她是個打擊……我……”

白雪覺得馬國強不想再聊下去,又發覺童豔珍進了廚房後一直沒出來,感覺氣氛不對,便說:“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以後有時間再來!”

她起了身,朝廚房那邊看了看。

馬國強也起了身說:“她在做飯!”

白雪上前敲了敲廚房的門,說:“我走了!”

童豔珍從裏麵出來,說:“怎麽不吃飯就走?”

“我還有事!”白雪說。

童豔珍說:“那就不留你了,下次有時間再來玩,你和老馬是同學,男女同學見麵是正常的,要想找他的話,可以直接來家裏呀!”

“一定,一定!”白雪說完就離開了。

馬國強送白雪到門口後,看著她下樓,把門關上。回身看到童豔珍把飯菜端上桌了,端著碗正顧自吃飯。今天是星期六,馬濤在學校裏補課,中午不回來,就他們夫妻兩個人吃飯。

自從童剛死了之後,童豔珍就搬到馬濤的房裏去睡了。

馬國強在桌邊坐下來,端起碗,看了一眼童豔珍,說道:“要不我明天陪你回鄉下去,怎麽樣?”

童豔珍不說話,顧自吃飯。

馬國強放下碗,痛苦地說:“對於童剛的死,難道我不悲痛嗎?你到底要這樣折磨我到什麽時候?”

童豔珍望著丈夫,一字一句地說:“我說過,我不會原諒你的!”

她吃完飯,起了身,進了廚房。

馬國強望著妻子的背影,突然感覺象跌進了冰窟,渾身冷得發抖。這樣的日子,他實在不願意再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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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福財與劉時安、王建成、黎東方、向主任等人,在紅樓酒家喝酒喝得酣暢,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喝酒喝到一定的時候,也就露出了本性,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向主任眯著眼,打著酒嗝說道:“喝茶有茶文化,這喝酒,不知道有沒有酒文化。”

王建成說:“喝酒上有什麽文化,小劉是文化人,他應該知道得多。”

大家轉向劉時安。

劉時安說:“喝酒大概有四個步驟。一叫輕言細語。喝酒剛開始,大家很客氣,相互謙讓,請、請。二叫胡言亂語。說讓喝酒,謊話出來了,這個說有血壓高,那個說有胃病,不能多喝。三叫豪言壯語。喝酒到七八成了,沒人服輸,你能和多少酒,我比你喝得更多。四叫不言不語。喝到桌子底下去了,什麽聲音都沒了。”

幾個人都笑起來,一個勁地點頭附和。

施福財問道:“劉秘書長,你看我喝到什麽程度了?”

劉時安說:“你施總也是一個久經沙場的人物,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黎東方提議說:“我聽說在酒桌上,有用笑話來下酒的,誰說一個笑話,我喝酒就是!”

幾個人轉向王建成。

劉時安說:“王市長是這方麵的行家,會說很多喝酒的幽默,來一個怎麽樣?”

施福財附和:“王市長,請您說一個吧,我早就聽劉秘書長說您知道許多幽默和典故,政府機關裏沒有人比得上您,是吧?”

王建成笑了笑說:“我就‘胡言亂語’吧。”

其他幾個放下酒杯,裝出一副很認真聽的樣子。

王建成清了清嗓子說:“有一位八十歲的老頭,娶了一位二十多歲的妻子,半年後,妻子懷孕了,老頭覺得很奇怪,自己的那個家夥不太管事,妻子怎麽會懷孕呢?老頭就去醫院找醫生詢問,醫生說完全有可能懷孕,老頭不能理解。醫生就講個故事啟發他,說,有一個老頭在森林裏行走,突然看見一隻猛老虎要吃他,老頭手上沒獵槍,隻有一把雨傘,老頭便將雨傘當槍,端起來瞄準老虎,‘叭’的一槍,老虎真的被打死了。醫生反問老頭,‘這有可能嗎?’老頭這才恍然大悟:‘我身後有獵人?’”

酒桌上的人都笑起來。

施福財說:“王市長,再來一個!”

黎東方一口把酒喝了,說:“王市長要是再來幾個的話,我可回不了家了!”

“那就說一個吧!”王建成看看黎東方,說:“一天,兒子看到父母在做那事,於是兒子就問:‘喂,你們在做什麽?’父親答道:‘兒子,我正往你媽油箱裏加油呢。’兒子說:‘噢,那她可以一氣開好遠的路程了,今天早上牛奶店的老板也給她加了 一次。’”

劉時安“撲”的一聲,把喝到嘴裏的水噴了出來。

施福財也笑了,對黎東方說:“黎主任,喝酒喝酒。”

黎東方皺起眉頭,一口把酒給喝了。

大家互相喝了一輪酒,王建成說:“今天大家喝得很開心,就不要喝得‘不言不語’了,就這樣吧。”

施福財提議:“大家去樓上娛樂娛樂。”

大家就暈暈乎乎地上樓去。先進了一間卡拉OK大包廂,大家相互客氣了一番,向主任借著酒勁唱開了歌。聲音跑調,沒人在意這些,音樂把大家弄得很開心。

大家輪流地唱了兩首歌,施福財發現劉時安不見了。他知道劉時安去找惜春了,一定是三鞭酒發揮了作用。再唱了幾首歌,王建成也不見了。施福財就與向主任唱歌。向主任唱《你的柔情我永遠不懂》,施福財唱《愛拚才會贏》,唱著唱著,施福財唱出了真感情。

這天夜裏的開銷理所當然地由施福財支付,他目前的經濟境況不好,花錢如流水,但是沒有關係,這是一種投資,有投資就有回報。王建成雖然之前說了一些推脫之辭,但是關鍵的時候,還是可以說得上話的。

現在鴻達建築有限公司已經與大恒建築公司合作,商貿大樓的項目如甕中捉鱉,跑不了的。

施福財就不再唱歌,隻有向主任沒完沒了地喊叫,黎東方喝多了一點,靠在一旁休息。他坐在一邊抽煙,想心事,覺得有些事情想跟王建成談談,心裏好有一個底。

他出了門,問了一下主管的經理,知道王建成並沒有進隔音的貴賓房辦事,照著經理的指引,他上樓走到一間洗腳按摩的包廂門口,聽到裏麵傳來調笑聲,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推開了包廂的門,他看見裏麵王建成與小姐調笑,他愣了一下就退出,同時說:“對不起。”

王建成見到施福財說:“小施進來。”

“不了。”施福財的右腿邁出門。

王建成起身拉了施福財進去,施福財很難為情,窘迫地進去了。

王建成說:“小劉呢?”

施福財說:“不知道。”

王建成笑著說:“如果小劉在這裏,一定能對付這位小姐的問題。小施,你來回答一下這小姐。”

施福財不明白小姐說了什麽,說:“回答什麽呀?”

王建成叫小姐再說一遍。

小姐一身粉香,貼在王建成身上,這裏摸一下那裏掐一下,說:“這麽簡單的問題都不明白呀。”

小姐說:“男人女人幹那事,打一首歌,一句話,一個字。他們分別是什麽?”

施福財看了一眼王建成,想了想,說:“這個我不行,我去找劉秘書長來。”

他借機退了出去,站在門口想了一下,也想不出答案。劉時安正在辦事,不可能來的。他走到光線有些黑暗的地方,正要下樓去卡拉OK大包廂,見那間洗腳按摩的包廂門開了,王建成摟著那小姐走了出來,朝旁邊走去。他們一定是去辦事。

施福財下了樓,陪著向主任對著話筒幹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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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貿大樓的招標會,由於種種原因,壓後半個月再進行。馬國強家裏的事情沒有辦法處理,但是工作不能夠耽擱,這段時間,他幾次下鄉視察廉政工作,有一次當場撤掉了一個強行向農民征收各種雜費的副鄉長。

這天,馬國強坐著小車,去下麵視察工作回來,從鴻達建築公司門前經過,看見白雪站在門口,正送一個客人出門。他叫司機小李停一下,車停下後,他搖下窗玻璃,朝白雪招了招手。

白雪走近車旁,問:“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馬市長,怎麽了,又去鄉下視察了?”

“那是工作:“馬國強問:“怎麽樣,你的鴻達建築公司走上正規了嗎?”

白雪帶著一抹神秘說:“我正要告訴你呢,我要回紅樓酒家,你的車方便嗎?我們可以在車上談。”

馬國強說:“行!不就是帶一程嗎,沒有問題,上車吧!”

白雪拉開車門坐進車裏,車子剛啟動,馬國強突然看見童豔珍正從公司內出來,望著這邊,他心中一驚,想道:剛才童豔珍一定看見了白雪上車,怎麽這樣巧,我怎麽向她解釋呢?越是怕男女風波,越是風波驟起,這是怎麽啦?

白雪一看馬國強的臉色有點不對,不知他們夫妻還在冷戰中,說:“你的愛人今天找我談了,說是一定要辭職,她原來是與施福財的長升公司簽的合同,現在長升公司沒有了,那張勞務合同也就失去了法律效應,我很想留她,但是……”

馬國強淡淡地說:“隨她吧,她這也是為了我的工作。”

小車在繁華的街上行駛,馬國強一言不發,白雪說了幾句話,沒見馬國強接聲,就閉了嘴。

許久,馬國強說:“今後沒什麽事不要去我家裏,別人看見不好。有事可以直接到我辦公室來,免得別人說閑話。”

白雪說:“你是市長,大忙人,到辦公室未必能找到你。”白雪覺得馬國強說這話一定有蹊蹺,又說:“我去你家,難道她有什麽想法嗎?”

馬國強說:“哪裏話,她賢惠著呢。”

白雪說:“這我就不明白,我去你家,光明正大,你卻不要我去你家。那天的氣氛好像不對勁,是不是你跟她鬧別扭了?哪天有空我去勸勸她,女人和女人之間容易溝通的。”

馬國強說:“白雪啊,別胡亂瞎猜了,市裏的工作能做好,家庭裏的工作也很出色的。”

白雪說:“我真羨慕你的家庭,幸福溫馨,如果因為我鬧矛盾,我可過意不去。”

馬國強想到了剛才白雪說的話,於是問:“你不是說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嗎?”

白雪說:“是關於鴻達建築公司的事情,其實是許有福要我開的,說是那樣就能有更多的把握拿到工程項目。”

她撒了個慌。

馬國強說:“我們也猜到了,你一個女人家,動這麽大的手筆,這裏麵肯定是有原因的,其實許有福根本沒有必要那麽做,我們本來就看好他和另一家公司。”

這些話,他以前就對白雪說過。

白雪說:“我的意思是,許有福想和我結婚,也許隻是一個幌子,他是想利用我,拿到工程項目,那個老家夥,很有心計的。如果一旦政府和他的公司簽約的話,他就可以甩開我。”

馬國強想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們和你的公司簽約?”

白雪點點頭說:“那樣一來,我就主動了,難道你認為我的公司沒有承建商貿大樓的能力?”

馬國強說:“你的公司收購了長升公司,在機器設備上,還過得去,但是人員技術上,還是有點不足!”

白雪微笑著說:“這兩點都不用你擔心,隻要你們和我的公司簽了約,老家夥就得求我了,無論是機器設備還是人員技術,我都可以從他的公司裏調最好的過來。”

馬國強若有所思,說:“你們兩家公司本來就是強強聯合,隻要不違反原則,我看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不過到時候還是要看大家的意思,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白雪要的就是馬國強這番話。車子到了紅樓酒家,她下了車。

“馬市長,要不進去坐坐,我陪你打幾把保齡球?”白雪發出熱情的邀請。

馬國強搖了搖頭,這種地方可不是他來的。

回到市政府,他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辦公室,先整理了一些資料,又和文三春討論了工作上的事情。

回到家,打開門,原以為家裏有人,誰知道家裏黑呼呼的,打開燈,看到桌上有一張留言條:爸,我上街去找媽了,她還沒有回來。署名是馬濤。

馬國強連忙抓起桌上的電話,打童豔珍的小靈通,不料裏麵傳來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馬國強愣住了,家庭的危機,已經實實在在地擺在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