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日,慎敏聽著初一和十五的話,臉色一青,直接就去找賢蕊告假要出去。
賢蕊和翡翡在屋子裏麵翻花繩,見著慎敏來說要去城外接著回來的羅琪琅。
賢蕊想都沒多想就應下了,“那你不能亂跑,若是晚間要歇在侯府,記得讓羅哥哥派人來隔日我說一聲,免得我以為你又不見了回去驚動阻母了。”
慎敏點點頭,說了聲知道了就出去了。
半個時辰後,慎敏站在京城最大的花樓跟前,眼神頗為複雜。
她望著初一十五,再次確定起來,“你們確定謝二爺來這裏呆了三日?”
“如今都還在裏麵呢。”初一謹慎的回話,“據說是被個很會彈琴的花娘給迷住了,叫什麽蘭娘的,我和十五本想的事直接把人打一頓弄回去,但記著姑娘的話不敢亂來,這次倒是姑爺過分了。”
“我就這樣進去可行?”慎敏詢問。
十五打量了她一眼,搖頭:“您模樣有點出眾了,這樣進去恐怕是會被人當做花娘,這等地方進出的大多都是男子……”
見慎敏眼神瞟到一邊去,初一抬手在他跟前晃悠,“姑娘?姑娘?”
慎敏抬手吩咐,“你們回去吧,我知道怎麽進去了。”
羅琪琅,這狗東西居然也敢來尋花問柳了。
還一會京城就來了。
好啊!
反了他了!
那頭,羅琪琅下了馬車,見著抱著手從後麵慢慢走過來人,整個人都是楞住的。
使勁的眨了兩下眼睛,神色裂變。
旁邊的羅州已經飛快的替自個主子辯駁,“慎敏姑娘你別多想,我家世子爺幹幹淨淨的,這,這——”
“你帶我一道進去把。”慎敏直接發話了起來,湊到羅琪琅跟前咬牙切齒,“我要進去找人。”
羅琪琅看她,眼神忽而一變,“你知道了?”
慎敏看他,眼神也是透著骨子複雜,“世子爺,你這話我有點不知道怎麽回,你也知道了?我們兩個說的是一個事情?”
羅琪琅把人帶到裏麵開了個雅間,“我回來的時候,京城留下的人就給我來信,說的謝二被這裏有個姑娘勾去了心,我因此想著來瞧瞧。”
“他身上還是有舉人功名的,如今你家那頭的私塾比我去的都少,我看他是要把自己個給徹底作死了去。”
慎敏也是目光複雜,握住拳砸桌子,“我就說了謝二爺該揍了,在府邸胡來也就罷了,眼下都胡來都外麵來了,大姑娘不計較他提通房,可是若是花娘便是要傷心了。”
她看得出來賢蕊是很喜歡謝竹盛的,否則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用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羅琪琅叫來了飯菜,“你先不急,一會我去瞧瞧就是,你個姑娘來這裏做什麽好玩的嗎?要是被……”
慎敏不想被他說,走到窗戶邊想透透氣,咦了一聲,“誒,對麵就是以前你常常帶我去的茶樓呢。”
羅琪琅還有事要出來,本就是先來這裏抓謝竹盛的,吃了半碗飯就起身了,“吃了飯去那邊等著我,不許亂跑,我還要給你說些其他的事情。”
慎敏點點頭,好奇起來,“我都來了,你帶我去見識見識唄,我聽說,這裏的姑娘各有千秋的,沒有你找不到的姑娘,隻有你說不出來的姑娘,可對?”
“都是聽誰胡說八道的,我讓你少跟德蕊玩,你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都是些玩樂的女子,模樣沒你好看。”羅琪琅掐她的臉,頗為思念,“這一個多月可惹禍沒有?都做了什麽了?”
“我怎麽會惹禍,我就在國公府好好呆著的,陪著大姑娘回英國公府邸小住了幾日,煙兒又來小住了幾日。”
慎敏主動抱了抱他,在他懷裏蹭了蹭,也是頗為想他的,隨即看他,“若謝二真的背著大姑娘對著個花娘流連忘返了,你就替我好後揍死他。”
羅琪琅嗯了一聲,“自然。”
慎敏吃完東西,就跟著羅州朝著外麵走,因著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慎敏腳步慢吞吞的不行,見這裏的姑娘一個塞一個標誌眼睛都瞪圓了。
羅州一個字拉她,“祖宗你快點走吧,一會子世子爺瞧著你不聽話,又——”
忽而就傳來聲聲的尖叫,慎敏都沒回過神就看個白發蒼蒼的女人站到她跟前,透著骨子蒼老的美豔,年輕的時候必然是個嬌豔胚子,卻是衣衫不整瞧著瘋瘋癲癲的。
不少人都被嚇得朝旁邊躲。
慎敏靠著欄杆被嚇得不輕,瞧著後麵三層高的地麵,深吸口氣看跟前的瘋癲女子,看她手裏還拽著碎片,眼神帶著些不安。
羅州嚇得不敢動,“慎敏你別亂動啊,你別亂動啊,來人啊!快點!”
那瘋癲女人見著慎敏卻是忽的就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她的膝頭,“姐姐,姐姐你可算願意來見我了,你原諒露兒了是不是!”
“我不是你姐姐!”慎敏頭皮發麻。
“你不能不要我,當年的事我不是有意背叛您的,哥哥的死和我沒有關係的,都是——”
啪的一耳光響起,慎敏見她怔住的表情,嚇得把著身後的欄杆,“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姐姐,給我滾開!”
那瘋癲女人被慎敏一巴掌激怒,“你打我,你敢打我!不是我你會有啊!——”
羅琪琅這時也趕了過來,直接一腳把人踹開,就慎敏抱住,感覺她嚇得渾身發抖,指著又抱著其他人叫姐姐叫娘叫哥哥的瘋婆子厲聲,“給我打死!”
那瘋癲女子跌跌撞撞抱著人不停的叫著哥哥姐姐,嚇得不少人尖叫。
慎敏在羅琪琅懷裏發抖,底底道:“我不要呆著這裏,阿琅,我要回家。”
“羅州!”
聞言羅州掄起個花盆砸到那瘋癲女子腦子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慎敏腦袋埋在羅琪琅懷裏朝著樓梯去,見著倒在血泊裏麵的人,忍不住的一個顫抖。
“不怕,她已經死了,不害怕了,要我抱著你出去嗎?”
慎敏莫名覺得腿軟,羅琪琅不等她的話將她橫抱起來,“不是想看漂亮姑娘嗎,看夠了?”
懷裏的人摟著他的脖頸,“她是瘋了嗎?”
“這裏的女人都是靠著容貌過活,年歲大了又未贖身的,招攬不到客人就不會被重視,不瘋又等著做什麽?”
慎敏咽了咽喉頭,“那那我以後不好看了,你也會把我丟到一邊不問不顧嗎?”
羅琪琅輕笑,“怎會,我家慎敏老了也是全京城最好看的老姑娘。”
***
到了茶樓慎敏才徹底回神過來,看著出去辦事進門來的人忙不迭去問,“那頭怎麽樣了?”
被那瘋癲女子鬧了一場,正事都給耽誤了。
羅琪琅就道:“這事我來處理就是,你不要管了,安安心心守著你家大姑娘就是。”
慎敏聽這話便知謝竹盛是真的和裏麵的姑娘有了收尾了。
她嗯了一聲,“反正要在賢蕊知道前收拾幹淨。”
“還用你來教我做事,連個謝竹盛都防不住,你以後別說是跟著我長大的,羅州都比你能幹。”
“百密必有一疏,我就不行你沒幹過後悔的事。”站在窗外看風景,揉了揉脖頸,問他,“你這次去北地可還好,你想問你三叔的話問的如何了?”
“沒如何,我三叔那人看著儒雅風趣,是個逼不出來的堅毅性子,我又是晚輩還能對他言辭逼供了。”
“且又是在人家的地盤,點到為止問些話出來就足夠了。”羅琪琅環著她的腰間,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頸,眷戀極了,“可想我了。”
“羅琪琅!”慎敏被他從後按住,感覺他手指竄下去,“你做什麽?”
“陪陪我,”羅琪琅把人壓在旁邊架子上,嗓音沙啞,“慎敏,快兩個月不見,你都不想我的?”
慎敏正要開口,忽而低聲一吟,羅琪琅含住她的耳垂,聽著那聲呢喃,底底的笑了下,“好了,這下想了。”
慎敏被落在旁邊羅漢**時,已經被親的七葷八素,感覺被分開的腿她那句不行都未開口,就感受有手撫了進去。
“阿琅!”
慎敏驚呼,感覺那處被少年慢慢的拂過,咬緊了牙關,“阿琅,不要——”
“一會你也這樣說,我就放了你。”
最後,臉蛋潮紅的姑娘無力的躺在床榻,見著坐在旁邊整理衣裳的人,真的想打他。
羅琪琅點她的鼻尖,“困了,今個可不能陪你睡覺了,快些起來了,我還要去辦些事情,怎麽,還是說,你還想要?”
慎敏羞紅臉的搖頭,“不,不要了!”
“不舒服?”羅琪琅附身去親她的小臉,握住她抵在自個心口的手,“覺得夫君伺候得你如何?夫君讓你舒服了,以後輪到為夫舒服的時候,你可不許說累。”
“羅琪琅!”慎敏打他,到底是軟綿綿的打在羅琪琅身上,反倒是把少年搞得輕笑。
慎敏把要幫她梳洗的人轟到外間,帶著收拾完畢走出來,就看羅琪琅站在窗戶看風景。
忽而慎敏就見羅琪琅眼神變了。
她順著羅琪琅的眼神朝下望,問道:“怎麽了?你看到什麽了?”
一副要跳下去給人拚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