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犀對著手機發了一會愣。突然間,他發現了一個問題。應思寧都打電話來關心他,朱韻怎麽就沒電話呢?
撥指頭算起來,這一次到皮縣來,有些日子了。朱韻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
責怪了朱韻後,白犀反省了自己。他也沒有打電話給朱韻。
這算怎麽回事。兩個人也算是熱戀中吧。可是這個戀愛卻沒多少的熱度。這是戀愛嗎?
想到這,白犀考慮,要不要給朱韻打電話。
白犀中午沒有回到沙家去吃午飯。之前,必定是要回去吃午飯的。即使忙,忘記了時間,沈雯會打電話來提醒他。
今天,到了午飯時間,沈雯沒有打電話來。
白犀識相的在一間大排檔裏吃了午飯。
到了晚上。白犀有過猶豫、猶豫不決,不知道是回沙家那邊去的好,還是去溫哥華城小區。最後,決定了,去到溫哥華城的住所裏。
……
早起。沈雯說話的聲音吵醒了沙薇。
“這孩子,夜裏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在哪住的。”沈雯在房間裏自言自語。
沙薇躺在被窩裏,睜開惺忪的眼睛,問:“媽,一大早的,你也不讓人睡個懶覺。”
沈雯有些不高興地說了女兒。
“你就知道睡覺。人家都幹了一氣的活了。”
沙薇問:“說誰呢?”
沙天亮也還睡在**,這時也醒來,接了話,說:“你媽在說白犀。”
“媽這是怎麽了,這樣的心疼一個不相幹的人。”沙薇不理解。
沈雯說:“小白在幫我家幹活呢。門口鏟出一條路來,水缸裏的水也滿了。”
沙薇說:“我家門前沒有路嗎?”
沈雯說:“我的大小姐,夜裏下雪了,老厚的雪。”
“下雪了嗎?”沙薇猛然地從被窩裏抽出身子,坐起來,邊找外套邊說:“太好了。回到家來就可以堆雪人。”
“你呀,還沒有長大,像個小孩。”沈雯嗔了女兒一句。
沙薇嬉皮笑臉地,說:“那是,在爸媽麵前,女兒永遠是個小孩子。”
沙天亮提醒道:“沙薇,跟人家說話,好好的,別動不動拿眼睛瞪人家。小白這人,總的來說,還不錯。”
“是,老爸。”沙薇說了,朝父親擠鼻子弄眼的撒嬌。
白犀昨夜沒有回到這裏來住。沈雯有了些失落。
沈雯聽從了沙天亮的分析:白犀本來就是一個租客。你卻把人家當女婿。哪有這樣強人所難的?
想想也是啊。沈雯似乎想通了。
說是想通了,結果還是沒有想通。沈雯早起時看見白犀沒有像以往那樣,熱情的問寒問暖。倒是白犀主動叫了她一聲:“嬸。這麽冷的天,你還是起大早啊。”
沈雯是“嗯”了一聲,答應了的。隻是,聲音卡在喉嚨裏,沒有發出聲來。
沈雯對白犀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類似寒流來了後的突然降溫。
白犀感覺到沈雯這種態度的變化。他能夠理解。人在大失望之後,心情都是寒冷的。
考慮到日後還要進行後麵的事。答應李瑩茹的事,總得辦出一個結果。白犀就主動求和,一大早,就回到這裏來。
也算是一種擔當吧,覺得在這裏住著,就應該幫房東家做些事。
天氣很冷,氣溫降到了零下7度。這樣的天氣,在這個地域裏,算是比較不多見的。夜裏下了不小的一場雪。現在,雪是不下了,四處白皚皚一片。
白犀將水井到房東家的一條上坡的路鏟出好行走的通道。這花了他不少的時間。有了這條通道,他開始到井邊提水。
水井邊上的積水結成了冰,冰上覆蓋了一層雪。打開井蓋,井沿上顯出特別的明亮。這是一口老井,用的也有了不少的年頭,青石做的井沿上,有深深淺淺的溝槽,數也數不清。這些溝槽是被井繩劃拉出來的。
沈雯一早就開了門,看見外麵是雪地,也看見了這條雪中的人行通道。通向廚房間也有了一條這樣的通道。她去了廚房,水缸裏的水就要裝滿了。
白犀提著最後一桶水,在廚房門口又遇見沈雯。
“嬸。”
“嗯。”沈雯這一聲從喉嚨裏出來了。
白犀笑了一笑。隻是表情上有些尷尬。
沈雯也放低了自己的姿態,說:“你這孩子。昨晚,為什麽不回來住?”
白犀憨厚地一笑。
沈雯看見了白犀的眉毛上結了寒霜,伸手要接這桶水。
白犀笑笑,讓過,徑直把水提進廚房,倒進了水缸裏。
沈雯問:“是不是生嬸的氣了?”
“沒有。”
沈雯說:“趕緊洗把臉,我給你下碗麵條,暖和一下。”
說著話,沈雯就動手打開了灶上的火頭。
沙薇在外麵叫出了聲:“好大的雪呀。真漂亮的雪景。”
白犀應聲出了廚房。
沙薇問:“這條路是你弄的嗎?”
白犀委婉一笑,有些羞澀,有些媚情。他像是對沒有做好那道選擇題,做一些情緒上的彌補。
沙薇到廚房找工具,沒有找到,問了母親。
“媽。我家沒有鍬嗎?”
沈雯說:“有的呀。哦。對了,頭幾天,讓那頭的張師傅借去用了,沒有還回來。”
白犀問:“你要鍬做什麽?這條路可以走了,不用再鏟雪了。”
“我要堆一個雪人。可不能辜負這樣好的雪。”沙薇說著,用手抄起一捧雪,揚了開去。
白犀說:“我的車上有鍬。我去給你拿來。”
“謝謝啦。”沙薇歡快一笑。
白犀得了沙薇的這個笑容,腳下緊走,要去車上拿鍬過來。大意了,通道上雖然沒了雪,但地麵上還是有些碎冰,他一個趔趄,一下子摔倒。沙薇和母親異口同聲的“啊”了,全都伸出手,卻是遠遠地愛莫能助。
好在白犀的身手敏捷,他竟然用了一個街舞的動作,一手觸地,身子旋轉了一下,就站了起來。
這讓沙薇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白犀竟然會有這樣的一個好身手。
沈雯問:“小白。你沒有摔著吧?”
“沒事。”白犀拍了拍手上粘的雪,竟然還是連跑帶跳的下了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