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隨接手,晏清禾很愉快地去完成其他步驟了。
她將酥皮麵團擀開,然後將傅隨攪拌好的弗朗吉帕尼杏仁奶油醬裝進裱花袋,以螺旋狀的形式擠到第一層酥皮上,然後將第二層酥皮蓋了上去,充分按壓,擠出裏麵的的空氣。
傅隨揉了揉有些酸軟的手臂,坐回了原處,卻沒有再拿起手機,而是仔細觀察著晏清禾的操作。
晏清禾將多餘的部分去掉,在餅皮上用刀呈發散狀劃出紋路,然後看了眼時間,將已經基本製作完成的國王餅放置在那裏,定了30分鍾鬧鍾。
30分鍾一到,她就將烤箱調到210℃預熱,烤了十五分鍾,看到國王餅變色後,又將烤箱的溫度下調了一個檔次。
晏清禾盯著烤箱內的國王餅,緊張地握緊了雙手。
她不怕失敗,但這次傅隨一直在旁邊看著,在他麵前翻車,那就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
“叮——”烤製時間結束,晏清禾將國王餅取出來,在表麵刷上一層糖漿,端給了傅隨。
傅隨接過,卻沒有立刻吃。
國王餅最佳的口感是在不燙但又沒有完全冷卻的時候。
晏清禾深吸了一口氣,也拿起了一塊國王餅。
跟傅隨在一起,她可以隨便品嚐。
晏清禾一邊小小地咬了一口,感受著酥皮在嘴裏破碎開,一邊觀察著傅隨的神色。
不得不說,看長得好看的人吃東西也是一種享受,這種最容易掉渣的酥皮點心,傅隨都能吃得那麽好看,完全沒有一點兒邋遢的感覺。
傅隨嚐了一口,抬頭:“把你記配方的那個筆記本拿給我。”
“你怎麽知道?”
她每次做甜品,傅隨都待在書房裏不肯出來,應該是沒見過那個筆記本的。
傅隨沒有說話,晏清禾對什麽東西都不太愛惜,搬家的時候也是全部丟到行李箱裏就搬過來了,唯獨有一個筆記本,一直在手裏拿著,而且每次做甜品的時候都會拿出來。
傅隨接過筆記本,在用鉛筆在上麵修改了幾個數值:“下次做的時候,按這個配方,效果會更好。”
在傅隨的幫助下,晏清禾總算是完成了初版的國王餅,隻等著創新這一步了。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頸,還不忘拍傅隨馬屁:“我說的沒錯吧?有你在我身邊提意見,那簡直是事半功倍。”
這話說的確實沒錯。
按照她原來的配方,隻能做得中規中矩,但聽傅隨的用了弗朗吉帕尼杏仁奶油醬之後,口感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這是書上沒有的配方。
“你不是不信我提的意見?”傅隨鎖毫不客氣地戳穿她。
他剛提出要用這種奶油醬的時候,晏清禾眼裏的懷疑都快溢出來了。
若不是怕傅隨翻臉,她隻怕第一件事就是否定。
晏清禾哪能想到他這麽糾結這件事,解釋道:“我不是不信,那個筆記本上的內容你也看到了,幾十種配方沒有一種說要加這種奶油醬,這麽複雜的甜品,我哪有那麽多時間試錯?”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她下意識地否定了傅隨能夠提出了自己想不到的方法。
傅隨沒有聽她狡辯,走到一邊洗了洗手:“你需要我的意見,我說了你卻下意識反對,如果這就是你的態度,那我覺得閉門造車更適合你。”
傅隨扯了張紙擦幹淨手上的水珠,然後便上了樓,隻留下晏清禾一個人在原地懊惱。
家裏出事後,她就沒有再去正規地學習甜品,都是自己創新,自己想辦法,已經很久沒有聽過別人給自己提意見了,所以在剛剛聽到傅隨的意見時,的確是不相信的,更何況這人還是跟她不對盤的傅隨。
看來下次要先考慮一下了。
晏清禾很快想通,把傅隨修改過數值的食譜重新謄抄了一份,夾在了筆記本的後麵。
……
完成國王餅的初始版本後,晏清禾卻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開始完成先前收集好的配方。
因為她聽傅隨說了,每研製出一個新品,都會有一筆不菲的獎金,其豐厚程度已經快比得上比賽獎金了。
隻要她能夠勤奮一點,就可以將這兩份錢都收入囊中。
想到這個,晏清禾幹勁十足。
傅隨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晏清禾便低下頭去,淡淡地說道:“你又來做什麽?”
國王餅的製作已經完成,這幾天也沒看到晏清禾有任何創新,反而是在嚐試不同的甜品。
晏清禾清了清嗓子,盡力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真誠一點:“既然要做創新,一樣甜品怎麽行呢?最近又有了點新的想法,想請您提一點意見。”
國王餅隻是其中一樣,她要先把甜品的初始版本做出來,才能進行創新。
晏清禾想了一下,每次都要跑過來跟傅隨接觸一下,比較折騰不說,還會讓傅隨覺得她另有所圖,所以還不如大大方方地用這個理由讓傅隨在旁邊看著,這樣自己就能一直擁有味覺了。
“工作忙,沒空。”
傅隨拒絕。
看晏清禾每天都鬼鬼祟祟的,他就覺得沒什麽好事。
經過上次做國王餅時,他諷刺過晏清禾以後,晏清禾就再也沒有來找過自己,所以傅隨以為她終於放棄了。
沒成想,過了幾天,竟然又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