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股濃重的酒味鑽進了晏清禾的鼻間。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當然是在等你,怎麽喝這麽多酒?”
“不是說要回來一起做甜品嗎?”
爽約也就罷了,竟然還不回消息。
害她擔心好久。
酒精讓傅隨的大腦變得有些不清醒,他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的確有這麽一回事。
“我臨時被拉去應酬,所以沒及時回來,你現在做吧,我坐這看著。”
若不是他連灌了自己三杯酒,隻怕到現在還不能回來。
晏清禾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脖子:“明天做吧,今天被人放鴿子了,很沒心情。”
她故意在點傅隨,就是想要傅隨跟她服個軟。
如果傅隨說一聲不回來,她就不會今天做,也不會擔心影響傅隨休息,抓緊一切時間準備材料。
傅隨撐著頭,微闔著眼眸:“你也知道被人放鴿子的滋味?”
他說話聲音很輕,但還是被晏清禾聽到了。
什麽放鴿子?
她做事一向很守時,從來沒有爽約過。
“你自己心裏清楚。”
“哈?”晏清禾皺眉:“什麽意思?”
傅隨喝多了酒,此刻正是胃裏就像有一個攪拌機一樣難受,不想再跟晏清禾解釋這些問題,他開口:“你還做不做?不做我就去睡覺了。”
把一晚上的時間都浪費了,他實在是做不到。
被這麽一提醒,晏清禾才想起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算了,機會難得,抓緊時間最要緊。
餅幹的製作其實已經完成了,現在就等著烤製時間結束。
晏清禾轉過身去看餅幹的情況,卻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這股味道不像是食物烤焦,有點刺鼻。
她四處尋找著焦糊氣味的來源,還沒等找到,烤箱上那根電線就起了火花,緊接著整個房子裏都黑了下來。
晏清禾手忙腳亂地拿濕抹布去撲滅小火星,一邊大聲地喊:“傅隨!別睡了!”
傅隨剛剛睡著,隻覺得耳邊嗡嗡的,一抬頭就看到晏清禾拿著抹布在撲滅火苗。
他酒意頓時醒了大半,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先衝過去拉開了晏清禾,把她隔離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因為抹黑看不到路,廚房地上又有很多水,兩個人一起打滑,眼看著就要朝地上摔去,傅隨眼疾手快,將自己墊在了她身下。
晏清禾是臉朝下摔倒的,摔下去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傅隨的唇。
傅隨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
天啊,這是什麽情況?
他現在應該怎麽辦?
傅隨的手放在兩邊,根本不知道該怎樣才好。
晏清禾愣了幾秒,才終於掙紮著想站起來。
傅隨本來還沉浸那個吻中,被晏清禾這麽一掙紮,手臂的疼痛又蔓延開。
晏清禾好不容易離開他,坐在地上,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傅隨。
傅隨扶著手臂,想起身去拿手機照亮,結果又被掙紮著站起來的晏清禾拉倒。
一屁股坐在地上,傅隨的酒是徹底醒了。
“傅隨?你還好嗎?”他剛剛緩過來一點,臉上就伸過來一隻手胡**索著,手指還戳到了他的眼睛。
“……你別碰我了!”傅隨終於忍無可忍,忍著痛挪遠了幾步。
他覺得自己跟晏清禾真是犯衝,回回停電回回受傷。
“哦哦,不好意思。”晏清禾收回了手,又摸索著去抓手機。
她記得進來看餅幹的時候順手把手機也帶進來了。
結果一站起來,又踢到了還坐在地上的傅隨。
這多少帶著點故意。
“你到底想幹什麽?”傅隨咬牙切齒道。
好不容易等到來了電,傅隨起身一看,烤箱裏的餅幹都已經成了黑炭。
他忍不住皺眉:“你做甜品就不看著點時間嗎?”
還好沒出什麽大事。
要是他沒回來,晏清禾一個人待在著了火的家裏,那得多危險?
“我時間都是設置好的,你回來之後就跟你說話,誰知道烤箱到了時間沒停?”晏清禾有點委屈,也不是她故意不去關烤箱的啊。
再說了,要不是忙著跟傅隨說話,她能沒有注意到嗎?
被這麽一提醒,晏清禾又想起了傅隨爽約的事情,當下臉色也冷了。
“是,這是我的疏忽,但你要是能準時回家,我現在早就做完甜品了!”
她本來沒想再提這件事,此刻被傅隨一指責,委屈勁又上來了。
現在好了,甜品沒有做成,浪費了時間還把廚房搞得一片狼藉。
眼見著又把話題轉了回來,傅隨沒再去爭論,而是冷著臉收拾好了殘局。
晏清禾撇著嘴,心裏委屈得要命。
傅隨放好拖布,淡聲開口:“我已經說過了,今天爽約的確是我的問題,但是我也盡可能地趕回來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她爽約就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輪到自己就是罪大惡極了是嗎?
“晏清禾,我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好到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放我鴿子的時候我也沒有像今天這樣揪著不放,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可能時時刻刻陪著你做甜品,更何況,你真的需要我嗎?”
晏清禾擰眉:“我到底什麽時候又放你鴿子了?”
她覺得傅隨真的很奇怪。
總感覺傅隨對她有很深的怨念,可是每次追問起來,他又不是沉默就是轉移話題,有時候還會不高興。
“我出國前一天晚上,約好了要見麵,是不是?我在寒風裏等了你整整一個晚上,那個時候,你不也是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傅隨冷笑著開口。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一個冬天,他托人告訴晏清禾,務必要來見自己一麵。
但是晏清禾沒有來。
他搞不清楚晏清禾是真的忘記了還是在裝傻。
“你在說什麽?你出國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告訴我,等我回家的時候,你早就已經走了!”
晏清禾非常確定她沒有記錯。
那時候家裏剛出事不久,家裏亂糟糟一團,催債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波,晏媽媽害怕她會被這些事情影響,就暫時給晏清禾辦了住校。
那段時間,傅隨還是跟她在一個班的。
不過中間兩個人爆發了一次非常激烈的爭吵,傅隨請了好幾天假,等到晏清禾周五回家想要去找他和好的時候,就聽說傅隨一家已經出國了。
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怎麽可能還約過她見麵?
晏清禾覺得他在編故事,他覺得晏清禾在裝傻。
兩個人冷冷地對視一眼,扭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聽到傅隨關門的聲音響起,晏清禾賭氣地將房門更大力地拍上。
比聲音大,誰怕誰?
大不了不參加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