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一中傳來一個轟動全城的新聞:一個高三的女生被社會賴皮猥褻,同時與之同班的一個男生被打得頭破血流。
學校保衛科及時報知縣公安局,兩位公安警察進駐學校,全程偵破此事。在警方梳理調查案件過程中,又發生了一件與之相關的連鎖案:涉及此案的兩名賴皮被另一批人打成重傷。這兩名被打賴皮已經不作為警方重點調查的對象,但有目擊者說,警方的偵察方向是錯誤的,因為正是這兩名賴皮導演並策劃實施的這場事件。
知情社會人士傳:這兩個賴皮有強大的背景,一個是現任土地局局長的外甥,一位是黑社會頭目大馬司的部下,警方是人為規避主要案犯,放了西瓜抓芝麻。
一時間,全城範圍內各種版本迅速傳播。有人甚至直接說兩位辦案警察收受了巨額賄賂,在有意製造冤假錯案。也有人說,被警方重點查辦的打人者,自己承認了全部犯罪事實。
石城一中的這位高三女生叫閆蓉芳,學習品貌皆優,是所有代課老師十分看重的一個苗子。這天早上,班長徐輝跑到辦公室告訴班主任孔智:“看上去,閆蓉芳的情緒不大對勁,早讀時間把頭蒙在桌子上一言不發。”孔智問徐輝:“你聽到哪些有關閆蓉芳的情況?”徐輝說:“聽說這幾天晚自習後在回家的路上,有幾個社會賴皮堵截閆蓉芳。”
孔智把閆蓉芳叫到辦公室,打聽情況,閆蓉芳卻一直抽泣不止,不願說出真實的細節。沒辦法,孔智安排與閆蓉芳最要好的一個女同學私下和她了解情況。事情沒有像孔智想象的那麽嚴重,但發展延續下去,很可能是一樁大事件。三個賴皮躲在校門外忽明忽暗的街巷裏,專找漂亮女生撩逗,主動接近,說一些肉麻下流的話,也有推搡幾下的動作,最嚴重的是有一個賴皮抱著閆蓉芳親過嘴。
孔智是個很有責任心的班主任,他告訴班長徐輝說:“今天晚上開始,我親自護送幾個女生回家。”這個決定是孔智隨口說的,實際也有一種內心的衝動:他很想見識一下這些社會賴皮的真麵目。
與孔智同行的有班長徐輝,還有同在城郊遠地住的楊寬誌。被護送的有三個女生,都住距離一中較遠的地方。
一出校門不久,他們就遇上了幾個賴皮。第一撥是兩個青年,閆蓉芳在前麵不遠的地方走著,兩個青年像鬼影一樣突然竄溜到她跟前,堵住去路。楊寬誌的反應最快,指著兩個青年喊:“你們要幹什麽?”兩個青年聽著喊聲把視線轉到楊寬誌身上:“你走你的路,這事與你無關。”楊寬誌大步向兩青年走近,孔智和徐輝緊跟其後。兩青年看到形勢不利,罵罵咧咧地撤遠了。
第二撥有三個青年。這是在快要出城的一座橋上,三個青年看著走在人群中的閆蓉芳,先是嘴上挑逗:“閆蓉芳,你過來一下,哥們想你一天了,能過來和我們聊聊嗎?”
孔智讓楊寬誌不要再招惹,幾個人就這樣相擁相伴著往過走。快走完橋麵路程時,緊隨其後的三個青年突然站到了他們麵前。“怎麽,今天帶上保鏢了?不肯給我們麵子了?在石城街上還沒有不把我當回事的哩。”這位長得人高馬大的被稱作“溜子”的,說著就動手去拽閆蓉芳。孔智隨勢擋在他麵前。徐輝和楊寬誌也挺了過來,形成一堵人牆。
“怎麽,這是耍勢威哩?這閆蓉芳是你們三個的嫩娘?”他說著就用手抓住了孔智的胳膊,接著另兩個賴皮也擠靠過來,把他們三個的人牆陣營衝亂。
“我是他們的班主任孔智,我可以代表學校和你們對話,保護學生是一個老師的起碼職責,就是你的妹妹或親戚什麽的在我的班當學生,我也會一樣不差地保護她們。今天你們要有什麽事,對著我來就行了,與他們沒關係。”
“班主任?孔老師?這學校裏歸你管,這學校外也歸你管?還沒聽說哪個老師這麽不識世眼的。”
“咱把好話先說在前頭,看著你們三個都還年輕,要把事情鬧大,你們可想清後果。我這個班主任就是要愛護我的學生,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
“你這班主任還有來頭哩,四堵牆裏你說了算,四堵牆外老子說了算。今天這事還真要搞出個一二三來。”溜子抓著孔智胸部的手一直沒放開,說完這話,手上的勁更足了,像要把孔智掄倒。
孔智一隻手摁住胸前對方的手,說:“是一對一來,還是一起來?”話剛說完,腳下主動迎進一步,另一隻手扳扭住對方已經抽不回去的手臂,同時也把一側的後腦留給對方一個空當。這個空當讓溜子的另一隻手順勢衝出一拳。不過因他的整個身子已被孔智摁偏在地麵,這一拳的力度減弱了許多。
另兩個賴皮很快纏住孔智,因有楊寬誌和徐輝招架著,兩個賴皮一時近不了孔智的身。孔智在製服溜子的同時,斜身伸腳,把一個賴皮的腳後跟勾住,一隻手順勢一推,這賴皮便倒在一邊。
眼看孔智他們占住主動,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一個賴皮拔出了一把水果刀,朝著孔智他們亂捅。情急之下,孔智讓自己的兩個學生放手,三個賴皮也邊打邊撤地逃離了現場。
孔智左臂被刀紮了一個血口子,楊寬誌的頭皮也破開一處。徐輝把他倆送進醫院急診室包紮時,閆蓉芳也一直跟著護理。
第二天,公安警察進駐石城一中調查此事。孔智與楊寬誌住進縣人民醫院。前半天傳來消息:拿水果彈簧刀捅人的賴皮被捉拿歸案,其他兩人在逃。
深夜,又傳來另一個相關消息:溜子和另一個賴皮也被打成重傷,被轉移到省城醫院搶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