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和姑父在青島住了兩個晚上,年初四上午他們乘最早的一班飛機離開。
映雪跟秦致遠還有路爸爸一起把夫妻倆送到機場,看到夫妻二人登機以後他們才離開。
回到車裏以後路老爺子長長的舒了口氣;“奶奶的;可是走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映雪回頭瞥了老爹一眼,笑著嗔怪道;“哪有您老人家這樣送客的。”
路老爺子嗬嗬笑道;“老子就樂意這麽送,你姑父在咱們都不自在,他不來吧咱們還惦記,這是什麽事兒呀。”
路老爺子把映雪和秦致遠不能說的心裏話都給說了出來。
這兩天姑父在家裏他們的確都恨不自在,在他老人家麵前拘謹。他老人家的身份在那裏呀,曾經是一方諸侯,後來到了某部,如果是在古代這可是妥妥的一品大員呀。
每個當大官兒的不都是給人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之感呢,要嘛與他平級要嘛是他領導,如不然在他麵前就是得恭恭敬敬,謹小慎微的。
雖然路老爺子和姑父是同輩兒,而且還是他的大舅哥,然在這位一品大員麵前路老爺子也得矮半截兒,也得恭恭敬敬,謹小慎微的,他尚且如此,那麽映雪和秦致遠就更不用說了。
車子走出去一段路以後映雪的手機響了,她忙不迭掏出來接聽。
、 電話是葉大小姐打來的。
“小雪;你們家的貴客走了沒?”葉初心問。
映雪懶洋洋的說;“剛剛把人送走,我們正在回家的路上呢。”
葉初心嗯了一聲喘了口氣後才說;“我們家老爺子老太太說很久沒見你們了,想去你家,正好今天家裏沒客人,想等會兒去你們做好接駕準備。”
“那我們就恭候大駕了。”映雪和葉初心在電話裏說笑了一會兒然後才掛斷。
倆人談話的內容秦致遠和路爸爸都聽的很清楚,剛送走了一個一品大員,馬上又得迎接一位將軍。
回到家以後映雪就跟路媽媽說一會兒葉家人要過來,看看家裏的食材還寬裕不寬裕,不行就去超市買點兒。
路媽媽看了一下廚房然後說做一頓大宴還是沒問題的。
得知葉初心一家要過來路媽媽很是歡喜;“我可有陣子沒看到錦繡了,想的很呢,他們今天不來的話我和你爸打算明天去呢。”
錦繡是葉初心母親的名字。
路媽媽和葉夫人是校友,同校不同級。
半個小時以後葉家人就到了。
大家寒暄一陣子後就各自落座。
映雪和路媽一個沏茶一個準備瓜子點心糖果之類的。
小如畫一連收了兩枚大紅包,別提多開心了。
喝了一會兒茶以後葉老首長就對秦致遠到;“把你家老爺子也叫來,好久沒見那老家夥了,我想的很呢。”
秦致遠不敢怠慢忙掏出手機給自家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很快秦老爺子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陳秀沒有跟著來這讓秦致遠心裏頭稍微舒服了一些。
“咱們四個摸一把。”路老爺子笑盈盈的建議到,他知道葉老首長很喜歡打撲克。
秦老爺子自然沒什麽意見,秦致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不會玩兒那個,要不讓初心陪你們。”
葉老爺子瞪了秦致遠一眼;“不會可以學嘛,讓你爹教你。”
沒辦法秦致遠隻得勉強在這裏跟三位老爺子玩兒撲克。
他們四個玩兒的是升級,葉老爺子和路老爺子一夥兒,秦致遠跟自家老爺子一夥兒,這是父子倆頭一次合作做一件事情。
審案子在行,這打撲克秦致遠著實不行,接連幾把都輸了,秦老爺子手裏一直是有好牌的,可惜被兒子連累了,他看到兒子玩牌的確是不在行,於是就耐心的給他講如何利用手裏的好牌。
葉初心和母親在這裏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就都擠到了廚房裏麵給路家母女打下手。
飯做的差不多以後葉初心就把映雪拽到了陽台上。
陽台上的幾盆梅正在吐香弄蕊,開的很是熱鬧。
映雪跟葉初心坐在長椅上,暖暖的太陽無死角的灑落在身上,很是舒服。
“初心;我怎麽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映雪扶著葉初心的肩膀殷切道。
葉初心把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然後翻到了通話記錄的頁麵;“小雪;從年初二以後木依然的手機就一直沒人接聽,我不知道給他打了多少個,可他沒接也沒有回,我發了很多條短信都石沉大海了,他的微博微信什麽的也都沒有更新,他好像失蹤了一樣。”
葉初心顯得異常急切,仿佛要哭出來似的。
映雪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的,木依然怎麽可以突然跟葉初心失去聯絡呢?這其中莫非有什麽事情?
“初心;你別著急,也許因為大過年的實在是太忙了,你不是說過嘛木依然生長在一個傳統的大家族裏麵,我聽說那些還保留著一些傳統習俗的家庭過年期間都是特別忙的,再等等他會回應你的。”這些話說出來映雪知道實在是太過蒼白無力了,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是葉初心了。
葉初心哼了一聲;“在忙他也有吃飯上廁所的時候,我看這都是借口,我估計木依然是出問題了,我再猜他和那個陳瑤瑤會不會在過年期間把喜事給辦了?”
“不會吧,你不是說了嘛陳瑤瑤已經知難而退了。她明知道木依然愛的人是你她繼續糾纏也沒什麽用, 隻會自取其辱。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絕對不可能還愚昧到婚姻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映雪認真分析道。
葉初心揚了揚眉,很是不屑道;“陳瑤瑤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新時代女性,但這不代表她的婚姻觀和愛情觀就能和所受的教育劃等號。陳瑤瑤是那種典型的綠茶婊,通過她三番五次來找我就證明她非得要嫁給木依然,她的退讓不過是緩兵之計。我聽木依然講過陳瑤瑤的家庭情況。她父親是普通的工人,母親是個病秧子,還有一個不爭氣的弟弟,陳瑤瑤從讀大學開始四處做兼職既要養活自己也得給家裏貼補,她工作以後的錢全都貼補家裏了。她當初明知道木依然有女朋友還肯跟他訂婚就已經證明她的意圖了,木依然的家境雖然不好,但木依然如今的前途很好,他的年薪在他那裏可以買一套非常不錯的三室兩廳了。”
葉初心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如果陳瑤瑤嫁給木依然,她就可以過那種衣食無憂的日子,她的家人也能跟著沾光,她這個歲數這個出身能嫁木依然這種潛力股絕對是最好的選擇。我單位一個同事當成就是因為條件嫁了一個根本不愛她而她未必愛的男人,為此她還把相戀好幾年的窮初戀給一腳踢開了,因為這幢婚姻從而翻身了,她成天都是一身名牌,光鮮亮麗的出現在單位裏。”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陳瑤瑤太可悲了也。”映雪歎息道。
葉初心冷笑一聲;“這世上可悲的人多了去,當初那個陳玲費盡心機把你的婚姻拆散他還不是為了自己有個好的前程嘛。當下就是一個物欲橫流,錢字當頭的社會,你當小三當婊子未必被鄙視,但你如果窮,那麽就要被鄙視,即便是和你很親的人隻要你窮你在他們眼裏也會低人一等。小雪;咱們能生長在一個小康之家是咱們的幸運,咱們無需為了五鬥米折腰,咱們有資格視金錢如糞土。”
映雪的情緒被葉初心剛剛的話徹底弄糟了,她長長的歎了口氣,幽幽道;“人活著注定得麵對太多的無奈了。初心;就如你說的咱們是幸運的,雖然咱們在感情上都遭遇過波折。”
兩個女人在陽台上感慨了一番後就被小如畫叫去吃飯了。
差不多日落西山的時候這頓飯才結束,大家坐在一起喝了會茶然後就告辭了。
回到家以後葉初心就再次撥打木依然的手機,始終還是沒有人接聽,接著她就發短信,依然石沉大海。
木依然好像就此從葉初心的世界銷聲匿跡了,無法聯絡上他葉初心抓狂了。
終於到了年初五,臨走之前木依然曾許諾年初五一定會回來,我們一起去爬嶗山。
葉初心從日出等到日中,從日中等到了日暮,從日暮等到日落,從日落等到月明,始終沒有等到木依然。
說好的年初五會回來,你怎麽能失約呢?
葉初心一遍遍撥打木依然的電話,仍舊是無人接聽,而到了最後對方竟然關機了。
葉初心想辦法找到了木依然幾個要好的同事的電話,希望通過他們來聯絡上木依然,遺憾的是幾個同事也都說跟木依然失去聯絡了。
到了年初七木依然還是沒有出現在葉初心的世界,而明天就是上班的日子了。
葉初心感覺自己要崩潰了,她想要立刻馬上飛到木依然的老家去,她想知道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雪;我想去木依然的老家一趟。”在電話裏葉初心把自己的想法說與映雪知,想聽聽她的意見。
得知葉初心要去木依然老家映雪先是一愣,然後忙說;“初心;你一個人去的話我不放心,明天就上班了興許明天木依然就會回來呢,這份工作對木依然來說很重要,他不可能不回來,實在是不行我覺得你可以通過陳瑤瑤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一語驚醒夢中人葉初心馬上有了主意;“親愛的還是你聰明,我怎麽沒想到呢如果木依然的消失和陳瑤瑤有關的話我通過她必然會得到我想得到的。”
掛了映雪的電話以後葉初心就從手機黑名單裏把陳瑤瑤的手機號給托了出來,不過看到她的號碼歸屬地葉初心有些喪氣了,因為這個號碼是青島的,而陳瑤瑤早就離開青島了,這個號碼已經停止使用了。
葉初心忽得想起木依然要自己看過的他和陳瑤瑤發的郵件,葉初心迷迷糊糊記得木依然是把郵件發到陳瑤瑤的qq郵箱。
木依然用的那個郵箱是他過去在葉初心單位工作時使用的,葉初心知道密碼。
葉初心很快就登錄了那個郵箱,然後找到了那封郵件,果然陳瑤瑤的那個郵箱是qq注冊的。
葉初心把那個qq號放到搜索欄裏一搜,果然是陳瑤瑤常用的一個qq,頭像是她,基本資料的填寫也符合她的基本情況。
葉初心直接進入到了對方的qq空間。
進入空間以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婚禮現場的圖片,新郎新娘都穿著中國傳統的喜袍,他們在一眾親朋好友的祝福下在那裏夫妻對拜,雖然是大喜之日但新郎官臉上絲毫不見喜色,一看就知道這婚禮是被迫的,而新娘卻是笑顏如花,明媚的人。
這對新人正是木依然和陳瑤瑤。
葉初心以為自己眼睛花了,仔細看看,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圖片上的一對新人就是木依然和陳瑤瑤,看了一下上傳日期,是昨天,——大年初六。
怪不得最近自己怎麽也聯絡不上木依然了,原來他和陳瑤瑤在籌備婚禮呢。
葉初心憤怒的一拍桌子,上麵的茶壺被震的顫了幾下。
“木依然;你行,你真行,算我葉初心瞎了眼。”葉初心咬牙切齒道,那雙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令人膽寒的殺機。
此刻的葉初心唯有憤怒,委屈,失望來形容,她把房間裏能砸的能扔東西都給砸了,麵對這滿地狼藉葉初心失聲痛哭。
傷心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
不知哭了多久葉初心才安靜下來,她用顫抖的雙手撥通了映雪的電話;“小雪;木依然和那個綠茶婊結婚了,就在昨天。”
話未落葉初心再一次淚如泉湧。
“怎麽可能?初心你確定嗎?”映雪異常驚訝。
葉初心把電話掛掉然後把那張圖片給映雪發了過去。
害怕葉初心會出事,映雪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她的家裏。
看到那滿地的狼藉還有葉初心紅腫的眼睛映雪先是驚,然後便是心疼,她緊緊的把已經滿心傷痕的葉初心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