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個比較陌生的環境加上沒有親人陪伴在身邊,映雪有些很不適應,因此這第一夜睡的不怎麽好。
早早的起來以後映雪估摸這個點兒秦致遠也起床了,給他發了條問候短信以後就開始洗漱。
在這附近有好幾個賣早餐的地方,映雪隨便找了一家,然後要了一碗八寶粥和一個芝麻燒餅,早餐很快就吃好了。
在附近溜達了一圈兒後映雪就朝單位趕。
映雪來到單位的時候大部分人也都剛到,大家見了她都禮貌的打招呼;“路主任早。”
映雪則微笑著回應,她想用親和力征服這裏的人,所以她的笑容分外的溫暖柔和,亦如三月暖陽,又似六月南風。
哪個做下屬的不希望上司對自己和藹可親呢,而往往是自己的上司對他們這些下屬都故意裝的很高冷,反而是那些下來視察的上級大領導對他們卻格外的親和,而對他們高冷的上司呢如果到了下麵去視察,他們也顯得分外親和。
映雪希望自己可以做一個讓下屬覺得如沐春風的領導。
映雪剛進辦公室黃建明就殷勤的跟了進來,他先給映雪倒了杯水,然後殷勤的問;“路主任;今天您有什麽行程安排嗎,如果有的話我好提前去準備。”
映雪想了一下說;“通知下去,上午十點到會議室開個會。”
黃建明趕忙答應,見領導沒有別的吩咐了他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黃建明走了以後映雪就開始準備開會的相關事宜,這是她來到這個單位召開的第一次會議,而且也是平生第一次以一個領導人的身份召開大家夥兒開會,必須得仔細再仔細,認真再認真。
十點整映雪就帶著自己的茶杯和發言稿來到了樓下的會議室,此刻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原本開會這些男同誌都喜歡抽煙,弄的會議室烏煙瘴氣,如今上司是一位女同誌,他們都恨收斂,把抽煙改為了喝茶,會議室裏的空氣還算清新。
映雪問黃建明人是否已經到齊,黃建明說人已經全部到齊了。
映雪喝了口茶稍微定了定神以後就宣布會議正式開始。
“同誌們;這是我來咱們單位召開的第一次會議,組織上派我下來帶領大家開展扶貧工作,我就希望咱們上下同心早日讓咱們縣的貧困村能脫貧摘帽,這樣才不辜負組織上和老百姓對咱們的信賴。我是一個喜歡少說話多幹事的人,我打算從明天開始把咱們扶貧辦的同誌們分成幾組,領導為組長,然後親自到各貧困村去走訪調查,然後根據情況來製定相應的扶貧方案,到時候咱們在這裏一起討論,爭取早日拿出幾套確實有效的方案來,同誌們覺得怎麽樣?”映雪的話音落,她目光微微掃視了一圈後就一點點的收回,端起麵前的茶杯細細的抿了一口茶。
片刻的安靜以後副主任胡凱文第一個發言;“路主任想要早日完成脫貧任務的心情可以理解,隻是您說的咱們分成幾個小組下去調查這件事在之前都已經做過了,而且都有相應的備案,我覺得咱們應該設法拉一些讚助,多組織一些公益機構去幫扶貧困戶。路主任是從市裏下來的,相信路主任的人脈一定比我們在座的都要廣很多,如果路主任能拉幾個扶貧項目來就再好不過了。”
映雪沒想到胡凱文竟然第一個出來跟自己唱反調,她淡淡的掃了一眼胡凱文。
這位二把手已經五十歲左右了,距離退休的日子越來也就了,映雪已經看過此人的材料,在扶貧辦沒有成立之前這位胡主任是縣宣傳部的一個科長,基本上沒有什麽政績,就屬於那種混吃等死的主兒。他來到扶貧辦以後能坐上二把手靠的不是能力,而是資曆,來了兩年了也沒有做出什麽像樣的成績來。
這二把手公然反對一把手,底下人頓時覺得有熱鬧可看了,他們都屏住呼吸,等著看熱鬧,辦公室主任黃建明的目光靜靜的落在麵前的茶杯上,看似他對一切漠不關心,實則心開始揪著。
映雪朝胡凱文微微一笑,然後不慌不忙的說;“胡主任的意思扶貧工作就是咱們這些做領導的多拉幾個公益項目,多給那些貧困戶爭取一些資金或者物資的資助,讓他們能夠吃飽穿暖就可以了是嗎?”
雖然映雪的語氣很輕緩,然而說出來的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力量,她的麵色變得異常嚴肅,宛如凝結了一層寒霜,目光尤為犀利。
麵對映雪的質問胡凱文好半晌沒有說出閣所以然來,映雪不等他開口辯解然後步步緊逼;“扶貧不是讓貧困戶一時間吃飽穿暖,衣食無憂,而是要他們可以一世無憂。咱們既然致力於扶貧工作,那麽就得讓那些遭受貧困的老百姓能夠徹底擺脫貧困,讓他們不再依靠政府的救濟,公益的扶持,讓他們有足夠的尊嚴和獲得感。”
映雪說出的每句話甚至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令在場的頭頭腦腦們都振聾發聵,他們沒想到這位看上去好像個大學生的路主任竟然如此的厲害,看來她是一個實幹型的領導了,以後在她手底下做事可得仔細一些了。
把胡凱文徹底打壓下去以後接下來就沒有人出來跟映雪唱反調了。
很快大家就按照路主任製定的方案分成了幾個小組,然後按照貧困戶的多寡來確定各小組負責的貧困村,組長的職位比較高的自然要去貧困戶多的地方,映雪作為一把手她率先做出表態自己要去貧困戶最多的黃草坡村。
接下來就是胡凱文,以及另外兩位副主任,而黃建明這位大管家則跟映雪一組。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快到下班時間了,
映雪剛回到辦公室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辦公桌上有一紅一百兩部電話,紅色電話機的是上麵領導打來的,此刻正在響的就是那紅色的電話機,映雪不敢怠慢趕忙接起,沒想到是自己的老領導劉局長打來的。
“小雪啊,在新單位可還順利?”劉局長的口氣異常和藹,他不是用領導的口氣而是用一個長輩的口氣。
映雪笑著說;“劉局放心吧,我在這裏一切都恨順利,我會好好幹不會給您丟臉的。”
劉局長嗬嗬笑道;“我相信你不會給我丟臉,我就是害怕你一個女同誌下去會被難為,聽到你說一切順利那我就放心了。好好幹,幹好了組織上一定會好好獎勵你。”
映雪明白劉局長這裏的組織上獎勵就是提幹,她從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劉局放心,我一定好好幹,至於能否出成績我現在可不好給您提前大包票,我隻能說我會盡心盡力,勤勤懇懇的把組織上交代給我的任務完成。”映雪認認真真的說。
劉局長笑著說;“盡力就好,盡力就好。”
結束了和劉局長的通話以後映雪就開始看昨天黃建明給自己的那份關於秘書人選的資料。
她需要一個秘書,而這個秘書必須得好好選,既要有一定的工作能力,而且在這個單位裏最好是關係特別簡單。
映雪希望自己的秘書是一個女同誌,這樣比較方便,不過這個單位裏就兩個女的,而且都是最底層的。
在手裏的這份資料裏一共有三個秘書候選人,兩個男一女,資曆各有不同,映雪發泄其中一個男的姓胡,還沒有轉正,也就是說這個叫胡北鬥的還是單位的臨時工,每年上麵都會給各單位相應的轉正名額,你隻有轉正了才屬於真正的國家公職人員,才能夠享受這相應的各種福利待遇,如果一直無法轉正的話你就是這個單位的合同工或者說叫臨時工,工資待遇很是可憐,如果來了比你條件好的你立馬就被淘汰了。
這沒有轉正的胡北鬥今年二十八歲,學曆竟然是中專,映雪半眯著眼睛沉思了一會兒,中專學曆的人怎麽混進來的,很多大學本科的想來政府機關單位都難如上青天呢,更何況一個中專生了?這人叫胡北鬥,莫非是靠著關係進來的?他莫非和胡凱文有什麽關係?
不會吧,胡凱文不可能這麽明目張膽的把自己的親戚給弄進來吧,映雪想這件事自己慢慢查,不要打草驚蛇。
下午映雪去縣裏開了個會,巧的是這次會議竟然也和扶貧有關,因為市裏給縣一把手二把手施壓了,希望本縣在一年之內能減少一半左右的貧困戶,這些縣領導正位這件事發愁呢。
從縣裏開完會以後映雪就回到了扶貧辦,她還有一些資料沒有看完,秘書的事情她暫時還不想確定,想再等一等。
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下班以後映雪沒有在外麵多呆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晚飯她依舊想用方便麵和蛋糕餅幹什麽的對付對付。
剛把方便麵泡好就聽到了敲門聲,映雪很是納悶兒自己這是新來乍到,怎麽會有人來串門兒呢。
當映雪帶著疑惑打開門的那一刻她著實驚了一下;“秦致遠;你怎麽會來呢?”
秦致遠笑著回答;“給你一個驚喜呀,我大老遠來了還不趕快請我進去。”
“這裏沒有男士拖鞋,你就不用換鞋了,早知道你來我就買點菜了,你在這裏等一下,我馬上去買一些。”映雪說著就抓起自己的包準備往外走,秦致遠忙攔住她;“別麻煩了,我已經買好了。”
映雪這才注意到男人手裏拎著的塑料袋,裏麵有不少的食材映雪幫忙提到廚房去卻發現自己根本提不動。
秦致遠一看映雪還沒有泡好的方便麵就一蹙眉;“這兩天你就吃這個?”
“就是晚上吃這個,早飯和午飯我都是在外麵吃,還吃的很好呢。”映雪一臉輕鬆的說。
秦致遠伸手在映雪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你啊你這麽大了還這麽不會照顧自己,怪不得畫畫擔心你擔心的哭鼻子呢。”
“畫畫說什麽了?”提及女兒映雪的心便一片柔軟。
秦致遠想了一下才回答;“她說你膽子小,害怕打雷害怕刮風,害怕蟑螂,說你不會照顧自己,她有姥姥姥爺所以不需要我陪著,她要我來陪你,她不想你一個人在這裏孤零零的。”
“畫畫真是這麽說的?”
秦致遠重重點頭;“這還有假,不信你打電話問她。”
映雪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一臉欣慰道;“我的小公主真是長大了,懂得心疼體貼媽媽了,我過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快跟我打下手,咱們一起做飯。”秦致遠害怕映雪感慨著感慨著就會哭,忙不迭的讓她轉移話題。
映雪去了唐洗手間,然後就回來跟秦致遠一起忙碌起來。
一邊幹活映雪一邊跟秦致遠講自己這兩天的一些經曆。
“致遠哥;我覺得那個胡北鬥就是副主任胡凱文的親戚,隻是我眼下還沒有什麽證據,你說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設法查出來,如果到時候證明胡北鬥是靠著胡凱文的關係來的單位,胡凱文必然會被連累,我和他可就徹底撕破臉了。”映雪把秦致遠當成了軍師,眼下她需要他給自己拿主意。
秦致遠把鍋蓋蓋上然後轉過身一臉正色的看著映雪;“如果沒有你的空降,扶貧辦一把手十之八九是胡凱文,如今你搶了他觸手可及的東西他自然會跟你對著幹,眼下你需要收攏人心,暗中調查你所懷疑的,絕對不可以打草驚蛇,等拿到確鑿證據而且你在這個單位徹底站住腳以後在行動也不遲。如果你毛毛躁躁的一定會吃大虧,像胡凱文以及黃建明等他們的資曆都比你老,自然鬥爭的經驗也比你足,遇事你必須得冷靜,絕對不能讓人把你給拿住了。”
映雪認真聽秦致遠把話說完後用力點了下頭;“致遠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翻船的。以後遇到我拿不準的事情我就和你商議,然後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