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回寶寶畫的全家福拿大獎啦!”

林知暖心頭驟然一鬆,險些腿軟栽倒。

上一秒,她還怕得渾身發僵。

若是澈澈真把見到顧辭遠的事說出口,陸宴會怎麽對她們?她連想都不敢想。

“是嗎?我們澈澈也太厲害了!”陸宴誇了一句。

她立刻斂去心神,臉上揚起自然的笑,仿佛剛才的驚慌從未存在過,柔聲問道:

“澈澈,老師今天留作業了嗎?”

“嗯!” 他用力點了點小腦袋,眼神亮晶晶的滿是雀躍。

“媽媽帶你去寫作業好不好?小孩子要先把作業寫完,才能安心玩呀。”

她說著便站起身,牽起澈澈的小手,轉身就往樓上走。

“暖暖……”身後陸宴忽然叫住她。

林知暖握著澈澈的手猛地一顫,指尖犯麻,腳步頓住,卻沒回頭。

“今天想吃點什麽?我讓劉媽去做。”陸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平平淡淡的。

“隨便就好,你愛吃的,我都愛吃。”

她轉頭時,臉上已漾開一抹極為自然的笑。

陸宴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邁步上樓,一進房間,林知暖便反手扣上門。

“哢噠”一聲落了鎖。

“澈澈,快告訴媽媽,顧叔叔跟你說什麽了?”她的聲音發著顫,難掩急切。

“他……”

澈澈皺著小眉頭,小腦袋輕輕一點,像是在努力回想,“辭遠爸爸說,他會把我們帶出去!”

他撓了撓小腦袋,忽然眼睛一亮,連忙低頭翻起書包:“他還有東西要交給你!”

小手在書包裏翻來翻去,卻半天沒找到,他小聲嘟囔:“放在哪裏了呀?”

林知暖在一旁也急得手心冒汗——那東西,一定至關重要。

“對啦!在這裏!”

小澈澈忽然眼前一亮,從一本書的書頁裏,抽出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林知暖連忙接過來展開,是一封字跡熟悉的信:

“暖暖,我好想你。”

“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和澈澈出來,但陸宴勢力太強,即便我能把你救走,他也一定會把你再次抓回去。”

“我有個計劃,要想真正逃出他的魔爪,我們必須掌握他的把柄。隻有這樣,他才有顧忌,不敢再肆意拿捏你們。暖暖,你要相信我,幫我找到他的把柄。”

“我會讓小澈澈給你捎信,該怎麽做,我會一步步告訴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和澈澈就能安全逃出來,從此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林知暖捏著信紙的指尖止不住地顫抖,胸腔裏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激動,滾燙的淚水早已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媽咪,你怎麽哭了?”澈澈伸出小胖手,輕輕搖著她的胳膊,眼神裏滿是擔憂。

“媽媽沒事。”

林知暖胡亂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心底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她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了。

三年前,陸宴同她離了婚,卻壓根沒打算放她離開。

他非要將她留在身邊,自私地把她當成隨叫隨到的情人,將她鎖在這棟房子裏,視作自己當成他的寵物。

這個人危險又偏執,根本毫無底線。

她再也不想招惹他,逃出去,才是她唯一的生路。

“澈澈,你先乖乖寫作業。”

林知暖轉身走進衛生間,反鎖上門。

她將信紙撕得粉碎,一把扔進馬桶,看著水流將紙屑卷走、衝淨,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她抬頭看向鏡子,對著鏡中的自己,緩緩漾開一抹溫柔乖巧的笑。

隻有這樣的她,才是陸宴願意看到的模樣。

為了計劃能順利進行,她必須撐住,必須一直演下去,直到真正重獲自由的那一天。

走出衛生間,她下樓時,正看見陸宴低頭看著手機,神情專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知暖放輕腳步悄悄走過去,好奇心驅使著她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麽。

剛彎腰湊過去,眼看就要看清屏幕時,他卻指尖一動,瞬間按滅了手機。

不等她反應過來,溫熱的唇瓣已猝不及防地印在她的薄唇上。

林知暖猛地直起身,抬手捂住嘴唇,動作輕巧還帶著點俏皮的嗔怪:

“我們陸總這是在和哪個美女聊天呢,聊得這麽專注?”

她故意把話題往這上麵引,想轉移他的注意力。

“你吃醋了?”

他的聲音裹著幾分玩味,眼底映著她故作嬌羞的小模樣,唇邊勾起一抹溫和無害的笑。

“就是吃醋了,怎麽著?” 林知暖故意板起臉,轉過身去,語氣帶著點小任性,“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種。”

話音剛落,忽然感覺到脖頸處一陣微涼。

她低頭一看,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正貼合著她的頸線,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這是什麽?”林知暖詫異地抬手撫上項鏈。

“給你的禮物。”陸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又不過年又不過節的,怎麽突然送我禮物?”

“新婚禮物。” 他上前一步,從身後輕輕環住她,“這條項鏈,我三年前就準備好了。”

“那時,我還是你的前妻呢。”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半分喜怒。

陸宴卻突然鬆開手,轉到她麵前,雙手緊緊握住她的雙臂,力道帶著點不容抗拒的執拗。

他的眼底隻有她的身影,語氣裏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可你現在是我深愛的妻子。暖暖,你是不是…… 一輩子都不會再離開我了?”

他指尖微微收緊,焦灼地等待著她的回答,目光一瞬不瞬地鎖住她,像是要將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捕捉到。

林知暖緩緩點頭,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一劑安定劑,稍稍撫平了他緊繃的神經。

“我就知道暖暖最好了。”他語氣軟下來,可下一秒話鋒一轉,“暖暖不會騙我的,對不對?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別人騙我。”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驟然沉溺,森冷的寒意瞬間漫上眼底,語氣裏裹著**裸的威脅,手上的力道也驟然加重,捏得她胳膊生疼。

林知暖指尖不自覺地蜷起,指甲掐進掌心,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你該知道騙我的後果。”

他俯身逼近,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我會把你鎖起來,這輩子都不讓你踏出這棟別墅半步。”

那雙眼睛陰鷙冰冷,像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纏得她喘不過氣。

她腳步不受控製地後退半步,心底那道強撐的銅牆鐵壁險些崩塌,好在最後關頭死死攥住了理智。

“說什麽鬼話!”

她用力掙開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我在你身邊有錢有權,多少人盯著陸太太的位置?我傻了才會輕易讓給別人。”

聽聞這話,陸宴眼底的陰寒瞬間褪去,重新染上溫柔的笑意,像初春融雪般,瞬間驅散周身的冷意。

“寶貝,有你真好。”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卻帶著占有欲的吻,聲音裏滿是篤定:

“你永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