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裏,林知暖指尖剛觸到冰涼的水流,細腕便被一隻力道驚人的手死死扣住。
她驚得渾身一僵,猛地抬頭,鏡子裏赫然映出陸宴陰鷙的臉,眼底翻湧著戾氣,周身裹挾的低氣壓幾乎要將人窒息。
“放手!這是女衛生間——就不怕有人進來?” 她掙紮著,指尖的涼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心口,泛著刺骨的寒。
“說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陸宴不僅沒鬆,反而猛地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後,指骨勒得她生疼。另
另一隻手重重按在洗手台上,瓷磚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俯身逼近,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裏,密不透風。
他的唇幾乎貼在她的側臉,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唇瓣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耳垂,帶著掠奪般的危險侵略性。
“我沒做錯什麽,你要罰我什麽?”
林知暖咬著牙,冷聲反駁,心跳卻在他滾燙的胸膛貼近後背時,擂鼓般越跳越快。
“沒做錯?” 陸宴的聲音驟然變冷,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為什麽不告訴那個老流氓你的身份?陸太太這三個字,就那麽難讓你啟齒?”
“誰知道你什麽心思!萬一你不喜歡我在外人麵前暴露身份呢?”
她強撐著鎮定,後背卻抵著他灼人的體溫,那熱度穿透衣料,燙得她心慌意亂。
萬一這時候有人進來,看到他們這副模樣……
“阿宴,你冷靜點,我真的是替你考慮……”
“替我?”他那隻纏著帕子的手,猛地攥住她的上衣領口,染血的帕子蹭過布料,留下深色印記。
指節用力,領口的扣子被扯得崩緊,仿佛下一秒就會崩開。
林知暖突然拔高聲音,帶著哭腔吼了出來:“你忘了書房那次?你說過,再也不會傷害我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陸宴眼底的戾氣,將瀕臨失控的他拽了回來。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攥著領口的手鬆了些許,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隻剩下複雜的暗湧。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突然闖入。
剛推門進來的女人撞見這曖昧又緊繃的畫麵,驚得腳步釘死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陸宴猛地轉頭,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她的臉。
“滾!”他嗓音冷得像冰錐。
女人嚇得身子一顫,慌亂轉身時沒留意門框,額頭重重撞了一下。
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揉,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林知暖趁這機會,猛地抬肘狠狠撞向他的前胸。這才掙脫他束縛,拎起裙擺,頭也不回地往外衝。
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陸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帶點壞的笑意,眼底藏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當她跑到樓梯口時,腳步驀地頓住,樓梯下方圍了一圈人,議論聲嗡嗡作響。
她遲疑著往下走,想弄清到底出了什麽事。
剛走到一半,視線豁然開朗:緩步台的地板上,赫然趴著兩個人——陳總,還有一個麵色慘白的服務生。
滿臉的錯愕瞬間將她釘在樓梯上,腳步再也挪不動半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纖細的腰肢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扣住。
她驚得轉頭,陸宴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臉上竟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這是怎麽回事?陳總您沒事吧?”
他話音未落,已撥開圍觀的人群大步上前,不由分說一把將陳總拽了起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小心!看這樣子怕是骨折了,可不能這麽硬拉!” 人群中有人急忙提醒。
“是嗎?那真是抱歉了。” 陸宴語氣聽著誠懇,手上動作卻沒停。
他已將人拽得半坐起來,下一秒卻驟然鬆手。
陳總重重摔回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
再看陳總,那張臉憋得像熟透的豬肝,疼得渾身抽搐,牙關咬得死緊,連哼都哼不出來。
林知暖心頭一凜——陸宴比她想象中更陰狠。
陳總從樓梯上滾下來,哪裏是什麽意外,分明是他的手筆。
救護車趕到時,醫護人員隻能用擔架小心翼翼地將疼得動彈不得的陳總抬了上去。
看著擔架上陳總疼得扭曲的臉,林知暖暗自蹙眉,這傷勢,怕是沒個把月根本下不了床。
“走吧,留在這裏也沒用。”陸宴輕描帶寫地發表意見。
她推開陸宴的手,語氣漠然地說道:
“陳總這副模樣,全拜你所賜。”
“怎麽,你心疼了?”陸宴挑眉,語氣裏帶著點不服氣的酸意,像是被踩到了痛處。
林知暖隻冷冷瞪了他一眼,懶得糾纏這毫無意義的爭執。
她轉身徑直往外走,陸宴快步追上,與她並肩而行。
坐進車裏,她全程側著臉看向窗外,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身邊的人。
“你生氣了?為什麽?”陸宴湊過來,語氣裏帶著點不自知的茫然,仿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錯在了哪裏。
林知暖雙臂抱胸,賭氣似的悶聲道:
“我沒生氣,好得很。”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點殘存的希冀正一點點碎裂。
陸宴還是原來那個暴戾又偏執的他,半點沒變。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此刻像根刺,紮得她心口發疼。
這回,她是真的死心了。
當晚回到酒店,林知暖迫不及待地連線劉媽,想看看澈澈。
可電話接通後,劉媽卻說澈澈已經睡了。
“他怎麽這麽早就睡了?”她看了眼表,還沒到八點,平日裏這個時間,他還要纏著自己玩遊戲。
“今天幼稚園開運動會,小少爺跑了好幾個項目,許是累壞了。”劉媽在那頭笑著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林知暖應著,心裏卻悄悄留了個心眼。
她總怕自己不在家時,陸宴會把孩子藏起來。
“好,您等等。”
電話突然被掛斷,林知暖心裏咯噔一下,怎麽還要掛掉了。
疑雲剛冒出來,手機就再次響起了視頻請求。
接通後,屏幕裏果然出現了澈澈的小臉:他側躺在**,睫毛長長的垂著,呼吸均勻,睡得格外安詳。
她仔細掃了眼背景,確實是澈澈熟悉的兒童房,牆上還貼著他喜歡的恐龍貼紙。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林知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陸宴剛從浴室出來,腰間隻鬆鬆纏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往下滑,透著股張揚的性感。
他似乎格外喜歡這樣 “展示” 身材,不過也確實有這個資本。
“他湊到她身後,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得帶著點蠱惑,“今天…… 要玩點新花樣嗎?”
她渾身一僵,最怕的就是這個。
猛地轉過身,仰起臉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委委屈屈地說:
“阿宴,我今天好累,隻想好好睡一覺…… 能不能放過我?”
她太清楚了,每次擺出這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樣,陸宴從不會真的強迫她。
“不想?”宴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頭,聲音裏帶著點玩味的試探。
“饒過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累……”
她又軟著嗓子重複了一遍,指尖輕輕攥住他的手臂,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一次不行就兩次,她總能摸到他的軟肋。
果然,陸宴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隻是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罷了,睡吧。”
這一宿,他隻是從身後抱著她,安分得很。
林知暖窩在他懷裏,悄悄鬆了口氣。
女人啊,得學會利用自己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