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林知暖指尖抵在他溫熱的胸膛,力道輕得像羽毛,帶著幾分嬌嗔將人推開。
陸宴唇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眼底漾著不加掩飾的縱容,紳士地替她拉開餐椅,掌心虛扶著她的腰側,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待她落座,他才挨著她的手邊坐下,長臂隨意搭在桌沿,目光始終黏在她臉上。
正要動筷,手背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陸宴的動作頓在半空,抬眼望向她,眉梢微挑,帶著幾分探究。
“你答應我的事,辦了嗎?”她的聲音輕輕軟軟,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陸宴故作遲疑,指尖敲了敲桌麵,眼底藏著笑意,故意拖長語調:“答應你什麽了?”
這話像一盆微涼的水,澆滅了林知暖眼底的光。
她垂下眼瞼,失落像一層薄霧,悄無聲息地漫上眉梢,連聲音都低了幾分:
“我就知道你會忘記。”
話音落,原本要舀進陸宴碗裏的飯,她手腕一轉,徑直倒進了澈澈麵前的小瓷碗。
陸宴伸出去接碗的手僵在半空,悻悻收回,卻沒半分不悅,反而笑得愈發柔和:“急什麽?不就是你要回鄉下的事?”
林知暖猛地抬眼,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鬱色一掃而空。
“我讓直升機備著,明天一早直接送你過去。” 他補充道,語氣帶著篤定,卻沒了從前的強勢,多了幾分商量的意味。
一旁的澈澈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長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動著,滿眼渴求地望著林知暖,軟糯的嗓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媽咪,我也想去。”
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林知暖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語氣溫軟:“澈澈乖,媽媽是去辦事,不是去玩,你在家等我,我給你帶好多好多糖糕和小玩具,好不好?”
澈澈耷拉著小腦袋,小嘴抿成一條直線,沒說話,肩膀卻微微垮著,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得人心都揪了起來。
林知暖心裏一軟,卻暗自歎氣 —— 她太清楚了,陸宴絕不會讓澈澈跟著,讓她去都是開恩了。
這孩子,從來都是他用來牽製自己的籌碼。
“孩子要去,就帶著一起吧。”
陸宴的聲音輕描淡寫,卻讓林知暖心裏激起層層漣漪。
澈澈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綴了星星,瞬間雀躍起來,拍著小手喊:
“萬歲!謝謝陸叔叔!”
林知暖怔怔地望著陸宴,眼神複雜——有難以置信的驚詫,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動容。
“好了,吃飯吧。” 她收回目光,臉上的神情漸漸柔和下來,拿起公筷給澈澈夾了塊清蒸魚,仔細挑去魚刺,放進他麵前的小碟裏。
餐桌上的飯菜算不上奢華,卻冒著嫋嫋熱氣,透著一絲絲的來自家的溫馨。
飯後,林知暖上樓整理行李。
明天要帶的衣物,她的、陸宴的,還有澈澈的,都要一一收拾妥當。
衣帽間裏,她太過專注,沒留意身後傳來的輕緩腳步聲。
直到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她才猛地一僵,驚呼出聲:
“啊!”
“是我。”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耳廓響起,帶著灼熱的氣息,像羽毛輕輕搔刮著皮膚,瞬間撫平了她的驚慌。
“你嚇到我了。” 林知暖轉過身,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粉拳輕輕捶了捶他的胸口。
陸宴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拉著她就要往外走,林知暖卻頓住腳步:
“我還沒整理完呢。”
她想抽回手,可男人的力道大得驚人。這個才康複半個月的男人,恢複力簡直可怕,此刻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狂熱。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那是他失控的前兆。
“先不管了。” 陸宴不肯鬆手,溫熱的掌心死死扣著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可你的傷還沒好利索,醫生特意叮囑過……” 話音未落,溫熱的唇便霸道地覆了上來。
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在此刻徹底爆發,他吻得又急又深,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輕輕啃咬著她柔軟的唇瓣,像是在宣泄積攢已久的思念。
林知暖本就敏感,被他這般帶著占有欲的親吻裹挾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節奏沉淪。
陸宴打橫將她抱起,快步走向臥室。
那些所謂的堅持和顧慮,在他滾燙的目光和纏綿的吻裏,漸漸消融得無影無蹤。
夜色漸深,房間裏隻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曖昧又繾綣。
第二天一早,林知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人,轉身再度走進衣帽間,繼續整理剩下的行李。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將陸宴從睡夢中吵醒。
她也恰巧從衣帽間裏出來,已經整理好了,兩個大行李箱,正好聽見他低沉冷冽的聲音從**傳來。
陸宴隻說了寥寥數語,語氣很沉,掛斷電話時,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眉峰卻微不可察地蹙著,透著一絲被打擾的煩躁。
他掀開被子起身,隨手抓過一件黑色真絲家居服披在肩上,領口鬆垮地敞著。
麥色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隱約可見的人魚線順著腰線往下延伸,與緊致的腹肌勾勒出流暢又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林知暖又不自覺地想起,昨晚的纏綿時的畫麵,意識地垂下眼睫,指尖輕輕絞著衣角,連耳根都泛起了薄紅。
陸宴並未察覺她的窘迫,腳步輕緩地走向她,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依舊精準地將嬌小的她圈進懷裏。
“暖暖,我這兒有份重要文件得去公司拿,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回來我們就出發。”
林知暖心裏掠過一絲疑惑,這般重要的文件,隻需一個電話,劉助自然會親自送上門,何必讓她多跑一趟?
就算劉助沒空,公司裏隨便哪個下屬都能辦,哪裏用得著她?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陸宴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鄭重:
“這份文件牽扯太多,我信不過旁人,隻有你去,我才放心。”
一句話,堵死了她所有的疑慮。
她望著他眼底的認真,輕輕點了點頭:“好。”
林知暖的車子駛離別墅大門的那一刻,我是裏的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劉助的電話,語氣冷冽:“她已經出發了,按計劃來。”
“明白,陸總,您放心。”
電話那頭,劉助的聲音一本正經,帶著十足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