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聞言,唇角微勾,俯身靠近她幾分:“我的房間,我不在這裏,又在哪裏?”

“……”所以昨晚他們……想到昨晚的夢,她的臉不自覺地泛紅。

抬頭正巧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正不緊不慢的將袖口的扣子扣上,陽光灑在他冷峻的側臉上,讓人移不開視線。

傅遇不緊不慢道:“起床吃飯,明天是蕎蕎的生日,等下回老宅。”

夏淺沒有說話,任由傅遇從衣服到早餐都事無巨細的安排好,等她再次反應過來時,車子已經在去傅家老宅的路上了。

“別緊張。”他抬手覆上了她的手:“我們結婚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

傅家在楓城有著上百年的基業,自從傅遇接管了傅家後,更是讓傅氏產業更上了一層樓。

隻是這樣的家族,能接受她一個坐過牢的人麽?

“傅遇,你喜歡過我嗎?”夏淺突然出聲,可話音落下時,又忍不住為自己問出的問題感到可笑。

昨晚那個溫暖的懷抱,還有耳邊隱約聽見的聲音應該隻是她在做夢吧?即使結婚了又怎麽樣?一個會讓她頂替妹妹去坐牢的人,又怎麽會愛她呢?

傅遇擰眉,轉頭看向她:“夏淺……”

“好了。”看到他開口,夏淺突然有些慌亂,她也不清楚為什麽要出聲打斷他,許是害怕聽到不想要的答案吧!

看著近在咫尺的宅院,她轉移了話題:“已經到了。”

車窗外矗立著一棟大型的複式別墅,雖然已經過去三年,但這裏卻沒有絲毫變化。

傅遇牽著夏淺進去時,不少傭人都微微側目,旋即交頭接耳低聲說著什麽。

古色古香的客廳裏,傅蕎正跟一對中年夫婦說著什麽,把兩人逗得哈哈大笑。

“哥,夏淺姐姐,你們終於回來了!”傅蕎漂亮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仿佛昨天的不愉快根本沒有發生過。

但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傅國安和明慧卻止住了笑容,紛紛看向夏淺。

“爸,媽,我帶淺淺過來看你們。”傅遇牽著夏淺的手走了過去。

夏淺局促不安,考慮著應該怎麽叫他們比較合適。末了,她還是選擇跟以前一樣:“傅先生、夫人好。”

聞言,傅遇微微蹙眉,似乎有所不滿。

反倒是一直繃著臉的明慧聽到稱呼後露出了笑容,她朝夏淺招了招手:“淺淺回來啦,快過來坐!”

看著端莊溫柔的明慧,夏淺隻覺得心裏有些苦澀。

她從小就在傅家長大,明慧跟傅國安對她一直很好,但經過這三年的事情,現在的好,卻讓夏淺覺得有些不自在。

夏淺靠著明慧坐下,疏離有禮。

“這幾年你受苦了,我聽蕎蕎說你昨天就出來了,想著你要休息,就沒有打擾你。”明慧握住夏淺的手,笑意吟吟的說著:“正好明天是蕎蕎的生日,江氏的二少也會來,阿姨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江氏二少,不是那位吃喝嫖賭無所不做的私生子嗎?

夏淺微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這句話的意思,反倒是一旁的傅遇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媽,夏淺現在是我的妻子。”

“夏姨已經跟我說了,淺淺想要離婚。既然如此,你就別耽誤人家了。”明慧說這話的時候,握著夏淺的手不自覺收緊。

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繃緊。

夏淺隻覺得自己被握住的手一陣生疼,抬眸看向明慧,卻見她臉上依舊帶著笑:“淺淺你放心,隻要你說一句離,我就一定替你做主。”

“我……”夏淺抿了抿唇,明白今天自己不給個準確的答複,她是不會放棄的。

她看了一眼傅遇,兩人四目相對,他漆黑的眸中隱隱帶著一絲期盼。

是不舍嗎?還是也在等著她親口說出離婚呢?

夏淺唇角掀起一抹苦澀,張了張口,“我答……”

“媽!這件事是我和夏淺兩個人的事情,我不希望別人幹涉。”傅遇沉聲打斷了夏淺的話,態度強硬地將她拉到自己懷裏。

“早上起得早,我先帶你回房休息。”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摟著夏淺離開。

“傅遇!”明慧氣惱地聲音自身後響起,緊接著傳來傅國安的嗬斥:“好了,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可是……”

房門關上,直接隔斷了明慧的聲音,傅遇將她壓在門後,臉色緊繃,竟隱隱有些氣憤。

“夏淺,忘了我怎麽跟你說的嗎?我們已經結婚了!”

他離的很近,呼出的氣息直接噴灑在她臉上。夏淺有些受不了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雙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你、你離我遠一點。”

“你就這麽想逃離我嗎?”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句話,她竟隱隱聽出了一絲挫敗。

傅遇將她手腕捧起,輕輕撫著手腕上被明慧掐出來的紅痕,聲音溫柔得有些不真實:“疼嗎?”

這一刻,夏淺隻覺得自己死寂的心又開始怦怦跳起來。

她猛地抽回手,手足無措地說道:“我……我去找我媽。”

說完也不敢去看傅遇的反應,直接推開門去了傭人房。

整整一天她都刻意避開傅遇,不知道怎麽去麵對他。明明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可是每次看著他,她又會不自覺得心軟。

十幾年的愛,又豈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吃過晚飯後,夏香將她叫到房中,苦口婆心地勸說她:“淺淺,媽知道這些年讓你受苦了,不過那位江二少家世不錯,隻要你和少爺離了婚跟了江二少,以後就苦盡甘來了。”

聽到這話,夏淺臉色微變:“媽,連你也要逼我嫁給別人嗎?”

“什麽叫逼你?雖然當初你是替小姐入獄,但你身上畢竟留下了汙點,傅家是絕對不會接受你的,難得人家江二少不介意你的出身。”

夏香語氣嚴厲了些許,雖然話不中聽,但是夏淺很清楚她說的是實話。

誰會想要娶一個有過案底的女人呢?

她垂眸,好半晌才訥訥開口:“我知道了。”

“那就好那就好。”夏香明顯鬆了口氣:“明天小姐過生日的時候,我安排你跟江二少單獨見麵……”